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天依:“……”這頓飯就卡在這兒了!她至于被嫌棄到這個地步嗎?很多時候她還是很機智的好嗎?
何婉仿佛料事如神般又開口了:“你今天總不會平白無故的跟我提起他,說吧,讓我重新認識一下你,之前看走眼了,對不起咯。”她揶揄道。
何天依嘴角抽了抽,擠出一個比哭更難看的笑:“他說想跟我學鋼琴……
何婉恨鐵不成鋼的氣笑了:“我的大小姐你果真沒讓我失望!他讓你信任已經(jīng)讓我覺得不可思議了,他居然有本事讓你同意教他學生鋼琴!你說你有多天真?就算他真的有錢,多的是名流鋼琴師去排著隊教他,想必為了說服你他也費了不少心思吧!這才更可疑。等你教了他之后下一步呢,我是不敢想像,你自己琢磨吧!”
媽媽果然聰明一猜就中,他著實說了一段動人的話語,不然她也不會動了惻隱之心。她本來在心里已經(jīng)接納了阿成這個朋友,如今聽了媽媽頭頭是道的分析,她有點糊涂了。
“我沒同意教他學鋼琴,只是說會考慮一下,回來和你商量再答復(fù)他,因為我跟他說過不教男學生?!?br/>
何婉深思地吃了幾口飯,才抬頭對何天依說:“你明天打個電話給他,就用不教男學生這個理由拒絕他。以后不見跟他見面了,無意碰見了就要跟他保持距離,能離多遠離多遠。即使他目前還沒有做出什么傷害你的事,可是人心難測,誰能保證以后的事。我只有你一個女兒,你又跟常人不一樣,我的憂慮是別人的千百倍,你要是有個什么閃失,你讓我怎么活?”
何天依的愧疚即時浮上心頭,她慎重地說:“媽,對不起,是我考慮不周。我不會再見他了。以后見到他我扭頭就走,有他在的地方我退避三舍,不五舍,更別說聽他的巧言令色了,您就放心吧。”
何天依作了保證這事總算告一段落了,何婉心里還是隱隱有些擔心,她不是擔心何天依,而是擔心阿成不會罷休。
在臨睡前何天依跟何婉說了晚安,何婉也笑著回應(yīng)了。如果何天依看得見就會看到何婉臉上那抹深深的愁容。
那一晚何婉躺在床上睜著眼睛,久久不能成眠。
何天依則上樓就打電話給溫心會報情況,說了今天和阿成見面的內(nèi)容以及晚上和媽媽談話的內(nèi)容,溫心可以聽得出她的心情有點兒低落。
溫心柔和的嗓音悠悠的說:“我之前就有過這樣的懷疑,沒想到阿姨會說得這么確切,我覺得阿姨是對的。你還是聽阿姨的吧,小心一點總是好的。他開的條件那么好,誰知道他會安著什么心。所以你不用難過,工作沒有可以找,朋友沒有也可以找,不缺他一個?!?br/>
何天依聲音依舊有些沉悶:“我難過不是為了工作和阿成,是因為我讓我媽擔心了?!焙冒伤睦锍姓J有一絲絲是因為阿成難過,畢竟她和他曾經(jīng)是朋友,以后就是陌路人了,她的心情還是復(fù)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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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文雙和安萍一臉疲倦地走進辦公室,扔下包包就癱坐在辦公椅上,一副打死也不起來的樣子,這幾天跑市場開會修改樣板可把她們累慘了。
“累死我了,明天誰要是讓我去看面料去看樣板修改樣板之類的我讓他豎著進橫著出?!苯碾p說話都透著一股子疲憊。
“如果是老大叫呢?”安萍抬起一邊眼皮瞅著她。
“那我就把這個任務(wù)叫給你?!苯碾p不厚道的說。
“去你的。”安萍順手拿起桌面上的涂改液扔過去,江文雙雖然疲累動作卻仍然敏捷,伸手就接住了。
“明天去哪兒玩?”安萍問。
“睡覺,我要好好的睡上幾天幾夜,做幾天美美的夢?!苯碾p說。
安萍嗤之以鼻:“你舍得睡覺?你明天不馬上飛去找你的丁落聲我就不姓安?!?br/>
“討厭?!苯碾p嗔罵了一句,“誰說他是我的,我才不去找他,我等著他來找我?!弊詈笠痪涿冀嵌际切?。
話雖是這么說,但第二天江文雙果然不出安萍所料精心打扮了一番去找丁落聲的公司找他吃午飯,如往常一般沒有通知他,想給他個驚喜。然而她并不知道自己的計劃落空了,當她滿心歡喜的來到望遠集團卻被前臺妹妹好心告知丁落聲已經(jīng)幾天沒上班了,原因不詳。
她失望地走出去,心里油然升起一股怨怒。埋怨他竟然不在,怪他沒有跟她說他的近況,即使她忙,為什么他就不可以打個電話發(fā)個信息給她。她也恨自己為何這般一廂情愿的來找他,如果他心里有一點她的位置不會連個信息都沒有。
江文雙,你為什么要這樣自降身段,追你的人都可以組三十個足球隊了,有十五個足球隊的人都不比他丁落聲差,剩下的十五個比他好,只要你動一動眼角哪個不為你前赴后繼,你偏偏要來找一個讓你吃閉門羹的男人?你什么時候蠢成這樣子了?
