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晴雨輕輕的抬起頭,眼里閃過一絲蒼白無力的微笑。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淡淡的說:“表哥,我沒事了??纯次覀兊娜擞袥]有受傷。”
不待耶律成開口,夏晴雨便跑過去,逐個檢查侍衛(wèi)的傷勢。還好,只有三名侍衛(wèi)傷及皮肉,并無大礙。夏晴雨手腳麻利的從已經(jīng)破爛的衣衫上又撕下幾片給受傷的侍衛(wèi)包扎好傷口。三名侍衛(wèi)誠惶誠恐的低下頭去,不敢直視夏晴雨,又不敢多說什么,只得任由她為他們包扎傷口。
耶律成笑了笑,走過去拍拍夏晴雨的肩,回頭對侍衛(wèi)說道:“大家注意了,我們的行蹤已經(jīng)暴露,千萬要小心行事?!?br/>
“可是,表哥,我們的坐騎全都死了,現(xiàn)在要怎么辦呢?”夏晴雨再次驚愕的喊了起來。
耶律成深思片刻,俊朗的臉上透著滿滿的自信與坦然,他笑著回頭對眾人道:“你們放心,走出這片樹林,我們就安全了。樹林外會有我們的人接應?!?br/>
眾人聽聞,忙左右排開,將耶律成與夏晴雨護在中間,一路向前走去。
夏晴雨緊緊跟著耶律成,凝神靜氣的一路走一路觀察著周圍的動靜。
大約走了一個多時辰,林子里的光線越來越亮,周圍的視線也越來越清晰。
眼看快走出樹林,夏晴雨懸著的一顆心終于放了下來,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氣。
突然,樹林四周冒出一群黑衣人,個個手持弓箭站成一個弧形,將眾人團團包圍住。
夏晴雨驚叫一聲,后退一步本能的閃到耶律成的一側。耶律成星目冷殮的看著黑衣人,平靜的說:“你們是什么人?為何一路緊追不舍?”
一名黑衣男子狂笑著說:“御親王,今日這里便是你的葬身之地。至于我們是什么人,多說無益,放箭!”話音剛落,黑衣男子突然瞠目結舌的倒在地上,周圍的黑衣人也紛紛倒地。
只見從樹林周圍又冒出一群不明身份的人,衣著普素,竟似普通老百姓一般無二。不同的是,他們的腰間都佩戴著三尺長劍,個個英氣逼人,他們手中的長劍還滴著溫熱的鮮血。
夏晴雨凜然的抓著耶律成的胳膊。撥出了寶劍。
“晴兒,別慌,這是我們的人?!币沙尚χo夏晴雨的手。
“二公子。夫人,讓你們受驚了,小人董青接駕來遲,罪該萬死?!睘槭椎囊幻嘁履凶游⑿χ捌鹗?,緩緩低下頭去。態(tài)度恭敬井然。
“表哥,這是……他們是誰呀?不像是宮中侍衛(wèi)呢?!毕那缬晷÷曊f。
“夫人,我們是吳管家派來迎接二公子和夫人的,請二公子和夫人上轎?!蹦凶诱f著側退到一旁,前面一頂八人大轎緩緩走了過來。
夏晴雨來不及細問,便被耶律成拉著上了轎。董青帶著護衛(wèi)前面帶路。一列侍衛(wèi)緊跟在轎夫后面,眾人一路前行。
“表哥,這些人真的是吳管家派來的嗎?吳管家怎么會知道我們出宮了?他怎么會知道我們在路上遇到埋伏?表哥。這次真的多虧了吳管家,不然我們都成刺猬啦,哈哈哈……?!毕那缬暌宦飞嫌煮@奇又興奮的問個不停,耶律成只是笑而不語的望著那張燦爛如花的笑臉,忘卻了所有的陰郁與險際。
雖說是兩人共乘一轎??蓞s絲毫不影響轎夫的腳力與速度,沒多少功夫便來到水云居。吳管家早已等站在門外??匆娨沙蓪⑾那缬攴鱿罗I,恭敬的迎了上去:“恭迎二公子與夫人?!?br/>
夏晴雨高興的跑上前,用力在吳管家的肩上拍了一下,笑瞇瞇的說:“吳管家,看見你真好,剛才一路上多謝你了!”
