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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窺蹲坑 于是雷響把救安

    于是,雷響把救安靜的經(jīng)過道了出來。

    特別著重講了他跟牛勝庭被追殺時,安靜救了他們倆。

    嚴曉頻靜靜地聽著,思緒翻飛。

    當聽到安靜開著車子勇救雷響和牛勝庭時,不由得抬眼看向雷響。

    在她看來,安靜跟雷響也算是生死之交!

    這樣的報恩,對自己提撥雷響的報恩,來得更深入震撼!

    念頭一閃而過。

    待雷響講完,嚴曉頻臉上掛滿了笑容。

    “雷廠長,你只考慮松嶺糖廠提煉古木糖?”

    雷響一怔,一時沒反應過來。

    嚴曉頻端起杯子碰了碰雷響的杯子。

    “國寧公司下屬的糖廠,到下個月初,有一半因為甘蔗斷供而停榨。

    如果這些糖廠都能提煉古木糖,國寧糖業(yè)公司的生產(chǎn)就不會停滯不前,利潤就有可能同比增長,超歷史水平!”

    雷響這才聽明白過來。

    嚴曉頻是想讓整個國寧糖業(yè)都提煉古木糖,當做國寧糖業(yè)增產(chǎn)增收的一個大項目。

    促成這個大項目的唯有自己!

    只是自己跟安靜也就是幾面之交,雖然自己救過她,但人家也反救過自己。

    按理說已經(jīng)扯平了。

    安靜現(xiàn)在提供古木糖給松嶺糖廠,無非也就是沖著報恩去。

    自己不能人心不足蛇吞象!

    見雷響臉有難色,嚴曉頻又說道:

    “雷響,你剛提拔上來,更要注意業(yè)績的積累。這對于你往后的提拔升職極其有好處?!?br/>
    雷響突然覺得嚴曉頻不是蘋果,完完全全就是公司總裁!

    頓了片刻,雷響一字一頓:

    “業(yè)績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這樣能幫到你,我愿意嘗試一下,到時候我給安靜打個電話問問?!?br/>
    嚴曉頻滿意地點頭。

    “現(xiàn)在就打!”

    雷響一怔,想到安靜可能在喝酒,便說道:

    “現(xiàn)在不方便,人家可能在喝酒呢?!?br/>
    “你都走了,她還能跟誰喝?”

    雷響震得轉(zhuǎn)過頭去。

    驚訝萬分地看著嚴曉頻。

    這個女人火眼金睛!

    “你知道我剛才跟安靜在一起喝酒?”

    嚴曉頻隱秘一笑。

    “你身上隱隱飄出XO酒味,能喝XO的必須也是公司高管以上?!?br/>
    想到嚴曉頻點的XO,才知道嚴曉頻見到自己之時,就知道自己剛喝XO 出來。

    只是不知道自己跟誰喝。

    現(xiàn)在自己提起安靜,她馬上就判斷是跟安靜喝。

    雷響愣想片刻,拿出手機。

    嚴曉頻抱著雙肩,滿懷希望地看著雷響。

    她真心希望雷響能把這件事做成,不只是幫她,更是提高他在公司的聲譽。

    電話通了,雷響拿著手機走了出去。

    嚴曉頻瞇縫著眼睛,目送雷響。

    安靜接過了電話。

    “喂,雷響,你那邊怎么樣?”

    雷響咽了把口水,開門見山。

    “安靜,你說給我們廠供應古木糖,能供應多少?”

    安靜沉思片刻。

    “雷響,你向公司領導匯報了?”

    雷響也不想哄騙。

    “是的,我向領導匯報了。她想知道你能供應多少?”

    安靜一下子沒了聲息。

    雷響愣愣地等著。

    安靜不傻,她明白雷響的意思。

    思忖片刻。

    “雷響,這樣吧,我現(xiàn)在不方便回答你。

    我會找個時間到你們公司考察,考察完了再說?!?br/>
    雷響直接問道:

    “為什么一寧定要考察?不考察就不能說嗎?你是懷疑我們公司的能力?”

    安靜被雷響這么一番問,愣了片刻。

    “雷響,你別裝傻,你到底想怎么操作?”

    雷響眼睛瞪圓。

    省城的女子都那么聰明,一語點破自己所想。

    深吸一口氣:

    “國寧公司各鄉(xiāng)鎮(zhèn)都有糖廠,各糖廠甘蔗供應嚴重不足,下個月有一半的糖廠要停產(chǎn)。所以……”

    說到這里,雷響停了下來。

    安靜無奈嘖巴著嘴。

    “你是不懂,還是裝傻裝下去?

    我到你們公司考察,是給你們公司面子,是給你長臉!

    這比答應你供應古木糖強百萬陪!

    這單業(yè)務是你拉的,這不僅給你增加業(yè)績,更是讓公司領導對你另眼相待?!?br/>
    雷響愣愣地聽著,他不是不知道安靜的意圖。

    他只是不想太張揚!

    古木糖是他引進的,嚴曉頻知道就行。

    沒有必要大張旗鼓。

    見雷響不吱聲,安靜又說道:

    “雷響,除了給你們供應古木糖,還有造紙業(yè)這塊,我們也有合作的機會。所以,這次我也順著一塊兒考察?!?br/>
    雷響眼睛亮了。

    “如果你們可以促進造紙業(yè)所造成的環(huán)境污染治理,我當然歡迎你們過來?!?br/>
    安靜答道:

    “我們是世界五百強企業(yè),不會跟一個污染環(huán)境的企業(yè)合作。這個你放心,我們盡可能促成這個事?!?br/>
    “太好了!謝謝安靜!你們打算什么時候到國寧考察?”

