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真金不怕火煉,是真是假,我兄弟三人自會分辨,就只怕小夫子晦跡韜光,是真人卻不露相?!崩罡麽樹h相對道。
話既然都說道這個份上,敖浩也不好直接拒絕,再說怎么也要看一點劉玄意的面子不是,反正底細被人摸透,索性敖浩沒有直接承認道:“好吧,我便是你們要找的陽樂敖浩,至于本人到底如何,那就要請幾位自己判斷了?!?br/>
說完便不再理會,繼續(xù)欣賞景致,不時的與劉玄意交談,什么你們家的院子風景很好,這處荷花極有講究,哇原來池子里的養(yǎng)了這么多魚啊之類毫無營養(yǎng)的話題。
劉玄意眼睜睜的看著敖浩把三個王子晾在一邊,心中佩服至極,無怪乎說初生牛犢不怕虎呢,也不知道敖浩知道了他們的身份會是什么態(tài)度,不過現在不是把我往爐火上架么,你們兩邊都是大神,我都吃罪不起。
一邊敷衍著敖浩的對話,轉頭間用眼神去請示李各,卻看到李各領著弟弟們,帶著護衛(wèi)離去了。
“這幾人舉止只見透著貴氣,又帶著許多的護衛(wèi),依老道看四郎還是小心為好。”等三人離去孫老道勸誡道。
“孫神醫(yī)說得是,主公還是小心為上,莫要得罪了什么王侯之子,又生枝節(jié)。”張蠻子從軍多年,見過的大人物也不少,知道京師重地隨便一個官員的家屬,都不是他們這種小地方的人開罪得起的,而且對上回敖浩被刺殺一事也心有余悸,進言道。
小虎也似乎對剛剛幾人的態(tài)度有些不滿,但沒有說什么,只是用擔心的神色看著敖浩。
敖浩哈哈一笑:“你們在擔心什么?這里是劉府,不論這三人是什么來頭,我們既然在劉府作客,便無須擔心,你說是吧,玄意兄?”
“那是自然?!眲⑿獠蛔匀坏挠樞Φ?。
“既然如此,玄意兄是不是可以對我們說明一下,這幾個人的來歷,什么人值得玄意兄如此小心。”剛才劉玄意的神情和動作敖浩看得清清楚楚,心中一緊有了猜測,只是還想進一步的證實。
“這個,請恕我無能為力,只知道是京城來的,父親讓我好生陪同,啊,我還有事要去向家父稟報,就先失陪了,晚宴的時候再見?!币宦牭桨胶埔蛩蚵爭兹说膩須v,劉玄意趕緊找了個借口,溜之大吉,沒聽見剛剛三王子用的都是化名么,他哪里敢將幾人的真實身份抖露出來。
“哦,既然玄意兄有事,我們也不打擾,請先去忙吧?!卑胶平器锏囊恍?,在劉玄意離去的時候忽然又似乎自言自語輕聲說了一句:“王子微服,排場倒不小?!?br/>
劉玄意聽得不是很分明,步子一頓,看了眼敖浩,卻見一切正常,似乎剛剛那句話不是他說的一般,劉玄意很疑惑,甚至以為自己幻聽了,急忙離去,心里一直在為自己打氣:“我什么也沒說,他不知道,我什么也沒聽見?!?br/>
還沒到晚宴,敖浩他們居住的小院隔壁卻熱鬧了起來,來來往往的家丁奴仆正往這里搬行李,一問之下才知道,原來是京城的貴客看上了這處院子,要搬過來住。
“這幾個人好霸道,在人家里做客,竟然還挑三揀四的。”三姐不忿道。
“別人家的事情,與我們無關,還是趕緊洗漱沐浴一下,一會晚宴可不要失了禮數。”敖浩自然清楚三人的目的,不過也不說破,勸三姐道。
等到眾人沐浴更衣完畢,劉奇也過來了,之前安排好大家的住處,這小子就去見刺史夫人去了,還去過了廚房,所以先前劉玄意過來的時候他并不在這里,現在則是來邀請大家去宴席,敖浩在劉奇的耳邊吩咐了一番,讓他去做一些安排。
