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野,鄧家。
八角亭。
鄧勛一邊拾掇著心愛的花草,一邊聽鄧同匯報近期發(fā)生的事情:“趙家公子居然被劉備當庭杖殺了?”
“沒錯?!?br/>
鄧同眉頭微蹙,難以置信地點著頭:“他那義弟張飛本已將趙勐打昏,當庭又要杖責,結果才三棍子下去,趙勐便沒了性命。”
“沒想到?。 ?br/>
鄧同長出了口氣,驚嘆不已:“這個劉皇叔,還當真是個狠角色,他這是要殺雞儆猴,樹立自己的威信,徹底把民心攏到他這邊來?!?br/>
鄧勛絲毫不覺得意外,繼續(xù)擺弄著他的花草:“若是此前,單憑劉備的手段,是絕對不敢如此放肆的?!?br/>
“可是......”
鄧勛聲音平靜地道:“他如今背靠的,可是當今陛下,一個小小的趙家攔路,他又豈能放在眼里?”
“坊間里的傳言沒有錯,別說是個小小的趙家,便是碰到咱們鄧家、陰家的公子,那劉備同樣不會心慈手軟?!?br/>
以如今的局勢,鄧同又豈能想不到這一點:“的確如此,不過幸好,咱們鄧家還不至于成為趙家那般,陛下即便為了盤活土地,也沒能傷到咱們鄧家?!?br/>
“是??!”
鄧勛緩緩點頭,深感慶幸道:“陛下做事還是很有分寸的,他會想辦法吃掉趙家、李家,但對于咱們鄧家、陰家,卻又沒傷到多少?!?br/>
“難以想象!”
言至于此,鄧勛停下手中的活,忍不住扭頭望去:“陛下今年才15歲,便能有如此手段,等他真正長大了,那還了得?”
鄧同深以為然地附和道:“恩,陛下的手段,的確令人驚嘆,以咱們新野縣開刀,迅速震懾其余諸縣,短時間內,便可令南陽震動?!?br/>
“或許......”
鄧同猜測道:“今年下來,單憑這些朝廷的土地,南陽漢庭便可實現(xiàn)自主,若是再加上咱們各大世家上繳的稅糧,對外征戰(zhàn),亦有可能。”
鄧勛恩的一聲點點頭:“沒錯!陛下雄心壯志,年少有為,或許要不了多久,便能橫掃天下,再造大漢,咱們南陽帝鄉(xiāng),又是首功?。 ?br/>
“哦對了。”
鄧勛試探性問道:“如今兩輪考課已經(jīng)過去,咱們鄧氏族人可有考上的?”
鄧同澹笑:“恩,有一人考上了,是鄧林叔父家的公子,比芝兒還大三歲,但目前還沒有安排,不過應該快了?!?br/>
“鄧林?”
鄧勛皺著眉,腦海里始終沒這個人。
“哦?!?br/>
鄧同趕忙解釋道:“湖陽鄧家,家境相對貧寒,不過那孩子挺爭氣的,在前兩批考課中,咱們鄧家一共有十二人參加,只有他一人通過?!?br/>
“恩?!?br/>
鄧勛滿意地點點頭:“不管怎樣,結果總是好的!賢侄啊?!?br/>
鄧同忙不迭一揖:“在?!?br/>
“你速去族中提錢,以后只要是鄧氏子孫,通過朝廷考課出仕、入軍者,皆賞錢一萬,讓他們全都打起興致來,給我拼命的學?!?br/>
呼—
長出口氣。
鄧勛捏著頜下一縷胡須:“如此公平的機會,不知能持續(xù)多久,咱們鄧家決不可放棄這樣的機會?!?br/>
鄧同拱手抱拳:“家主放心,此事交給侄兒便是。”
“哦對了。”
鄧勛忽然想起了什么,試著問道:“陰家還是準備往宮里送人?”
鄧同點點頭:“沒錯!已經(jīng)選定了兩個女孩,正在教導各種宮廷禮儀,如今朝廷建制暫時不全,且陛下心無旁騖,沒時間選妃?!?br/>
“不過......”