    “盡快吧!你還有什么意見?”

    雷響笑了。

    “沒有了!”

    ……

    掛了電話,雷響回到位置。

    看著雷響一臉的喜色,嚴曉頻仰頭問道:

    “怎么樣?那邊怎么說?”

    雷響端起杯子抿了幾口酒,想著怎么跟嚴曉頻說。

    他不想以邀功的方式,想盡量說得隨意低調(diào)些。

    放下酒杯,略作思索。

    “嚴總,安靜說他們先到咱們公司考察……”

    嚴曉頻頓時瞪大了眼睛。

    在省城商圈,安靜眼光八面,卻也不輕易跟人合作,

    更不用說親自去考察。

    那怕國企央企,也是挑了又挑。

    現(xiàn)在不僅同意合作,還親自去考察。

    上下打量雷響,突然覺著眼前這個男人有一股說不上來魅力。

    嚴曉頻不得不承認,自己被雷響身上的某種力量牽扯著。

    至于這股力量是什么,自己也說不清。

    難道這股無形的力量也牽扯著安靜?

    心里涌起一股莫的酸味,嚴曉頻狠狠地壓了下去。

    不管怎么說,能跟斯達康合作,是自己上任總經(jīng)理的第一件大事。

    也是容易出業(yè)績的好事!

    見嚴曉頻低頭沉思,沒有回應。

    雷響有些忐忑,以為嚴曉頻對斯達康的考察不感興趣。

    “嚴總,如果你不同意斯達康到咱們公司考察,我可以直接跟安靜說。”

    嚴曉頻抬起頭來,揮手道:

    “她說什么時候過去考察?”

    “沒說具體時間,說盡快!”

    嚴曉頻眼睛閃著光。

    “不管他們什么時候去,咱們都得做好準備。你要一直跟他們保持聯(lián)系,及時向我匯報?!?br/>
    雷響點頭,給嚴曉頻加了點酒。

    “嚴總,牛勝庭的事我沒有按你的計劃做好,那污染治理的方案,不會就此泡湯吧?”

    嚴曉頻抿了一小口酒。

    “哦,我忘記告訴你了。朱日兵對方案沒有意見。

    可是過會的時候,遭到公司幾個高層的強烈反對?!?br/>
    雷響嘴巴半張著,事情出乎他的意料。

    朱日兵持同意意見?

    其中有什么貓膩?

    公司幾個高層竟然反對!他們不把嚴曉頻放在眼里?

    “嚴總,為什么會這樣?”

    嚴曉頻聳了聳肩膀,靠在椅子上。

    “朱日兵順著我的意念,給我挖了個坑,我就直接跳進去了!”

    聽到這里,雷響的心終于放了下來。

    既然嚴曉頻知道那是個坑,還直接往里一跳。

    那肯定一點兒危險都沒有。

    “什么坑?”

    嚴曉頻長嘆一聲。

    “我建議從下個月開始,公司領導的補貼獎金壓縮一半,壓縮的部分做為治理污染的基金?!?br/>
    雷響眼睛瞪圓。

    畢竟還是女人。

    畢竟還是從省城去的!

    她根本就不了解縣級公司這幫人的焦點。

    這些人之所以這么擁護朱日兵,就是因為朱日兵能找錢。

    且舍得發(fā)給大家!

    動什么不行,為什么非要去動他們的蛋糕?

    你動了人家的蛋糕,損害了人家的利益,你再大的官人家也不怕你!

    “嚴總,你怎么會這么想?

    你寧愿從一般員工的收入中壓縮,都不能從高層壓縮!”

    嚴曉頻哼然笑了二聲。

    “不急,誰站隊哪邊一試就出來了!接下來有辦法治他們了!”

    雷響腦子一下子清醒過來。

    一個能把背動當成主動的人,在官場的爭斗中,不會敗得很難看。

    即便敗下,也只是暫時的。

    他們有超人的暗斗能力,且越戰(zhàn)越勇。

    嚴曉頻就屬這樣的人!

    朱日兵雖然老奸巨猾地頭蛇,最終也不是嚴曉頻的對手!

    雷響心里突地涌上一絲的希望,只要嚴曉頻坐在國寧糖業(yè)一把手的位置上,遲早會把朱日兵拿下!

    雷響點了點頭。

    “嚴總,我明白了!

    需要我的地方,你哼一聲,我盡力而為!”

    嚴曉頻給雷響添了點酒,再給自己添上。

    “關于公司的污染治理,我們會做努力,且會請示集團公司拿出專項基金。

    但是,整頓全縣的污染治理,是地方政府的事情。咱們公司只能做份內(nèi)的事?!?br/>
    雷響明白嚴曉頻的意思,那些私營企業(yè)造成的污染,由地方政府出面,國寧糖業(yè)公司是干涉不了的。

    在雷響看來,嚴曉頻背有大靠山,四通八達,找個縣領導壓一壓不是沒有可能!

    但雷響不好提出來,把話壓在嘴里。

    扯開話題。

    “安靜說到咱公司考察,她會不會考察完所有鄉(xiāng)鎮(zhèn)的糖廠?”

    嚴曉頻笑笑。

    “我還真希望她把咱們的廠子全部考察完,那樣的話,各個糖廠就有可能都煉上古木糖。

    但這是不可能的!世界五百強企業(yè)他能到公司考察已經(jīng)很不錯,別指望她到廠子里去。”

    說完,不由得瞅了瞅雷響。

    “但是也難說,其他廠去不去,松嶺廠她可能是要去的!”

    雷響心知肚明嚴曉頻話里有話。

    眼前這個女人真的有意思,有意無意會釋放出一丟丟的酸酸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