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辰吃驚的不是姜風短短三個月就從皇城回來,而是他的修為,才三個月就從器醒階七印進入了小器階,如此速度定然不會是他的天賦造成了,而是皇城姜家那恐怖的各種天地靈物輔助,丹藥、元氣晶石,這都不在話下,如此龐大的外物支持下,不想提升實力都難。
這也是為什么各個散支家族忍辱負重都要把自家弟子送進皇城姜家的原因。
姜風短短三個月進入了小器階,按這樣下去,姜維還得了,恐怕已經到達了小器階五六印,而且他的命器還是焚天爐,受到的待遇應該更勝一籌。
“嘖嘖,不愧是西州的龍頭勢宗,真讓人羨慕呢。”姜辰嘖嘖稱奇,可是臉上卻沒一點真正羨慕的神色。
姜辰雙眉一跳,道:“他什么時候回來?”
“就是剛才!”姜嬌嬌點頭道,水靈的大眼睛中不時掠過幾抹沮喪的光芒,一個一直以來實力都低于自己的對手在短短三個月內不但超越了自己,反而還被甩開了一段距離,是個人心里都不是滋味。
“呵呵,你也不用這樣,以你的天資,追上他是遲早的事?!苯叫Φ溃骸按箝L老應該臉上都開滿了花吧?!?br/>
“不,他很愁呢!”姜嬌嘟著嘴道。
姜辰疑惑道:“兩個兒子都進入了皇城姜家,以后至少也能成為一個倍受盛名的強者,他還愁什么?”
姜嬌嬌嘿嘿笑道:“還不是朱家那些事!”
“朱家的事?什么事?”姜辰心里涌上濃烈的好奇,他少說也在后山上呆了兩個多月,對于姜家最近發(fā)生的一些事并不是很清楚。
“丹朱城外發(fā)現了一條元氣晶石礦脈。”姜嬌嬌盯著姜辰的雙眸道:“你說大長老愁什么。”
“丹朱城外的山野中竟然發(fā)現了一條元氣晶石礦脈?怎么可能?!苯缴钗豢诖髿?,滿眼不可思議。
是元氣晶石礦脈,不是單個的元氣精石,一條最底級的下品元氣晶石礦脈足以鑄造十個比丹朱城姜家還要強大的家族,可想而知礦脈當中到底蘊含了多少元氣精石。
按常理來說,這種飽含元氣精石的礦脈一般只會出現在那種千年無人涉足的荒蕪人煙之地,長年累月吸取日月精華,孕育元氣晶石,極其難以尋得,只有像皇城姜家這樣的大勢宗才會擁有,萬萬沒想到丹朱城外居然會出現一條元氣精石礦脈,著實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而丹朱城在方園百里也算得上是一個大城,朱、姜兩家又是這里的霸主,從古至今都相互不對眼,這條元氣晶石礦脈恐怕會引發(fā)一場難以平息的大風波,想要平息下,絕對是有一家被另一家殲滅。
“是一條下品元氣晶石礦脈,聽說偶爾也能挖掘出一兩杖中品元氣晶石?!苯獘蓩尚覟臉返湴阈Φ馈?br/>
“呵呵,這次過后,恐怕丹朱城只能剩下一個姓氏稱霸了?!苯脚闹X門,道:“大長老不是朱容的對手吧,他才是大器階三印的修為,朱容可是六印?!?br/>
