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婭和陸輕晚穿著一模一樣的服裝,一模一樣的發(fā)型,不仔細(xì)看還真很像呢。
“媽咪!媽咪??!”
Neil在后面舉著小手兒助威,然后嘴巴被程思安給堵住了,“噓,不要喊,不然媽咪只想,就沒辦法演戲了……演戲?等下墨安,晚晚不是制片人嗎?怎么還穿戲服上場?”
程墨安道,“大哥剛才不是看出來了?看出什么了?”
看出晚晚有事兒,但沒想到是這種事。
“她要給那姑娘當(dāng)替身?”
程墨安淡定的,“沒錯,晚晚不光要開車,還要拍武打戲?!?br/>
說到開車,程墨安翻出微信聊天記錄,“大哥看看?!?br/>
程思安目睹過晚晚夜雨之時跟一幫混混對打,那方面的能力無可厚非,開車么?
“哎喲,晚晚厲害啊,賽車玩兒的這么順手?!?br/>
程墨安卻如臨大敵,“就是這樣,才叫人擔(dān)心?!?br/>
Neil也湊上去看,眼睛一閃,“媽咪好酷!爹地,我也要學(xué)!爹地教我開車!”
“等長大了,不用我教也會。”
這是委婉的拒絕了?
哼!他會學(xué)的!
嗡嗡。
程墨安的微信來了。
孟西洲:“程老二,我發(fā)了兩個朋友圈,怎么沒反應(yīng)???要不我再發(fā)一個?存了很多圖呢?!?br/>
程墨安翻開孟西洲的朋友圈,跟大哥吃飯的晚上,他發(fā)了兩個動態(tài)。
很明顯表示自己跟大哥的關(guān)系很親密。
“也許她沒看到,找個機(jī)會暗示暗示?!?br/>
再或者,劉雨蒙已經(jīng)知道了,所以在想辦法善后。
程墨安不再看手機(jī),“大哥,崔建豐會不會被雙規(guī)?”
“雙規(guī)算是輕的,應(yīng)該會雙開,再坐牢?!背趟及膊荒芨嘎短?,但這個程度的話足夠了,西洲是兄弟,我會坐視不管嗎?再者,他也是我的兄弟?!?br/>
程墨安莫測一笑,“有大哥這句話就夠了,等西洲結(jié)婚,算是第一媒人。”
“這杯喜酒是必須討的。”
涼亭下面,兩個大男人,一個小寶貝,三個人度假似的。
片場,一群人蒸桑拿似的。
夏天的晌午很熱,曬的臉上火辣辣。
張紹講了這場戲的大概,“注意安全啊晚晚,安全無小事?!?br/>
陸輕晚卷了卷手指,“導(dǎo)演以為我是混吃混喝的嗎?”
楊婭不安的抱著她的手臂,“陸總,要小心點(diǎn),不要受傷?!?br/>
“乖啦,我是那么容易受傷的人嗎?看著吧!”
“action!”
陸輕晚站在越野車頂上,一身帥氣的迷彩服,雙拳緊握,纖瘦的身子好像藏著無窮能量,在鏡頭里隨意擺個姿勢,就有叱咤風(fēng)云的氣場。
第二次給楊婭當(dāng)替身,張紹剛依然被她的潛能震驚了。
張力……他在陸輕晚身上看到了只屬于戲劇的張力。
許多演員一輩子不火,無法出人頭地,就是缺乏這股子張力,晚晚……不當(dāng)演員可惜了。
這場戲的內(nèi)容很簡單,楊婭飾演的角色,是從小就在軍區(qū)大院兒生活的女二號梁箏,被家人安插到了部隊(duì),驕傲的個性、優(yōu)越的出身,養(yǎng)成了驕縱的個性,導(dǎo)致她對誰都不服氣。
作為她的教員和領(lǐng)導(dǎo),莊慕南準(zhǔn)備給她點(diǎn)小小的教育。
前提是,梁箏先不服管教挑釁了上司。
于是,打斗展開。
陸輕晚有一丟丟后悔了。
妹啊,替身戲也就算了,被老公和婆家大哥外加兒子探班也就算了,對手居然還是喜歡自己的人。
親娘,她怎么整?
一身筆挺軍裝的莊慕南才開完會,從八一大樓出來,正氣凜然,一派霽月清風(fēng)的英氣。
陸輕晚縱身跳下兩米多高的軍車頂,兩條細(xì)腿兒穩(wěn)穩(wěn)落地,上來就出拳!
看狠勁兒,是準(zhǔn)備跟上司拼命的。
而軍長大人一個冷到瘆人的眼神掃過,旋即便是一記掌心出擊,握住了她偷襲來的手。
一瞬間的觸摸,男人粗糲的掌心握住了女人白嫩的柔荑。
電流呲呲呲呲呲傳播。
于是梁箏和上司不打不成交,打出了感情,打出了至死不渝的忠心。
但是呢,這會兒的劇情是,梁箏只想證明自己牛掰,不愿意被人指揮。
一秒,兩秒,三秒……五秒過去了,莊慕南還握著梁箏妹子的手,這就有點(diǎn)不對了啊。
“卡?。?!莊慕南干什么呢?”
陸輕晚觸電收回手。
乖乖,此時的莊先生不同往日,被他握著手,陸輕晚居然沒能掙開。
莊慕南也收住了姿勢,“抱歉,再來一次?!?br/>
NG了?
殿堂級演技的莊慕南居然NG了?
他跟容睿飆戲那么激烈那么多臺詞都是一條過呢,這里好簡單的,怎么會NG?
別人不了解情況,楊婭知道,陸輕晚知道。
莊慕南本人更知道。
第二次,依然NG。
第三次,還是NG。
張紹剛有點(diǎn)崩潰了,“莊慕南,想什么呢?有那么難嗎?還是也想要替身?”