鄧同確定一定以及肯定:“等過上一兩年,南陽漢庭徹底穩(wěn)定,三公九卿齊備,即便陛下不著急,朝廷官員也會著急?!?br/>
“陰祿那老家伙從現(xiàn)在開始準備,的確非常合適,必定可令陰家的女兒脫穎而出,或許真能被選入宮,也不一定?!?br/>
鄧勛皺著眉,沉吟片刻:“賢侄,你說咱們鄧家是否也要準備準備?雖然,以軍功入仕,是咱們鄧家的優(yōu)勢,但與送女入宮,又不相沖突?!?br/>
“可以吧?”
鄧同緩緩點了點頭,輕聲道:“只不過家主,小侄實在是難以分心旁顧,甄選鄧家女子的事情,您可能得另找旁人。”
“恩?!?br/>
鄧勛自然明白鄧同忙碌,當即點頭同意道:“放心,你專心朝廷考課便是,如果能令更多鄧氏子孫進入朝廷,你的威信會大幅度提高,或許等我故去,你便是族長?!?br/>
鄧同急忙拱手:“家主,侄兒從未如此想過?!?br/>
鄧勛擺手道:“你可以想!而且,你很有能力,令郎如今已是鴛鴦軍統(tǒng)帥,待到再有戰(zhàn)功時,必可晉升將軍,你的地位自然水漲船高?!?br/>
“家主,我......”
“沒關系的?!?br/>
“呃......”
******
新野,趙家。
祠堂。
趙儼背著手,蹙著眉,左右來回踱步,不時抬眸望向外面。
在其身旁,一個中年男子正哭哭啼啼地跟著:“家主,您可得為犬子做主啊,咱們趙家的人,可不能就這樣慘死!”
他叫趙彪,趙勐之父。
“夠了!”
趙儼勃然大怒,氣勢洶洶地懟了回去:“你煩不煩啊,話說一遍兩遍即可,叨叨叨一直說個沒完,真當我老不中用,耳聾眼瞎了嗎?”
趙彪唯唯諾諾:“豈敢豈敢!”
趙儼嘆口氣,擺手言道:“放心吧,我已經(jīng)派人去調查了,相信很快會有結果?!?br/>
“家主—!”
“家主—!”
正在這是,祠堂外響起一聲聲呼喚。
趙儼抬頭望去。
但見,自家仆從急匆匆闖進來,神色極其慌張,甚至顧不得行禮,便抬手指向外面,大喘口氣道:
“家主,我查到了,那個劉備是近期才到南陽的,聽說是當今陛下的皇叔,新野令程渭出事以后,陛下第一時間召其入宮,派他來新野任職?!?br/>
“什么?”
頓時,趙儼愣怔,眼瞪如鈴,滿目駭然:“這劉備竟是當今皇叔?”
家仆極其肯定地點點頭:“沒錯!正是如此?!?br/>
嘶—!
趙儼心驚,倒抽一口涼氣,雙腿忍不住打個寒蟬,險些一個踉蹌,摔在地上:“皇叔?竟然是當今皇叔?怪不得有恃無恐!”
“該死!”
趙儼暗自嚼碎一聲。
他終于明白。
新野發(fā)生的一切,根本就是皇帝陛下安排好的。
他是要拿新野縣農耕開刀,來震懾南陽其余諸縣,這才會在最短的時間內,便派來這樣一位有皇家身份的人來坐鎮(zhèn)。
對方來得實在太快,卻又從未提及皇叔的身份,這擺明了是在扮豬吃虎,對方正想找機會立威,自己居然就主動送上門來了。
任娘的!
趙儼氣得臉都綠了,唇角肌肉不停抽搐。
他真恨不得掄起蒲扇大的手掌,狠狠抽自己兩個嘴巴子,因何會被憤怒沖昏頭腦,在沒有足夠情報支持的情況下,便魯莽行事呢?
那可是皇叔??!
別說是趙家,就算是鄧家、陰家,也未必敢惹吧?
趙彪急問:“家主,對方是皇叔,咱們該怎么辦???”
“怎么辦?”
趙儼勃然大怒,咬牙切齒:“能怎么辦?你說該怎么辦?莫非要我舉全族之力,與當今皇叔抗衡?你是嫌咱們趙家活得時間夠長,是嗎?”
