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陽城頭。
曹參與其子曹明,望著趙云率領(lǐng)一萬甲士出征的一幕,心中浮想聯(lián)翩。
后者小心翼翼地說道:“父帥,大皇子不贊同您出征,莫非是想要借此架空您的權(quán)力?”
關(guān)于宣政殿中發(fā)生的事情,他已經(jīng)知曉了。
前者撫須沉思半晌,才緩緩搖頭道:“為父猜測,殿下這是在保護我們。
明兒,你可莫要忘了,我們曹家與陛下可是有恩怨的,倘若我們在此役中建立功勛,那么陛下是該賞,還是不該賞?”
“既然如此,一開始大皇子就不該讓父帥擔任這個護城統(tǒng)帥一職。做好了,乃是本分,做不好,丟官棄爵都是小事,甚至嚴重了,會讓我曹家被滿門抄斬!”
曹明義憤填膺。
現(xiàn)在的曹家,明哲保身才是正途,而不是一頭再次鉆進廟堂當中。
曹參語重心長道:“這是我們曹家唯一一次的機會,失去這次機會,我們曹家,就連舊貴都稱不上了。
今日在殿中,大皇子明顯是想保護為父,不至于身陷尷尬境地,就從這一點來看,我們選擇幫助大皇子,是沒有選擇錯的。
我們要相信大皇子,他不會虧待我們曹家的?!?br/>
現(xiàn)在的他,不僅對嬴川生不起絲毫怨恨,反而還對他感激涕零。
帝心難測。
要不是大皇子出面阻攔,只怕自己一旦率軍出征,所面臨的危險,遠不止遇到敵軍伏兵這么簡單。
一想到這里,曹參便對嬴川的臨機應變以及政治智慧,深感欽佩。
“明兒,為父老了,今后,你要向大皇子多學習學習,有他在,可保我們曹家在富貴三代?!?br/>
......
長青殿。
心懷激動,無所事事的嬴川突然想到一個極好的去處,看向張荀,笑問道:“今日不用去城頭了?”
聞聲,后者作揖道:“回殿下,此刻曹國公正在城頭,倒是不用末將再去了。趙云將軍率軍出城,殿下您的身邊,可不能離開人啊?!?br/>
嬴川點點頭,道:“陪本殿下出宮看看吧?!?br/>
“殿下可是要去城門處巡防?”張荀好奇道。
嬴川搖了搖頭,向著天地茫茫處,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莞爾笑道:“今日無事,勾欄聽曲。”
“聽曲?”
張荀皺皺眉頭。
如此緊張危急的時刻,大皇子居然還有心情聽曲?
可是要故意偽裝成一副淡然姿態(tài),讓城中的達官顯貴看到以后可以放心?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大皇子現(xiàn)如今肩負著護城大任,這也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倘若大皇子對敵軍表現(xiàn)出不以為然的模樣,肯定能讓大家放心,覺得守城不會有什么問題。
這樣想來,大皇子還真是煞費苦心啊。
要是大家都膽顫心驚的,那么肯定不利于守城。
但是只要百姓或者那些達官顯貴,對守城一事很有信心的時候,也能助力將士們心無旁騖的抵御敵軍??!
“殿下...走吧?”張荀眼眸中散發(fā)出一瞬光彩。
看到他的神情,嬴川微微愣神。
這還是自己認識的那個張荀嗎?
他不應該整天將國家大事放在心上嗎?
本以為勸他跟隨自己‘勾欄聽曲’還要費一番唇舌,沒想到居然這么爽快的就答應了?
當二人帶著大量的護衛(wèi)來到怡春院門前的時候,張荀懵了。
這是....
勾欄聽曲?
不就是逛窯子嗎?
在秦國,很少用勾欄來形容青樓,這個詞基本都是代指聽戲聽曲的一些場所。
倒是在趙、燕兩國,這些青樓產(chǎn)業(yè)極為發(fā)達的地方,會用‘勾欄’二字來形容。
“殿下...這不妥吧?”張荀面露疑惑。
“有何不妥?又不讓你掏錢!”嬴川鄙夷道。
剛才問你想不想來,你說想來,現(xiàn)在都走到門前了,你猶豫了?
