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蔚蔚臉上的羞紅還未褪去,腳下突然一震,然后整個空間都開始劇烈搖晃起來,原本金燦燦的傳送空間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從頭頂剝裂開,墨色的天空一點一點鋪散開來。
墨流光突然扣住秦蔚蔚手腕將她攬入懷中,腳下用力一蹬,竟猶如一支離弦之箭射入空中。
秦蔚蔚被突如其來的失重感嚇得驚呼出聲,緊緊地環(huán)住那人的腰,眼睛閉得死死的,盡管被墨流光護(hù)在懷里,凜冽的寒風(fēng)依然無孔不入,她打著寒顫抗議道:“老大,下次行動前能不能提前知會我一聲?”
墨流光穩(wěn)穩(wěn)地停在空中,似是輕笑了一聲,“這么好的風(fēng)景錯過了豈不可惜?”
他的聲音清冷里帶著些許柔和,似乎還有一抹從未出現(xiàn)過的別的情緒,耳里清清淺淺,好聽異常。
秦蔚蔚的頭依靠著他的胸膛,感受著那里傳出的一聲又一聲心跳和輕微的震動起伏,自己的心跳也開始撲通撲通地劇烈跳動,像是要跳出喉嚨一般。
好像,也沒有那么冷……
這個高度,好像也可以承受……
秦蔚蔚抬起頭,剛好對上他那雙永遠(yuǎn)處變不驚的雙眸,假裝鎮(zhèn)定,假裝好奇地,艱難地,移開視線。
一輪皎潔的月懸在天上,原本怎么也到達(dá)不了的高度現(xiàn)在看來似乎也只在咫尺之間,柔軟細(xì)膩的月光溫和地散落在各處,瑩瑩點點。
胤琛大陸今天也在下雪嗎?
潔白如羽毛的雪花落在臉上,消融成晶瑩剔透的水珠,涼涼的。
“今天也是胤琛大陸的立冬日……”墨流光的聲音從頭頂飄下,帶著久違的神秘和曠遠(yuǎn)。
秦蔚蔚沒有回答,聽到“立冬日”三個字的時候還是忍不住一顫。
“這里的時間比現(xiàn)實生活晚一天,所以,我們還有時間吃到餃子……”他的聲音一頓,似完未完,略帶薄繭的手指在她的手腕擦過,微熱的指尖撩開覆上她眼睛的發(fā)絲。
沒有什么痛苦可以擊敗我們。
也沒有哪一段歲月稱得上荒廢或是不堪。
我隔著一整個時空看著你又何嘗不是看著我自己……
只要不被拋棄,沒有什么嚴(yán)冬是熬不過去的……
秦蔚蔚還等著他的下文,可有些話注定是要被錯過的,不論是無法說出口,還是讓你聽去后又強(qiáng)制忘記,又或是你聽見了又只能裝作沒聽見……
“差不多了……”
“嗯?”
“我們下去吧?!?br/>
墨流光抽掉秦蔚蔚束發(fā)的絲帶,就著兩人的腰身繞了一圈,念了句咒語,蠶絲帶從中間拉開無數(shù)細(xì)線化作一層薄薄的透明光罩將兩人罩在其中,附身下沖,銳利的風(fēng)刃卻傷不到他們分毫。
秦蔚蔚也是見怪不怪了,閉著眼睛乖巧地待在他的懷里,前所未有的心安。
等秦蔚蔚再次張開眼睛時,如瀑青絲已被再次綰好,長裙泄了一地。
兩人并肩站在涯頭,宛如畫。
“降落:悍雪涯,悍雪而行!游戲開啟!”
系統(tǒng)提示音適時響起,面前突然出現(xiàn)一支靜止的商隊,三秒之后,被激活,場面瞬間熱鬧起來。
一位穿著粗布棉衣年過半百的老奴走了過來,半哈著腰,朝兩人作了個揖,笑道:“少主,姐可是休息夠了?時候不早了,我們是否前往城中落腳住店,明日再啟程?”
秦蔚蔚看著老人臉上生動的皺紋,震驚地看了眼墨流光,還真是商隊游客??!又好奇地瞧了瞧自家的商隊,眼睛都笑成了一道縫兒,還被自己的口水嗆到,臉都咳紅了……
“姐?姐可是染了風(fēng)寒?用不用叫大夫來?”老人上前一步,擔(dān)心道,“姐自就身體不好,今日立冬又逢初雪,自是寒氣入體……”
噗,還自?天吶,是我不夠入戲嗎?
秦蔚蔚尷尬地看了眼墨流光求救,這戲要怎么演?
“永叔,前面可是樊城?”墨流光隱去眼中的笑意,開口道。
“回少主,正是樊城?!?br/>
“我同蔚蔚先行一步,你將大家安置好后便來聽雪樓尋我們吧?!蹦鞴夥愿劳旰?,便上了一輛檀木馬車。
秦蔚蔚被他那聲“蔚蔚”喚得靈魂出竅,半晌才反應(yīng)過來,提著裙子,踉蹌著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