敖浩又讓張蠻子帶了一套高腳杯,和一個花瓶,來見主人自然是要帶點禮物才像話,不過古人送禮不興送偶數,以奇數為好,一套高腳杯配一個花瓶也可算作是一套,算起來還是奇數。
宴席依然是在大廳,不過卻比之前的家宴排場大了幾倍,下人奴仆站得到處都有,案幾更是擺放了不少,中間空出來的地方還有舞姬在起舞,原來是三個王子早就來了。
各人的座位是早就定下的,自然有下人帶過去,李各位居左首,兩個弟弟依次而下,下面還有幾人敖浩卻不認識,都是在州里數一數二的人物。敖浩的座位在左首,正對著李各,接下來是孫道長和三姐、小虎,張蠻子與敖浩的族人等人則分坐在左右末尾,劉玄意坐在孫老道與三姐的中間,算是作陪,劉奇卻坐在小虎之后。
這么排座,敖浩自然是不能接受的,自去與孫老道換了座位,所謂長者為尊的道理他還是知道的,一般時候沒注意倒還罷了,這種正式的宴席卻馬虎不得。
賓主到齊,宴席自動開始,劉政會開始介紹賓客,看來是三個王子事先知會了劉刺史,介紹的時候說的是化名,接著又介紹孫老道,老道的名頭早就傳聞天下,自然是引來了很多人的驚訝。
再下來就介紹敖浩了,劉政會道:“此子名叫敖浩,來自陽樂縣,想來很多人知道貞觀犁,本州民間亦稱為敖氏犁,便是由此子創(chuàng)制,圣上也曾大加贊賞,實為本州不可多得的人才。”
敖浩學著剛剛孫老道的樣子,站起來向眾人行禮,說道:“這是蒙吾皇抬愛,小子感激涕零,今天能得劉公邀請赴宴,是小子三生之幸,日前小子有幸尋得三套器物,想在這里獻給劉公?!?br/>
“哦,小友還帶了禮物?這倒要看看,是什么樣的器物能入小友法眼?!彪m然早就聽劉奇交代過,但劉政會依然好奇,半真半假的裝作驚訝的樣子。
敖浩命張蠻子將禮盒呈上去,羅管家接過,當場打開了一套,雖然早知道了,但眼睛還是立馬就被晃得瞪大了,“嘶”的倒吸了口氣,動作稍微的停頓,他在劉府做官家多年,還從來沒見過如此成色的琉璃。
好在羅管家的職業(yè)操守極好,很快回過神來,從中先將花瓶取出高高舉起,這樣一來,宴席中的所有人都能清楚的看見,這就是當初在玉石坊露過一面的那個牡丹花瓶。
宴會中的賓客齊齊的倒吸了口涼氣,這些人可都是有身份的上等人士,哪家沒一兩個琉璃制品,互相之間也會相互觀摩和攀比,可也從來沒見過這樣好的質量和品相。
先上了的幾個小菜和酒水,一直沒人動筷,這花瓶一出,便有人忍不住端起了酒杯,仰頭就喝。
羅管家舉著花瓶在賓客前走了一遭,才把瓶子放在了劉政會的案頭,近距離的觀看,更是讓初次見到的人驚嘆不已。
接著羅管家又從盒子中取出了高腳杯,又是迎來了眾人一陣的贊嘆,三個王子相視一眼,就是在皇宮也未能見過這樣透明的器物,很是震驚。
“聽幼子說,此物叫‘夜光杯’,小友還曾做過一首詩,不知可有此事?”劉政會拿著一個杯子問道。
“確有此事,不過那首詩卻是小子胡亂做的,實在是難登大雅?!?br/>
“難登大雅么?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zhàn)幾人回,這樣的詩竟然也說難登大雅,小友你太謙虛了?!眲⒄寻胶频脑娔盍顺鰜?,席間的賓客不論懂與不懂俱都擊掌叫好,李各更是眼神熾烈。
“呃?!卑胶埔魂囶^疼,這劇情跟事先說好的不一樣啊,我是來推銷玻璃杯的,打下廣告,為幾天后的拍賣做準備,別扯上詩歌啊,不是自己的本事,當然是能少剽竊就少剽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