吳管家微低著頭,一邊走在前面帶路一邊笑著說:“夫人說的哪里話,是小人沒用,害夫人路上受驚了?!?br/>
“吳管家,你派出去的人正好救了我們,以后在我們面前別小人小人的叫了,你是我們的朋友,我以后叫你吳大哥吧。表哥,你說這樣好不好?”夏晴雨回過頭來對著耶律成扮著鬼臉。
夏晴雨的話讓吳管家驚出了一身冷汗,他駭然的轉身跪在夏晴雨面前,低下頭驚恐的說:“夫人折煞小人了,小人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與夫人作兄妹相稱,求夫人恕罪,求二公子恕罪。”
夏晴雨被吳管家的反應嚇住了,不過一句話,有必要又是下跪又是求饒嗎?耶律成輕笑一聲開口了:“晴兒,你別為難吳管家了。吳管家,晴兒乃性情中人,為人豪爽熱情,不喜歡這些繁文縟節(jié)。吳管家姓吳名昊,晴兒若是不喜歡吳管家這個稱呼,可以直呼他的本名?!?br/>
耶律成開了口,吳昊方敢戰(zhàn)戰(zhàn)兢兢站起身。
二人隨吳昊進入大廳,便有丫環(huán)迎了上來。一名小丫環(huán)走上前曲身作躬道:“夫人,奴婢為夫人備下浴湯,請夫人隨奴婢先去沐浴梳洗?!?br/>
夏晴雨歡呼不已的將手中的劍交給吳昊,高興的說了聲:“表哥,我先去泡個澡,回頭見?!闭f完便一溜煙的竄出門去。
耶律成含笑著看夏晴雨走遠后轉身坐在廳中的雕花檀木椅上,便有丫環(huán)奉了茶水上來。
待丫環(huán)退下,吳昊側立在耶律成的一旁,低沉的說:“二公子,今日樹林中埋伏的兩隊人馬是從宮里派出來的人,應該是受命于念儒方。小人在二公子出了皇城后便派人一路相隨,因尚未了解對方所派的人手以及所有的力量,所以半路上未敢輕舉妄動?!?br/>
耶律成輕抿一口茶水,淡淡的笑著說:“吳管家,我小看了你。我以為若不是晴兒,我們帶來的侍衛(wèi)兵定會損兵折將,想不到你埋伏的更深啊?!?br/>
吳昊惶恐的低下頭說:“回二公子,小人原本是想在弄清楚對方這次所派出的勢力以后一網(wǎng)打盡,但目前看來,并非這么簡單。據(jù)小人所知,念儒方除了將朝中的兵力分散埋伏在各地以外,另外派了一支隱秘的殺手團,此刻也應該出動了。這支殺手團出入神秘,個個武藝高強,最重要的是,他們是念儒方花重金訓練出來的敢死隊,也稱為“死士”。死士最大的特點是每一次任務都會戰(zhàn)斗至死,這也是他們最駭人的地方?!?br/>
“看來,念儒方這次是想將我們一網(wǎng)打盡了。不但早就派出了各路人手,還一路上派人跟蹤我們。吳管家,你盡快派人把我們后面的那些影子清理掉,不然會夜長夢多?!币沙衫湫Φ馈?br/>
吳昊微微抬頭道:“我們在與二公子見面之前就已經(jīng)將周邊的眼線清理干凈了,最后才出現(xiàn)在樹林將那些黑衣人全部消滅的?!?br/>
“哈哈哈,吳管家,我果然沒看錯你,而且你似乎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內(nèi)殮!”耶律成贊許的看著吳昊笑著說。
吳昊面色微窘的低下頭,精殮的眼眸瞬間垂了下來。
“對了,吳管家,晴兒此次出宮為了行事方便,不但沒帶貼身丫環(huán),連個貼身的護衛(wèi)也沒有帶。雖說晴兒有一身好武藝,但她的安危非同小可,絕對不容忽視。我若不在她身邊的時候,你要多派幾個人手悄悄的跟在后面?!币沙晌⒒\著劍眉,有一絲擔憂。
“二公子,為何要悄悄的跟著夫人?”吳昊不解的問道。
耶律成聞言笑著說:“晴兒的性子很怪,她不喜歡有人跟在后面刻意的保護她。此次出宮危險重重,晴兒的安危對我和皇兄來說,是最重要的。你明白嗎?”
“表哥,我怎么了?你們說我什么壞話了?”二人正談話間,夏晴雨自門外走了進來。沐浴妝扮后的她一身翠綠的凌羅賞,頭上插著一只蝴蝶碧玉簪,略帶濕意的秀發(fā)披散在肩頭,精致無暇的臉上還帶著沐浴后的紅暈與一絲溫熱的氣息,所到之處,留下一片沁人肺腑的芳香。
耶律成看著夏晴雨沐浴后清新、美艷的樣子,不由得呆住了,更是被夏晴雨走過身邊時留下的那一陣清香攝了魂魄,迷了雙目。
“額,二公子,小人去看看酒菜準備的怎么樣了,稍后為二公子與夫人接風洗塵?!眳顷豢桃馓岣叩囊袅繉⒁沙蓮乃查g迷幻中驚醒,一張俊臉不由自主的潮紅一片。
“表哥,你和吳昊在說我什么呢?這么神神秘秘的?”夏晴雨坐在耶律成旁邊的椅子上,把頭靠近耶律成,一臉好奇的問道。
耶律成被夏晴雨吐氣如蘭的氣息弄得更加心慌意亂,臉也更紅了,忙低下頭結結巴巴的說:“沒……沒說什么?!?br/>
“還說沒有?你看你臉都紅了,肯定說我壞話了對不對?”夏晴雨不依不撓的追問著。
耶律成捫心自問他長這么大沒有這么窘過,而偏偏遇到夏晴雨這么個不解風情的人問著這么弱智的話,耶律成真的連想撞墻的心都有了。
“二公子,夫人,酒菜準備好了,請隨小人移至廂房用餐。”吳昊一臉燦爛不失時機的走了進來。
不等夏晴雨開口,耶律成站起身來往外走。走到門口,丟給吳昊一個絕美的微笑。他從來沒有哪一刻覺得吳昊這么親切、可愛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