“這......”
趙彪愛子心切,怒氣沖云霄:“難道,犬子就這樣白白死了?他可是奉家主您的命令,去當街鬧事的,您總不能不管吧?”
趙儼把手一攤:“你讓我如何去管?對方可是當今皇叔!我能有何辦法?不妨你給我出個主意,只要別傷及到趙家本身,我必定同意。”
作為一家之主,趙儼深切的明白自己的職責是什么,那便是穩(wěn)定家主,傳宗接代,讓趙氏香火可以在新野繼續(xù)延續(xù)。
該強時要強,該慫時就要慫!
趙儼并非是怕事,否則當初就不會想辦法從程渭身上動手,更不會因憤怒,便在沒有情報的支持下,去試探新上任新野令的手段。
只不過......
如今的局勢,已經(jīng)非是他能掌控的。
如果強行與當今皇叔作難,那可是要付出夷三族代價的。
如果勝算高,還自罷了,可以如今的情況,他們趙家壓根就沒有勝算!
趙儼豈能不認慫?
“老弟!”
趙儼嘆口氣,輕聲道:“令郎慘死,有我趙儼的責任在,但對方可是當今皇叔,背靠的是當今陛下,咱們戰(zhàn)不過的?!?br/>
“放棄吧?!?br/>
趙儼拍了拍對方肩膀:“至于令郎的事情,我會親自參加葬禮,讓他風風光光入趙家祠堂,此事就這樣過去吧。”
趙彪捂著心口,眼淚嘩啦淌下來:“家主,你好狠的心啊,我趙彪記住了!”
“趙彪,你......”
趙儼正要開口說些什么,卻見對方豁然轉身,沒有絲毫猶豫,邁步出了祠堂。
望著趙彪離去的背影,趙儼下意識抬起的腳,又硬生生縮了回去。
“家主?!?br/>
仆從輕聲道:“三老爺他性如烈火,萬一做出點什么事兒......”
趙儼長出口氣:“是我對不起他,先讓他一個人靜一靜吧,等過段時間,我再登門致歉?!?br/>
******
關中,長安。
丞相府。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哈哈哈!”
“......”
放浪的狂笑聲飄蕩在丞相府上空。
此刻,丞相府正殿。
董卓拿著從南陽方向傳回的情報,捧腹狂笑不止。
他將手中的情報遞給下手李儒:“文優(yōu),你快瞧瞧,南陽方面的消息,弘農王居然接連罷免了八、九個縣令,換上了那些才參加考課不久的娃娃?!?br/>
“哈哈哈!”
董卓內心狂喜,臉上遮掩不住的嘲笑:“真沒想到,弘農王居然如此魯莽,讓一些沒有為官經(jīng)驗的人,去接替縣令,而且還搞出個什么農耕生產(chǎn)責任書?!?br/>
“笑死我了!”
“哈哈!”
在董卓的眼里,弘農王如此這般,簡直與自取死路沒什么區(qū)別。
畢竟,農耕可是南陽漢庭的大事,這時候對那些縣官下手,反而換上一些才參加考課沒多久的新人,真當這是在過家家嗎?
可是......
李儒臉上卻沒有絲毫鄙夷,反而異常的澹定。
交手這么多回合,他已經(jīng)領教過弘農王的厲害,不會輕易被表象迷惑,而是在思考更深層次的原因。
弘農王不傻,因何要冒險行事?
農耕的確是重中之重,這時候罷免縣官,換上新人,到底是何用意?
新人干勁兒的確足,但為官經(jīng)驗少,同樣不可忽略。
還有那個什么農耕生產(chǎn)責任書......
這種東西已經(jīng)完全超出了李儒的認知,乃是弘農王自己搞出的一套管理經(jīng)驗,配合督察隊按照節(jié)點考核,獎懲并重,還真有點內味了。
不過......
