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火閃爍,無休無止的炙烤著一米多高的藥鼎,淡淡的靈氣從那藥鼎之中溢出,散發(fā)著柔和的光輝在石室之中不停流轉,使的整座石室看起來一片迷蒙,好似洞天福地一般。
鬼丑靜靜盤坐在一旁,雙目緊閉,偶爾雙手揮動,調整那幽幽火焰。
藥鼎之中,風青末沉寂不動,不斷運轉天陰血蟒神形功,將藥鼎之中好似無窮無盡的生命精華吸收消化,為他所用,轉為自己突破的底蘊。
在這藥鼎內不知時間,風青末只能根據(jù)體內血液流轉情況大約判斷應該已經(jīng)過去了十日,而自己,現(xiàn)在也已經(jīng)掙斷整整六十八條枷鎖了,按照那鬼族所說,自己再掙斷四條枷鎖成為百夫長之時,就是自己被煉化成為鬼族化身之時,而四條枷鎖,哪怕越往后掙斷體內枷鎖越難,但有這些近乎無窮無盡的生命精華在,看起來也就是一兩天內的事情了。
也就是說,自己現(xiàn)在只有一兩天好活了。
再算算之前離開青石部落后自己獨自行走那三日,蕭百山,應該已經(jīng)成功突破成為祭魂境的強者出關了吧。
不知老族長會不會讓蕭百山試著尋找自己
風青末偶爾也會這樣想過。
可就算真的找到自己,自己還會回去嗎?
風青末搖搖頭,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就再也不會回到原來的樣子了,那些留戀的、開心的、痛心的,過去了,就讓它過去吧。
現(xiàn)在,自己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因為,隨著風青末掙斷枷鎖越來越多,力量越來越強,他已經(jīng)開始漸漸控制不住身體的力量了,就算藥鼎內有一枚雷劫葉幫助他凝練肉身戰(zhàn)氣,穩(wěn)定境界,但是他突破的太快了,雷劫葉只能幫他穩(wěn)固肉身,卻不能助他提升精神,他現(xiàn)在的精神境界,已經(jīng)不足以控制身體的力量了。甚至現(xiàn)在他都不知道自己擁有什么樣的力量,他時而感覺自己擁有足足十萬斤堪比人族千夫長的肉身之力,時而感覺自己又只擁有剛剛掙斷一兩條枷鎖的千斤之力,更有甚者,他有時還會覺得自己手無縛雞之力,精神恍惚,只是在憑借本能去運轉神形功吸收這些生命精華。
種種異樣的感覺,讓風青末在偶爾清醒的時候清楚的知道,現(xiàn)在的他,因為突破太快,精神境界跟不上肉身力量,已經(jīng)開始產(chǎn)生了種種錯覺,這,在修煉過程中,被先賢稱之為心魔!
“怎么辦?”
此際,風青末稍稍清醒,開始思考對策。
隨著掙斷枷鎖越來越多,他現(xiàn)在清醒時候越來越少,大多時間都在恍惚之中,只有在掙斷體內枷鎖的瞬間才會恢復神智,卻每每在恢復神智之時感覺體內氣血沸騰,戰(zhàn)氣咆哮,身體鼓脹不絕,好像要被體內不受控制的力量撐爆一般,難過異常,風青末有種直覺,按照目前這種情況,當自己掙斷七十二條枷鎖成為人族百夫長之時,恐怕就是爆體之時!
“我明白了!”
風青末突然醒悟。
“怪不得那丑鬼說只有百夫長的修為才能承受他的精神印記,原來他是想用這些藥性精華強行提升我的修為,用雷劫葉增強我的承受極限,當藥力遍布我的全身,我的生命潛能被激發(fā)到最巔峰最濃烈的時候,也就是我心魔最烈精神最崩潰的時候,他可以毫不費力的就摧毀我的精神,入主我的肉身,煉為它的化身!”
風青末微微閉目,感受著那些藥力在體內充分消融,那種可以預見的死亡,便渾身充滿陰暗,如影隨形,出現(xiàn)在他眼前。
“若是真正一具百夫長的化身,恐怕不是那么容易,不過我就不一樣了,我被強行提升到百夫長的境界,這些力量就好像是以這些藥性精華換取來的一樣,在真正掌握這些力量之前,根本無法控制,甚至我現(xiàn)在發(fā)揮出來的實力恐怕還不如我原先的樣子?!?br/>
風青末腦中各種念頭紛至沓來,漸漸明白這頭鬼族真正的打算。
“不過,在我掙斷第七十二條枷鎖的時候,應該也是我意識最清醒,精神最濃烈、思維最順暢、反應最快的時候,若是能出其不意偷襲那頭鬼族”
風青末心中有了絕斷,拿定主意,舔了舔嘴唇,強行收斂心神,擯棄心中開始出現(xiàn)的各種雜念。
時間又一點點流逝,當風青末再次睜開雙眼,只感覺周身神經(jīng)一根根跳動起來,精神緊繃如拉到極限的弓弦,肉身不斷膨脹,全身上下,如坐針氈,有一種如臨大敵的味道,而且,他的五感此刻也變得比原先更加敏銳起來,但同時,風青末愈發(fā)刻骨的感受到死亡的臨近。
那種蒙在心頭的灰暗和絕望,越來越刻入人心。
風青末知道,自己的潛力已經(jīng)被這些藥性精華激發(fā)到最巔峰,
接下來,就是那鬼族要收獲的時候。
“小鬼,你果然沒讓本將失望,竟然比本將預期的時間提前了三日,嘿嘿,這倒是意外之喜,給本將多了三天的時間來熟悉你的身體?!?br/>
鬼丑起身,來到藥鼎旁,正欲打開鼎蓋,忽的不知想起了什么,嘴角露出一絲得意的鬼笑,身形一晃,真身消失,又化作一團詭異的黑霧,飄蕩在藥鼎上方。
“砰!”
