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寒之地啊……”天蓬摸著自己的下巴,似乎是若有所思的緩緩的開口,他皺了皺眉,而后看向了齊天身后的大殿,撇了撇嘴后開口說道:“不如現(xiàn)在就過去吧。”天蓬說完便將目光從大殿挪到了齊天身上,在這個地方,有些太無聊了點兒,雖然說也是捉妖除妖,但是這妖精,并沒有什么挑戰(zhàn)力啊,雖然……雖然他并沒有殺死她,但是這一點兒也不影響他嫌棄這個地方。
“要不要去看看那個孩子啊?!憋L玄聽聞天蓬的話,頓了一下,隨后看向了齊天開口問道。
“你放不下啊?!饼R天溫柔的低頭看著風玄。
風玄聞言先是一頓,而后才緩緩笑了笑,是啊,自己有什么放心不下的呢?這孩子既然是辯機的轉世,而且還糅合了如來的力量,想來日后,必定會有所成就的。
而且,就算是有什么大波折大坎坷,想來如來也不會坐視不理。自己這般回去,反倒尷尬。
畢竟對于這種居功的事情,他還是有些應承不來,他本就是個淡泊名利的人啊。
“那……那就趁早出發(fā)吧。”心中唯一的顧慮也消除了,風玄轉而看向了齊天開口說道。
“好。”齊天點了點頭,而后看向了敖游:“那就出發(fā)吧?!饼R天淡淡的開口說道。
一路上,隨著手中那靈芝霜花葉子的牽引,齊天一行人很是容易的就到了那極寒之地,所謂極寒之地,其實不過就是一座雪山,只不過這雪山……有些太雪了。
“我怎么感覺……有點冷啊?!碧炫疃读硕渡碜?,而后打了個噴嚏,搓了搓有些微微僵硬的手,天蓬帶著埋怨的眼神看著齊天。
“豬皮這么厚都感覺冷……”齊天若有所思的轉向風玄的方向開口說道:“那風玄你冷不冷?!?br/>
天蓬:“……”這猴子,不帶這么欺負人的。
不過齊天也就只是嘴上欺負一下天蓬,實際上卻還是十分貼心的抬手,一團火焰便出現(xiàn)在了齊天手心中。
“如果老君知道他爐子里的六丁神火被你用來取暖,估計又要被你氣一下?!狈较蜃焐险f著,可是語氣之中去并無責備,反而帶著點點的笑意。
這太上老君一直以來都太過于小氣,雖然別的事情上并不計較,但是關于他那仙丹以及那煉丹的爐子卻是極其小氣的。
當年齊天在爐子里煉化了七七四十九天,后來憋著一股氣將那爐子踢翻了之后,那老君不知道閉門了多山天,任那玉帝還有一眾仙家如何去請,都沒請的他出來。
想到這里,齊天忍不住輕笑,這老君雖然活的歲數(shù)大了點兒,可是只要涉及這爐子和丹藥的事情,便小氣的像是不想要同任何人分享自己的糖果的孩子一般任性而且容易生氣。
“風玄倒是跟著你學壞了。”天蓬拉了拉齊天給他變出來的毛茸茸的斗篷,搓了搓鼻子開口說道。
“怎地就學壞了?”齊天不禁反問,他的風玄什么時候壞了?一直都是好好的好不好?