她憤怒地踢了兩腳自己的車輪,感到還不解氣又踢了幾腳。咬了咬牙,哼,就算你躲到天涯海角又怎樣,你一樣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只要是我想要的,還沒有得不到的。
她坐進車里拿出手機撥了丁落聲的號碼,打了幾次卻無人接聽,她把手機狠狠地扔到副駕座。
坐了片刻她又撿起手機打了丁小樂的電話,還是一回兩回沒人接聽,當她氣得又要扔手機時丁小樂的電話打回來了。
“喂文雙,不好意思啊,剛才不知道你打電話過來。”丁小樂抱歉的說。
“哦,沒事,你現(xiàn)在很忙嗎?”江文雙迅速收斂情緒。
“不忙了,剛剛有點事,現(xiàn)在還有一點事,準備忙完了就去吃飯了?!?br/>
“哦我也還沒吃呢,要一起嗎?”
“你要來?我和我哥在b城哦,他去取車了,你來的話我就先不告訴他,等下給他個驚喜,路上我再發(fā)地點給你?!倍⌒钒胝姘爰俚匦χf。
“你們在b城?去哪里做什么?什么時候回來?”這里去b城至少一個半小時,她才沒有那么迫不及待。
“有點兒事要辦,回程還沒確定,等下跟我哥商量下才知道?!?br/>
“哦,有重要的事嗎?”
“也可以這么說。”丁小樂目光掃到丁落聲的車來了,趕緊跟江文雙說再見,“我哥過來了,先這樣,有空聊了。”
江文雙:“……”言猶未盡,但又不知道說什么,但那邊已經(jīng)收線了,她只好拿著手機發(fā)愣。
丁小樂跳上車的第一時間就是向丁落聲報告:“你猜剛才誰打電話給我?”
丁落聲眼角也不掃一下過去:“是否猜中了你自己坐車回去?是的話我就猜?!?br/>
丁小樂自討沒趣地朝他扮了個鬼臉,一點樂趣都沒有:“以后你的女朋友要是讓你猜這猜那你也跟她這樣說就準備好每年過光棍節(jié)吧,哼。”說歸說,她還是不打自招了,“是文雙,我聽說她最近可忙了,我猜你肯定沒有關(guān)心過人家過得怎么樣。其實我覺得文雙也挺不錯,人長得漂亮又能干又跟我是同行,要是你們在一起我們仨都有共同言語,一舉三得??!”
“聽你這口吻這夸獎我倒是覺得你和她更合適,你們更有共同言語。哎你別瞪我啊,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放心,我可是很開明的。”丁落聲望著后視鏡笑,“別忘了我們現(xiàn)在可是為了你未來嫂子而來,找到了我是要娶她回家的,你讓我尋花問柳要是讓你嫂子知道了她以后找你算賬我可是站你嫂子那邊的?!?br/>
丁小樂翻翻白眼,都不知道是不是她親哥來的,所以她決定不理會他的前半段話:“話別說太早了,說不定我未來嫂子已經(jīng)是別人的嫂子,你何不先做兩頭打算,我未來嫂子若已有主,你還有個最好的備胎。”她這大哥不知道是太自信還是自欺欺人。
“做人要真誠,我小時沒教過你嗎?看來是我小時疏于管教,現(xiàn)在我還是想想辦法怎么管教回來吧?!彼@妹妹確實欠管教,什么糟主意都出。
丁小樂不屑地哼了一聲,覺得還是趕緊換個話題為妙:“我們尋尋覓覓兜兜轉(zhuǎn)轉(zhuǎn)找了江馨那么多年,誰知道她竟然已經(jīng)改名字了,唉,我們以前所做的一切算是白費了!”他們浪費了多年的心血啊。
發(fā)生那件事的時候他們還小,不知道江馨在什么學校讀書,不知道她住什么地方,不知道她父母的名字,只知道她叫江馨,只知道往她的病房跑,還是偷偷的。后來,他們想找她的學校和住址卻沒有機會了。
原來他們還知道她的名字,現(xiàn)在她連名字都改了就真的成了一無所知了!
他們雖然已經(jīng)不再盲目地親自到處去找她,但是他們找她的信息從未斷過,所幸如此,他們這次才能不知拐了多少個彎找到了疑似江馨幼兒園的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