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認(rèn)知太狹隘了。但很遺憾，這是大多數(shù)人們的普遍理解。你的父親也付出很多，才弄清這些人類難以觸及的學(xué)識?！?br/>
    所謂三界，少數(shù)修成正果的人們得以窺見答案的一隅。三界即是欲界、色界、無色界。亦被稱為斷界、離界、滅界。斷離滅可作三界的界來理解，也可以當(dāng)作“修至下一界所需達(dá)到的境界”。

    所謂六道，即欲界六道。并非說每一道，都是獨立存在的空間，而是各有交集的，只是人類無法認(rèn)知其形式。有時不同道的生物可以看到彼此，甚至相互接觸，如身邊的豬馬牛羊，都是畜生道的生命。但有些妖物，則無法為人直觀地認(rèn)知，它們?nèi)舨粡?qiáng)行現(xiàn)身人道，如摩侯羅伽那般，便也很少與人有交集。羅剎、夜叉、修羅，皆是如此。

    六道中的五道，都僅存在于欲界，也就是我們身處的這個世界。而色界“之色”，即色魂之色，有質(zhì)礙之意。色魂也就是人魂、命魂，所以天界的光魂，才能照出“質(zhì)礙”的影來。

    六道中的天道，僅是欲界六天?！叭纭敝械奶旖?，是最龐大、最神秘的地方。它貫穿六道三界。生于欲界之諸天，又作六欲天；色界之一十八天，皆是化生，無欲染，但尚未脫離質(zhì)礙之身；無色界之四天，謂但有心識而無色質(zhì)也。

    梧惠不知道莫惟明聽沒聽懂，反正她已經(jīng)忍不住打哈欠了。解釋完畢后，涼月君飛快地問她還有什么問題，生怕莫惟明又追問什么。梧惠如夢初醒，像是上課打瞌睡被老師點名了似的。不過還好，她的確有個問題。

    “碧落八神，有八個，為何法器是七個？還有一個神，叫什么名字？”

    涼月君啞然。他與玉衡卿對視一眼，轉(zhuǎn)過頭，語氣頗為斟酌。

    “關(guān)于這點，我建議，你們最好還是去問神無君吧?！?br/>
    “沒有人比他更了解碧落群島的事了?！庇窈馇溲a(bǔ)充說。

    最終，兩人道了謝，就這樣簡單離開了。臨別前梧惠說了再見，涼月君幽幽道，若是可以，可不想再看到你們。梧惠還能笑出聲來，莫惟明倒是一言不發(fā)。大約是“沒戴眼鏡，說不了話”。連下個樓梯，都是梧惠攙著盲人般摸索下去。

    當(dāng)他們離開之后，玉衡卿才嘆了口綿長的氣。

    “唉……但是，再會，怕已是不可避免的未來了?！?br/>
    “是了，”涼月君凝視著杯中殘渣，“數(shù)百年來，瑤光卿的覺魄已是焚燒殆盡……如今已是日暮窮途，退無可退?！?br/>
    羿昭辰漫不經(jīng)心地翻閱著店鋪的賬本。掌柜在一旁呵呵地搓手，額邊卻冷汗直冒。

    “我剛擱后廚耽誤了會兒，聽您來了，把活兒一扔就來見您了。今天是什么風(fēng)，把您給吹來了……”

    “你不會忘了吧？每兩個月公安廳都有人來查賬。怎么，這個是需要準(zhǔn)備的？”

    “沒、沒這回事，只是上次不是一個小姑……女警官來著嗎？”

    “半年前我不是來過一次嗎？”羿昭辰斜過眼看他，“那時候就說過了吧？這條街和總廳那么近，人流量又大，偶爾是我親自來。每個街區(qū)都有特定的人員分布，但那是相對的。有時候，不得防著你們打點關(guān)系，蛇鼠一窩。你們這群老油條，糊弄糊弄小姑娘可以，想瞞我就沒這么容易了?！?br/>
    “哎呀！這怎么會？不管誰來，我們都是一樣地招待呀。只是我心說，您平日查那么多案子，忙得日理萬機(jī)，怎么到了周末連這點小事都要親力親為？”

    不說還好，一說他羿昭辰可就不高興了。他用力將賬本往桌沿拍了一下。伴隨著清脆的響聲，掌柜的和一旁的店小二狠狠打了個哆嗦。

    “你當(dāng)我樂意？”

    “喲，是我不會說話了！咱們就做點小本生意，沒那么機(jī)靈，您可千萬大人不記小人過啊。那個，您小心點，這賬本受過潮，用點力就容易碎呀……”

    說罷，他用胳膊肘一捅旁邊的店小二。小二先是一怔，隨即一溜煙跑到別處了。羿昭辰并沒有在意他們的小動作。他又翻了幾頁，和自己手中的筆記本核對兩下。

    “小本生意開霏云軒對街，有種。喂，我看你這上個月中旬的賬……”

    說著，店小二又跑回來了，手里拿著另一個賬本，看上去很新。掌柜的連忙將那本接過來，使勁往羿昭辰手上塞。

    “干什么？干什么？”羿昭辰把胳膊向后撤了一段距離。

    “您看這本……看這本。這本新?！?br/>
    “當(dāng)面換假賬？這么有膽，我替你給隊伍里報個名？”

    掌柜的還是推推搡搡，一邊把新本子往羿昭辰懷里推，一邊壓低聲音說：

    “新賬本經(jīng)得起折騰。您那么忙，就別在咱們這兒耽擱了。寸金難買寸光陰呀。您把這賬本拿回去，慢慢看……”

    聽出話里的弦外之音，羿昭辰接過賬本，捏住掂量了一下。它沒有看上去重，中間的一部分紙張質(zhì)感不同，不像是拿來記賬的。羿昭辰將掌柜的打量半晌，默不作聲地將新“賬本”塞到懷里，退回了原來的，便往門口走了。掌柜的眉開眼笑，歡天喜地將他送出門去。

    “羿科長，您常來！下次打個招呼，我們備了好酒好菜，好生招待！”

    掌柜的一直將他送回警車上，還戀戀不舍地站著，也不知是舍不得這人還是舍不得別的什么。羿昭辰有些煩了，隔著車窗擺手示意他趕緊滾蛋。他這才慢吞吞回去，一步三回頭。

    “怎么啦？”駕駛座上的羿晗英好奇地問，“這家怎么查這么久？”

    羿昭辰?jīng)]回話，而是從懷里掏出變皺的賬本，丟到羿晗英懷里。

    “記上。”

    “……怎么又公然行賄啊。”她翻開賬本，“呀！這次這么多呢。”

    “聽你這話——上次你可沒報給我們啊?！?br/>
    “呃，我是覺得，他們小本生意也不容易……我、我可沒收啊。”

    “還他媽小本生意。這地段，隨便一地攤兒，一周的流水頂你倆月工資。知道你沒收，收了你也會報的。不著急收拾他們，回頭一個都跑不掉。唉，媽的?！?br/>
    晗英聽他罵了一句，不像是在抱怨查賬的事兒。

    「周末了，淺更一章。再不更自己都要忘了設(shè)定是什么了.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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