莊慕南看著自己的手,微微頷首,“抱歉,是我不夠熟悉?!?br/>
哪有不夠熟悉,是想趁著拍戲的機(jī)會,多接觸她幾下吧?
楊婭看破,抿唇不語,其實(shí)她何嘗不一樣呢?為了多跟莊慕南接觸,夜故意NG過。
“導(dǎo)演,出汗了,我戴個半截手套吧?”陸輕晚決定避免直接的皮膚接觸。
莊慕南移動目光,恰好看到了不遠(yuǎn)處的程墨安。
他即便一言不發(fā)的端坐,上位者的威壓還是覆蓋了全場。
程墨安沉著面孔,沒有表情。
Neil抱著飲料和程思安從小路那邊走過來,看到了親愛的媽咪站在高高的車頂上,黑亮大眸子撐圓了。
奶聲奶氣喊,“媽咪!是媽咪!”
那一聲喊的太大,吸引了幾個工作人員。
程思安速度極快,將小奶包抱到了懷里,將飲料吸管塞進(jìn)他嘴巴,“噓!控制一下情緒?!?br/>
啪嗒,啪嗒。
Neil眨了眨眼。
唔……居然不讓喊媽咪,寶寶都有小情緒了呢。
程思安內(nèi)心都要扭曲了。
侄子,賣萌也……也沒用!大伯要守住立場,守??!
Neil被大伯控制住了,不能跳下去找媽咪,只能化悲傷為食欲,拼命喝飲料。
很快,呼嚕嚕,呼嚕嚕,一杯飲料喝完了,他就賣力吸管子,發(fā)出奇怪的聲音。
程思安捏他小臉兒,“不要以為用這種方式表示抗議我就妥協(xié),沒戲,今天的任務(wù)是坐在這里安靜的看。OK?”
Neil可憐的求助程墨安,“爹地?”
“大伯說的沒錯。”
哼!寶寶真的生氣了呢,哄不好啦!
“喲!晚晚身手了得啊!不是一兩天的功底?!背趟及操潎@。
程墨安認(rèn)真欣賞他們拍戲,但仔細(xì)看就能發(fā)現(xiàn),他的姿勢隨時可以起來,并且從這里過去直線距離很短,他甚至能幾秒鐘沖上去救援。
“還行,女子防身術(shù)會一點(diǎn)。”
某只狐貍替小狐貍打掩護(hù)。
程思安才不信,他又不是沒見過晚晚打架。
Neil:“哼!”
兩個男人一起看他,然后選擇無視。
Neil:“哼?。。。 ?br/>
陸輕晚和莊慕南開打,先是出拳,漸漸體力不支,開始上腳踢,女人的纖細(xì)長腿,橫跨長空,刺破空氣飛出。
勢要將男人的肩胛骨踢碎。
此處有莊慕南的臺詞,“這么狠?”
結(jié)果等來的是梁箏的偷襲。
莊慕南的特寫鏡頭,皺緊眉頭,鑒定這位無可救藥!
呼哧!
陸輕晚單手抱著車后視鏡,身子一橫斜飛出擊,兩腿一前一后踢打。
莊慕南筆挺的身影快速閃過,翻身折回手臂,橫空握住了她的左腳腳踝,然后用力一扯!
梁箏失控,手松開了后視鏡,直直往地上倒去……
“卡!”
精彩!第二次對打非常到位,完美!
到這里,替身的工作結(jié)束,下面就是上司不忍看女人倒地,下意識把人拉回了自己懷里。
陸輕晚松了口氣,終于完事兒了。
可她準(zhǔn)備起身時,腳下卻是一滑!
完蛋了完蛋,得毀容啊!
一陣眩暈,陸輕晚被強(qiáng)勢的力量往回拉去。
這下更……完……蛋……了。
她要是撲到莊慕南懷里,指不定大醋缸怎么發(fā)作呢。
柔軟的身子,貼到了溫暖胸膛,鼻息里是清冽的雄性味道。
陸輕晚啪嗒閉上了眼睛,嗷嗷嗷,大醋缸求放過??!
程墨安長臂環(huán)抱她的腰肢,看她死死閉合的眸子,好笑的道,“嚇成這樣,還給人家當(dāng)替身?”
啊哈?
不是莊慕南的懷抱嗎?
陸輕晚撕開一道眼縫兒,入目是程墨安帶笑又魅惑的臉,“老公?”
他怎么來了??
不光她不知道,剛才程墨安沖過來的時候,別人也沒看清楚他怎么做到的。
只覺得一道身影飛過,程墨安推開了莊慕南,接住陸輕晚,一切就這么神奇的發(fā)生了。
歷史為神馬總是這么相似?
“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開玩笑,她是誰?鋼鐵俠蜘蛛俠金剛狼,不舒服?
“嗯嗯嗯,有,手疼,腳疼,渾身都酸了,老公,人家沒力氣,嗚嗚嗚?!标戄p晚癟癟小嘴兒,弱柳扶風(fēng)的倒在他懷里,一灘泥似的,扶起來了。
工作人員的眼睛都快被戳瞎了。
原來是這樣的陸總!
陸總?cè)烁穹至寻。?br/>
程墨安解開她的手套,細(xì)細(xì)長長的手指頭,有點(diǎn)紅,剛才打拳的地方,骨節(jié)咯出了小片痕跡,是手套的壓痕。
“看,手指頭好紅,是不是斷了?”
周圍群眾:“……”
啪嗒!
下巴掉了。
陸總,戲演過了,請不要那么浮夸。
——
晚晚:演技什么的,我哪兒有???我這是本色出演,人家原來就是個柔弱的少女。
群眾:是總裁的女人,說什么都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