“朱容到現如今還沒徹底撕破臉,不過應該也過不了幾天,必定會有大戰(zhàn)。”姜嬌嬌笑容滿滿的精致小臉一下子拉了下來,擔心道:“如果大長老頂不住,姜家算是完了,我們也要背井離鄉(xiāng),甚至于會被朱家的殘殺。”
“恩!”姜辰點點頭,道:“姜風不是回來了么,應該能抵擋朱上方,嘖嘖,他回來得正是時候呢。”
“我們下去吧,看看大長老如何處理,怎么說這也是我們生長的地方,不可能置之不理吧?!苯侥貒@上一口氣,心里暗道:“師父,出發(fā)的日子又要往后推一推了?!?br/>
“恩!”白澤和莫非云重重的恩了一聲后便不再作聲,似乎在長生瞳下起了圍棋。
“走吧,在這呆得夠久的了?!?br/>
話罷,姜辰首當其沖,腳尖一點,便往山下迅速疾馳而去,結幻十印后,他的速度可是大幅度提升,腳尖輕輕點上幾下,轉眼便已來到了山腳下,姜嬌妖此時此刻可還在山腰上咬牙切齒地追趕著呢。
一刻也不停留,步伐邁動,往姜家的建筑群中走去。
從后山山腳一直到姜家的議事大殿,姜辰發(fā)現偌大的姜家二百多口人居然一路上遇不上十幾人,除了一些守衛(wèi)以外,沒有一個姜家弟子。
姜辰來到演器堂,發(fā)現這里空無一人,不由疑惑道:“都去那了?姜風從皇城歸來,他們應該都聚集在這才對,怎么家里空蕩蕩的。”
“等等我!”姜嬌嬌終于追上了姜辰,姜眸中也盡是驚詫之色:“我先前上去找你的時候,他們還團團圍住姜風呢,怎么一下子人全沒了,奇怪?!?br/>
姜辰雙眉皺了皺,思緒泉涌,說道:“恐怕都去了那條元氣晶石礦脈那里了,事情應該到了一觸即發(fā)的地步,我們也去?!?br/>
姜辰拉著姜嬌嬌就往姜家大門奔去,如果他猜測沒錯的話,戰(zhàn)斗現在已經打響了。
就在兩人急速往城外元氣晶石礦脈趕去時,與丹朱城相隔十幾里的郁郁蔥蔥叢林中。
三座高山相連的山谷里,不算大的山谷此時此刻已有擠滿了人,熙熙攘攘,人頭攢動,叫喊叫殺聲猶如一股磅礴的氣浪直沖蒼穹而上,震耳欲聾。
山谷中擁擠的人群分為兩撥,一半是姜家的人,一半是朱家的人,兩家的弟子皆臉色漲紅,目露懾人兇光,如同一頭紅了眼的野獸。
“朱容,你別欺人太甚,這礦脈明明是我們先發(fā)現的,也是我們開曠的,你現在跳出要分一半?你想也不要想,做夢也沒那么早?!?br/>
在姜家眾人的前方,大長老,亦或說現任的姜家家主姜滿,滿頭白發(fā)炸開,猶如八爪魚一樣蠕動,滄桑渾濁的雙眸中盡是憤怒。
在朱家眾人的前方,站著兩個人,一大一小,正是朱上方和朱容,兩人一臉無所謂的神色,饒有意思的上下打量姜滿,眼中滿是濃濃的輕視之色。
朱上方抿著嘴,緩緩上前一步,喝道:“老不死的,別發(fā)那么大的火,小心一個不慎氣死在這里。”
人群中,姜風上前一步,怒斥道:“你說什么,豬上房!”