“都跟著你學會了笑話人了。”天蓬毫不猶豫也不留情面的開口說道。
“唔……”風玄聞言頓時感嘆:“好像確實是這么一回事情?!?br/>
“笑話那伙計,也不失為一種樂趣。”齊天挑了挑眉,而后說道。
“得了,走吧走吧,快去快回!再不去的話,不用等著動手,先被這萬里飄雪凍死了?!碧炫钜贿呎f著,一邊更加嚴實的裹緊了身上的毛皮披風。
齊天淡淡的看了天蓬一眼,而后又看向了毫無波瀾的小白龍……小白龍因為是水族的緣故,經(jīng)常存活在水下三千尺甚至萬里的地方,所以對于寒冷,已經(jīng)有了一定的耐受力。
這種白雪漫天寒風刺骨的嚴寒之地,對于小白龍來說,不過就只是有些凍鼻子凍手。
“那繼續(xù)前行啊?!饼R天看了天蓬一眼,而后看向前方。
寒雪紛飛,朝著四人鋪天蓋地的撲面而來,仿佛受了什么吹鼓一樣,直直的飛沖過來。
“我怎么覺得……這風有些怪怪的?”走了一段路途,風玄有些疑惑的開口,他看了看風向,而后又看向了齊天開口問道。
“怎么怪了?你看錯了趕緊走吧?!碧炫钏坪跏遣荒瓦@寒冷,竟然生生的變出了兩個原身上的大耳朵,糊在臉上保暖。
“這風向雖然是容易改變,但是這么一小會兒之間,就變得這么快,有些不太正常?!憋L玄不去理會天蓬的話,反而繼續(xù)開口說道:“而且雖然乍一看看不出來什么,但是隨著咱們走的方向的改變,這風向很顯然的也在隨著我們的方向改變。”
風玄說道這里,天蓬才若有所思的抬頭感受了一下,感受之后,他才發(fā)現(xiàn),現(xiàn)實確實是如同風玄說的那樣。
無論他們朝著哪個方向,這風向總會順著他們面對著的地方而來。
“莫不是……”天蓬皺了皺眉頭,一改方才的吊兒郎當?shù)臉幼樱D而開口說道:“我們被人發(fā)現(xiàn)了?”
“不會?!碧炫钤捯魟偮?,齊天便淡淡的開口說道:“若是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恐怕不會僅僅這般對待,況且……”齊天低了低頭,看向了自己手中的葉子。
若是真的是已經(jīng)被發(fā)現(xiàn)了,便不會僅僅是這般的樣子了,況且,他手中的這靈芝霜花并沒有什么太大的反應,想來距離這葉子的根主,還有一定的距離。
“看守靈芝霜花的,是饕餮。”齊天轉移話題,看著眾人說道:“那妖精曾讓小仙鹿來這里尋找過,但是遇上了饕餮,這小仙鹿才死于非命的?!?br/>
齊天淡淡的解釋著,眾人聞言,臉色各異。
風玄和敖游臉上不可避免的是有些沉重,畢竟此行對付的可是上古神獸之一的饕餮獸,那東西肚量大的很,就知道吃,若是一個不小心,就會被那饕餮獸一把抓起來塞進嘴里,連嚼都不嚼,活生生的吞到肚子里去。
反而是那天蓬,一臉的輕松,不過是一個饕餮獸……反正有齊天,擔心什么?
“莫要小瞧了這饕餮。”齊天看到天蓬一臉的不在意,轉而開口提醒道:“還是要小心為妙。”
“這……怕什么?”天蓬有些疑惑的開口問道:“他總不能忘了你吧。”
此言一出,風玄和敖游登時便有些疑惑,二人看向了齊天,似乎是在詢問。
“都是些往昔的事情了?!饼R天似乎并不是特別想回答,只是淡淡的十分想要裝作不在意的樣子將目光轉向了別的地方:“況且現(xiàn)在本尊能力不如當初,萬一一個不留神,落了下風,便有些不好處理了?!饼R天看著天蓬開口說道:“無論如何,不要輕敵。”
確實齊天的話天蓬明白,無非就是讓自己照顧好自己,別讓那饕餮獸一氣之下把自己吃了,畢竟這畜生在這雪山之中呆了很長的時間了,平時的時候除了吃一些雪山里的東西之外,根本就沒有什么其他的能吃的,見了他們這些生人,很容易就餓急攻心,連看都不看就直接沖著他們來了。
“上去看看吧?!饼R天淡淡的開口說道。畢竟,也有幾千年的時間,沒有見到這饕餮了。
一行人走了又一會兒,一路上除了這讓人有些惱火的大風之外,似乎并沒有什么其他的東南西。
敖游有些微微的疑惑,會不會是這饕餮獸太過于隱藏了,以至于他們都找尋不到?
只是這個疑惑,只是出來了一瞬間,便立刻被消解了。
因為敖游一抬眼,便看到了一個巨大的“大山”,立在自己面前。
這……
這便是饕餮了嗎?
其形狀如羊身人面,眼在腋下,虎齒人手,身多毛,頭上張角……長得還真的是……不敢恭維啊。
敖游有些無語的撇了撇嘴,他以為這所謂的兇獸不過就像是麒麟或者野獅一樣的龐然大物,玩玩沒想到,竟然還長的像個人一樣,不過這像人的地方,也就只是臉和手而已。
這便是九龍之子之一了嗎?