一道鬼氣閃過,鼎蓋被掀翻落在地面上,發(fā)出一聲巨響,露出盤坐在藥鼎之中的風青末,只是此刻卻只見風青末緊閉雙眼,渾身顫抖,眼耳口鼻之中,都滲出血絲,似乎正在承受非人的痛苦與煎熬,對于剛才的巨響充耳不聞。
“看來是我高看你了,也是,雖然你能運行功法,卻還不能沖開本將的禁制,不能自由活動,怎么偷襲本將,嘿嘿?!?br/>
黑霧之中傳來一聲冷笑,輕飄飄的飛到風青末頭頂上空,正欲朝風青末頭頂落去,卻又頓了頓,又緩緩升起。
“人族有句話叫小心駛得萬年船,這小子身上有古怪,本將還是再觀察觀察,免得到陰溝里翻船,桀桀,真是老奸巨猾?!?br/>
“咕咕咕”
忽的,風青末的身體,如吹氣球一般,慢慢鼓脹起來,隨后又好像氣球有缺口跑氣一般又泄氣癟了下去,再接著又如被吹脹,又再度癟下,再吹脹,又癟下,如此再三,周而復始的循環(huán),與此同時,隨著風青末軀體鼓脹與干癟,此刻他除了眼耳口鼻滲出血絲之外,全身毛孔也開始漸漸滲出血來,肌膚表面,不時爆出一層層血霧,幾個呼吸之間,他全身便被血霧覆滿,整個藥鼎之中,也片刻之間便被浸染的血紅鮮艷,看的黑霧中的鬼將心花怒放,漸漸放下心來。
“看來這頭鬼族是被我之前偷襲之后,雖然嘴上說不怕,心里卻有陰影了,真是老奸巨猾,嘴上說不怕,身體卻很誠實,鬼族,真是賤骨頭!”
此時的風青末在感覺到那鬼族的小心謹慎之后,心中暗暗焦急,他現(xiàn)在清醒的時間有限,而且現(xiàn)在離掙斷第七十二條枷鎖已經(jīng)過去了有小半盞茶的功夫,他的意識已經(jīng)開始漸漸不清醒,雖然眼睛在閉著,腦子卻在自言自語,越來越多的畫面出現(xiàn)在腦海之中,關于仇恨、關于貪婪、關于癡妄、關于執(zhí)念、關于怨念種種念頭風青末縈繞心頭,糾纏不休。
“這都是心魔!”
風青末咬牙強忍,強行收斂心神壓制這些念頭,感受著頭頂上黑霧的位置,時刻準備最后一擊。
“它怎么還不來煉化我,我肉身都快炸了,還在等什么,媽的,快來煉我快來煉我?。 ?br/>
風青末心中狂喊,臉上的表情猙獰至極,再配合身上一身血霧,看起來凄凄慘慘,隨時都會殞命。
又過了稍許,就在風青末漸漸壓制不住心頭的各種念頭,要被心魔吞噬,感覺肉身要爆炸之時,那頭上的黑霧依然沒有任何動靜。
“難道睡著了不成?!?br/>
風青末苦笑,感受著再次膨脹起來的身體,心中一松,再也壓制不住。
“罷了罷了,不能再傷你一次,濺你一身血,也好過被煉化的命運?!?br/>
念及至此,風青末索性不再壓制肉身中的能量,心神一松,肉身以更快的速度膨脹起來,眨眼便膨脹到之前的極限,肌體爆裂出縫隙來。
“嘿嘿,可以確定這小鬼沒什么手段了?!?br/>
就在此時,那黑霧之中傳來那鬼族一聲冷笑,隨后一口黑氣陡然從那黑霧之中竄出,從風青末頭頂進入,霎時間,風青末覺得渾身一個激靈,本來就要被心魔吞噬的心神也剎那恢復片刻清明,本欲爆裂的軀體,一下子泄氣,恢復正常后竟然也不再鼓脹。
“這是什么手段?!”
風青末心中一沉,本來他想給那鬼族最后一擊后趁那鬼族受傷來不及顧忌自己便順勢爆體而亡,逃過被煉化為化身的命運,沒想到這鬼族竟然有如此手段,一口氣便解除自己爆體的危機。
“小鬼,本將來了,將身體交給本將吧,哈哈!”
那鬼族一聲得意大笑,黑霧乍動,飄到風青末面前,兩道猩紅光芒陡然射出,飛向風青末。
“人人都有心魔,可以突然產(chǎn)生、可以隱匿潛藏、可以不斷成長、可以蠱惑人心、可以吞人心神,力量越強,心魔爆發(fā)出來就越強?!?br/>
風青末腦海之中一道光芒閃過,在那猩紅光芒臨身之際,他忽的睜開雙目,看向面前的黑霧,陡然一聲大喝。
“心魔引!”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