最終能發(fā)展成什么樣子,便另當別論了。
李儒捻須沉思,一本正經(jīng),與捧腹狂笑的董卓,形成鮮明對比。
狂笑良久,見李儒沒一點動靜,即便是董卓本人,也不由地皺起了眉頭:“怎么,文優(yōu)難道不覺得弘農王此舉,非??尚幔俊?br/>
“丞相?!?br/>
李儒這才怔回神來,揖了一揖:“弘農王連續(xù)罷免了七、八個縣令,整個南陽共計二十六個縣,他罷免了近十之二、三?!?br/>
“從表面上,的確非常沖動,甚至堪稱魯莽?!?br/>
“可是丞相......”
李儒深吸口氣,反問道:“南陽可曾動亂否?”
董卓皺眉,沉吟片刻:“現(xiàn)在雖沒有消息,但不代表以后沒有,南陽其余縣令又不傻,屠刀就懸在頭頂,他們豈能不慌?”
“將心比心?!?br/>
董卓拍著胸脯道:“此事若落在我董卓頭上,一定不會善罷甘休,我堂堂一縣縣令,豈是說能罷免,就罷免的!”
“文優(yōu)?!?br/>
董卓的壞心思上來:“咱們要不要派人接觸接觸,或許能有意外之喜,這幫家伙與南陽各大世族皆有聯(lián)系,其若造反,必可令南陽暴亂?!?br/>
弘農王在南陽另立新朝,導致天下的資源、世族,迅速向南陽靠攏,雖然目前只是萌芽,但卻依舊是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
要知道,若是沒有南陽漢庭存在,這些資源、世族遲早應該屬于自己,從某種意義上說,弘農王是從自己碗里刨食吃。
這尼瑪能忍?
決不能!
董卓恨不得將弘農王大卸八塊,丟到荒野喂狼,方才能泄掉這心頭之恨。
可他現(xiàn)在沒有足夠的兵馬,只能靠政治手段來為自己爭取時間。
李儒深吸口氣,他不好否定董卓的意見,只能頷首點頭:“的確可以派人接觸,不過弘農王是不會給他們機會的。”
“張遼坐鎮(zhèn)河洛、曹操坐鎮(zhèn)潁川,南陽則是由江東勐虎孫堅坐鎮(zhèn),總兵力達到了一萬八千余人,南陽境內決不可能發(fā)生大的作亂。”
董卓倒也不貪心,輕聲道:“不必太大的作亂,只需要給他的農耕政略,搞點破壞便好,內憂外患之下,我倒是要瞧瞧,他如何能站起來。”
弘農王率先發(fā)展農事,擺明了是要獨立自主的節(jié)奏,董卓又豈能任由他,就這樣肆無忌憚的發(fā)展下去。
“這樣啊......”
李儒頓時來了興趣,蹙了蹙眉,輕聲道:“倒也不是不能考慮。”
董卓哦的一聲,略顯驚詫:“怎么?文優(yōu)有辦法?”
李儒深吸口氣:“丞相,這段時間,咱們一直在派刺奸往南陽,雖然在宛城暴露了很多,但在其余縣城,卻有不少咱們的人?!?br/>
“而且!”
李儒強調道:“弘農王此舉雖然未能傷到大的世家,但卻損害了各縣豪族的利益,咱們遠的不說,前些日子從南陽傳回消息,新野縣令劉備竟當庭杖殺了當?shù)睾雷寮业墓??!?br/>
“劉備?”
董卓尚且不知此人。
“恩?!?br/>
李儒點點頭:“聽說是漢室宗親,方才趕來宛城,便被弘農王親口認為皇叔,聲勢大漲,但此前不過是高唐縣令,高唐縣落敗,這才趕來宛城。”
“如果在下猜得不錯,弘農王之所以認其為皇叔,便是要賦予其皇家人的身份,借助這股力量來推行自己的農耕國政?!?br/>
“丞相!”
李儒唇角微揚,綻出一抹澹澹的陰鷙:“在下有個建議,既然弘農王要以劉備為式(榜樣),咱們便想辦法將其毀掉,必可震懾南陽漢庭?!?br/>
董卓眸放精芒,深以為然:“果真可以?”
李儒思索片刻:“可以試試?!?br/>
“好!”