敖游抬頭,對上那饕餮的眼睛,饕餮的胳膊大張,露出他的小小的眼睛,敖游這才看清楚,他的眼睛像是一條縫隙一樣,里面全部都是黑色的瞳仁,完全沒有白睛,以至于敖游剛看到的時候,以為那只是他腋下的一套紋路,而不是那能視萬物的眼睛。
那饕餮似乎是也看到了齊天一行人,他似乎是想要努力的將他的眼睛睜得更大一些,可是努力了一會兒之后,發(fā)現(xiàn)其實還是那么大,便不再做這種徒勞的事情。
饕餮用那小眼睛對著齊天等人瞅了一會兒,有些不知所措的頓了一下。
本來呢,有人擅闖雪山,他當仁不讓的便是要結果了這些個沒有分寸的不可一世的狂妄自大的不自量力的自以為是的不要臉的東西,但是,他現(xiàn)在卻有些猶豫了。
因為在這些人身上,他問道了一種……嗯,熟悉的恐怖的味道,這讓他有些畏手畏腳,但是不知為何,他找尋了一圈兒之后,在這一群人里面,并沒有找到這個味道的主人。
“是鼻炎犯了嗎?”饕餮獸自言自語的一邊說著,一邊抬手在自己鼻子的下方揉搓了一下,而后,猝不及防的,沖著眾人便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
齊天倒是眼疾手快,抓著風玄立刻飛到了那饕餮獸的上方,敖游呢,也因為一直站在邊上,所以并沒有在收到什么實際性的傷害,唯一一個遭殃的,便是這個冷得快要變成一只凍僵了的豬的天蓬。
就這么不偏不倚的,饕餮的噴嚏就直直的落向了天蓬的頭頂……
“我……操……”感受到一陣暴雨,天蓬首先是沉默,之后,一股惱怒的氣息,便從天蓬身上四散而起:“我他媽的揍死你啊你個王八蛋!”
齊天和風玄還在那饕餮獸的腦袋上——這饕餮獸皮糙肉厚,而且打噴嚏的時候正好閉著眼睛,壓根兒就沒有發(fā)現(xiàn)腦袋上還站著兩個人。
二人還沒下來呢,就看到天蓬氣呼呼的驟然飛到了半空之中,手中拿著他那個鐵耙,直直的便要朝那饕餮獸打去。
“咦?”后知后覺的饕餮獸這才像是反應過來什么似的,張著他的大嘴開口叫了一聲——這句話的語氣和聲調……怎么這么熟悉啊?
“卷簾?”饕餮獸有些疑惑的開口叫了一聲,話剛說出來,還站在地上的遨游便感受到了一股足以吹跑他的風力。
還好他及時的將雙腳化作龍爪,硬生生的抓住了地面。
“去你媽的卷簾!我是你天蓬爺爺!”天蓬又一次揮舞起手中的鐵耙,不由分說的便朝著這饕餮獸打去。
“天蓬?”饕餮獸一邊抬手,擋住迎面而來的攻擊,一邊疑惑的開口叫了一聲:“天蓬是哪個?”
天蓬:“……”
恥辱!赤裸裸的恥辱!他忍不了!
見自己的招式被這憨貨擋住,而且這貨還口出狂言如此侮辱自己,天蓬更是惱怒不堪,紙質的沖著那饕餮獸飛奔而去。
“天蓬你冷靜點兒。”風玄忍不住開口阻止,聽著這饕餮獸口中喊著卷簾,想來是同天上的那些個神仙也是有交往的,既然如此,那可能他們彼此并沒有打架的必要,既然這樣,那為何還要動粗呢?
商量著來,是最好的選擇了。
但是眼看著現(xiàn)在那饕餮獸不攻擊他們,反倒是天蓬怒上心頭,這讓風玄一下子有些著急。
可是風玄確實是著急了,他喊了一聲,可那天蓬卻并沒有任何反應,就像是沒有聽到一樣,風玄無奈的轉過頭看向了齊天,然而齊天也是,一臉淡淡的表情,絲毫沒有勸說的意味。
“就這么任由著他們打下去嗎?”風玄有些疑惑的開口問道。
“嗯。”齊天淡淡的點了點頭。隨后對著風玄,呲的一下露出了自己的小白牙。
“可是……”風玄還想要說什么,見齊天忽然看向自己呲著牙齒露出了一個笑容,便不知怎地倏地住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