姜風三個月沒見,給人的感覺多了幾分穩(wěn)重,自然間散發(fā)出來的氣息更是讓人側目。
此言一出,頓時讓不少姜家弟子捂嘴吃笑,豬上房和朱上方是諧音,從小這就朱上方的外號,小時候可沒少讓人叫。
“姜風,別以為去了一趟皇城回來就可以對我大喊大叫,就算你修為和我一樣,你照樣不是我的對手,想殺我還得姜維來?!敝焐戏揭荒樿F青色,他最恨別人叫他的外號了。
“要不來試試!”姜風絲毫不服輸,雙手在身前猛得一拉開,重山鐲旋旋而出,他腳下的地面受到了無形的重力鎮(zhèn)壓,頓時陷塌了幾寸。
“小家主果然不同凡響,短短三個月便已達到了小器階一印,比嬌嬌更加厲害?!?br/>
人群中霎時間響起了一片驚呼聲,羨艷的目光紛紛掃在姜風身上。
“誰怕誰!”朱上方整張臉都漲得有些猙獰,雙目瞇成一條細線,死死凝視姜風,心中其實在計算著自己與其的勝算,嘴上雖說并不懼后者,但心里還是存有忌憚。
“啪啪!”朱上方雙手一拉,五彩九節(jié)杖憑空而現,與姜風的重山鐲一樣,五光十色,斑斕萬分,非常絢爛。
不再說任何廢話,兩人迅速沖在了一起,磅礴的元氣風暴頓時震動整個山谷。
“嗡!”重山鐲一震,無形的重力壓制如潮似浪撲向朱上方。
朱上方雙眼一瞪,五彩九節(jié)杖爆出滿天虹光,猶如一條長鞭似的劈頭蓋臉掃擊而下。
“轟!”無形的重力與五彩九節(jié)杖重重撞在了一起,在半空中震出一圈圈無形氣浪。
兩人交戰(zhàn)一擊,急速倒退,各站一方,已經在心中有了一些底。
姜風瘋狂催動元氣進入重山鐲之中,重山鐲陡然散發(fā)著刺目的光彩,嗡鳴不斷,每震蕩出一陣光彩,重山鐲便變幻得大了幾米,幾息后,重山鐲已經變得像一棟房子般大小,遮天蔽日,引得無數人失聲叫呼,磅礴可怖的重力鋪天蓋地席卷撲下,整個山谷的眾人都呼吸加重,五臟六腑受壓。
“天山!受死!”姜風渾身散發(fā)著腳踏九天十地之感,房屋般大小的重山鐲,攜著難以形容的聲勢呼嘯直下,鎮(zhèn)壓朱上方而去。
“耐我何!”朱上方臉色微驚,五彩九節(jié)杖開始從中斷開,分成九根一樣長度的肢體,每根之間又像有什么無形的東西牽連著。
朱上方持著五彩九節(jié)杖猛地一搖,狂砸向鎮(zhèn)壓而來的龐大重山鐲。
“轟轟!”
兩器相撞,造成一股霸烈狂風往四面八方徐徐而去,不少人被吹擊得節(jié)節(jié)敗退,有些弱小的人更是被震得七孔流血。
“咣咣!”朱上方死拿著五彩九節(jié)杖瘋狂地揮打著重山鐲,沉重的鳴震聲猶如海浪一樣傳蕩開來。
每揮打一下,重山鐲的整體便變得小上幾米,斑斕的流光也在一步步削弱。
十幾息后,重山鐲已經被揮砸得變回了原形,一個打旅,飛回了姜風的手上。
姜風也由此大受反駁,臉色剎那間變得蒼白如雪,鮮血奪口而出,癱軟在地。
朱上方咧嘴一笑,猶如一頭惡魔般從遠處掠過,五彩九節(jié)杖一揮,仿佛掃破虛空,砸向姜風。
姜滿想要出手救助,殊不知被朱容纏繞阻撓,不得不與之交戰(zhàn)在一起,二長老也是與對方的一名長老激戰(zhàn)在一起,山谷中驟然發(fā)生了三波戰(zhàn)斗,恐怖的戰(zhàn)斗風暴把周圍的三座高山震得瑟瑟發(fā)抖,根本沒人能出手救下姜風。
就在五彩九節(jié)杖即將狂烈掃在姜風身上之時,山谷之外突然飛過一道光芒,與五彩九節(jié)杖撞在了一起。
五彩九節(jié)杖被撞得飛脫朱上方的手,甩向天際。
“誰!”朱上方大驚,急忙倒退,凝視那道停留在姜風身上的白光,他感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所有人的目光皆被白光吸引住了,驚詫地注視著,就連山谷中的所有戰(zhàn)斗都停止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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