沒錢就直說!
別整的自己跟正人君子一樣。
“殿...殿下...這不是錢的問題?。 ?br/>
張荀似有難處。
勾欄聽曲也就罷了。
要是大皇子逛窯子被傳出去,肯定會飽受世人詬病的啊!
這幾日好不容易積攢下來的一些名聲,可就白費了!
說什么也不能讓大皇子去!
....
二樓一處雅間內(nèi),張荀左擁右抱,心呼過癮。
他帶來保護嬴川的那些護衛(wèi),則隱藏在了怡春院四周,一旦遇到突發(fā)狀況,他們將隨時沖進院內(nèi),保護大皇子。
——
宣政殿。
大富接到一則消息,頓時忐忑不安。
秦皇嬴楚注意到了他的神情,好奇道:“何事?”
大富猶豫片刻,說道:“回陛下....殿下他...去怡春院了?!?br/>
聞聲,嬴楚深深皺緊眉頭。
但是片刻后,他卻開口笑道:“去便去了,無妨?!?br/>
——
太子府。
“你說什么?老大去了青樓?”嬴慶萬分好奇。
嬴霓道:“這還有假?妹妹手下的人親眼看到的,絕不會出錯!”
嬴慶緩緩打開一面折扇,笑道:“還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呢?!?br/>
——
肅王府。
“大皇子去青樓一事沒這么簡單,密切關(guān)注著,一有消息,立即來報。”
“諾?!?br/>
——
四皇子府上。
“走,我們哥幾個也去找找樂子,隨便借此機會,與老大多交流交流?!?br/>
——
護國公府。
“你說大皇子殿下去了怡春院?哼,還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走,我們換上男兒衣裳,去瞧瞧他是否真的在尋花問柳!”
——
幾乎就在一瞬間,整座咸陽城內(nèi)的達官顯貴與文人墨客等,聽到嬴川去逛青樓的消息以后,便立即趕往了怡春院。
他們無非就是想看看,擔任著護城大任的嬴川,為何敢在這種時候,還想著逛窯子。
怡春院內(nèi)歌舞升平,香煙繚繞,似真似幻,如云如雨。
女子大都穿著極為暴露的衣服,時而會依偎在客官的懷抱中,勸他多飲一杯酒。
在一樓的大堂內(nèi),還有幾名絕美女子,臉戴頭紗,赤足著地的彈奏曲樂。
當有男子醉醺醺的來到她們跟前的時候,她們還會特意將赤裸著的美足踮起腳尖,若是有幾個大膽的客官伸出手臂偷摸一把,她們也不會反抗。
畢竟,來這里玩樂,就是要博君一笑。
不然哪還有回頭客。
“自古青樓多風流,古人誠不欺我?!?br/>
這是嬴川穿越到這個世界以來,第二次來怡春院。
所謂一回生二回熟,就是此理。
第一次或許還有些扭捏,施展不開手腳。
第二次...
也就這么回事。
前世由于時代發(fā)展,美女是必不可少的產(chǎn)物。
而在前身記憶中,也見過幾位別國的公主,那都是個頂個的美。
但是這青樓里前來服侍自己的女子,說實話,連宮里的侍女都比不了。
對于生活在頂層的王公大臣們,更多的是將這里當做一個款待友人的地方,而不是真的要來此尋歡作樂。
他們那種有地位的人,完全不用在青樓里找什么樂子,因為完全沒有那個必要。
真正讓嬴川期待的,是在戰(zhàn)爭開始之前,怡春院里剛來的一位花魁。
據(jù)說乃是趙國女子。
就連前身都未曾見過。
這幾日被朝中的事情耽誤,好不容易有次消遣的功夫,自然想看看,被城內(nèi)士子冠以‘絕美’之稱的女子,究竟有多么花容月貌、傾國傾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