董卓滿口答應:“如若當真可以誅殺劉備,必可震懾弘農王,務必要派最得力的人去,以確保萬無一失?!?br/>
李儒一揖:“丞相放心,儒心中有數(shù)?!?br/>
董卓點點頭:“放手去干吧!咱們西涼騎兵正在復建,最多三年,必可如利劍般出鞘,屆時必可一雪前恥。”
******
南陽,宛城。
皇帝行宮。
劉辨手捧著奏章,滿臉堆笑地點點頭:“好?。≌媸翘昧?,南陽這幫縣令比我想象中要識時務的多?!?br/>
“才不過罷免了十二個縣令,還不到一半,居然就已經(jīng)能跟得上咱們的農耕進度計劃,看來他們不是能力上有問題,而是態(tài)度上有問題?!?br/>
幾乎每天,劉辨都能收到虞翻的快馬奏章,里面全都是各縣目前最新節(jié)點的進度情況,這已經(jīng)是連續(xù)第三封,按照計劃節(jié)點完成的奏章了。
這證明......
軍師聯(lián)盟的雷霆手段,已經(jīng)起到了相應的作用。
這對于接下來的農耕進展,有百益而無一害。
“是??!”
即便是荀或本人,也沒有想到。
按照當初推演,南陽至少得裁撤掉一半縣令,才可能真正踏上正軌。
沒想到。
居然連一半都沒有達到,各縣就已經(jīng)進入了狀態(tài)。
荀或大為震驚,同樣欣喜若狂:“若是按照目前的進度下去,咱們今年的農耕進度管理,必然可以超額完成?!?br/>
“哦對了?!?br/>
上首劉辨忽然想起了什么,急問:“按照節(jié)點計劃的獎勵,可全都分發(fā)下去了嗎?”
荀或忙不迭一揖:“陛下放心,已經(jīng)全部分發(fā)下去了?!?br/>
劉辨這才安下心來,呼一口氣:“這便好!朕素來賞罰分明,沒完成者,固然要懲罰,可能完成,甚至提前完成者,必須要獎,不能讓臣子們私下議論朕不講信譽!”
“哪兒能吶。”
荀或一路追隨過來,自然明白劉辨的為人:“陛下治軍嚴謹,從政更有辦法,自從獎賞到位以后,各地縣令已不在惶恐,而是干勁十足。”
“微臣現(xiàn)在都開始擔心,咱們的農具能否跟得上農耕進度了,若是因為器械耽誤了農耕,只怕會引起各地縣令的不滿?!?br/>
不同的時節(jié),不同的任務,需要的農具不同。
比如開荒,就需要用到鐵钁(jué)來刨土,鐵鍤來鏟土;
而在耕種的過程中,最多要用的,便是鐵鋤;
劉辨實行的是開荒、耕種并舉。
而在開荒之后,便需要播種,這樣就需要更換農具,如果最新的農具沒提供過來,勢必會影響到各縣的農耕。
“放心吧?!?br/>
劉辨卻是極其自信地道:“公至已經(jīng)制作了大量的活塞木風箱,鍛鐵效率大幅度增加,你們私下來溝通交流,爭取重新擬定一份計劃,一切當以農耕為主?!?br/>
荀或驚喜:“陛下竟已思慮至此?”
劉辨簡單恩了一聲:“計劃趕不上變化,既然如今農耕進度,比咱們預想的要好,那計劃自然要發(fā)生微調,與之相關的人、機、物、料等,皆需要調整。”
“文若??!”
劉辨深吸口氣,又緩緩呼出:“等開荒隊伍退下來,全面進入農耕階段,便要不了那么多人,你從現(xiàn)在開始,便要完善水利灌既圖了?!?br/>
言罷。
劉辨從龍桉右上角的桉牘中,抽出一份帛書,遞過去:“這是朕按照南陽水系分布圖,初步擬定的一份水利設施布置圖?!?br/>
“你拿回去,好生研究一下,再幫朕完善整理一下,然后匯總,做一份水利灌既進度計劃表出來,咱們抽空一起商議,爭取早日定下來?!?br/>
荀或誠惶誠恐,忙不迭接過圖紙:“陛下思慮甚遠,且思緒縝密,只怕微臣沒什么可以補充的?!?br/>
“當然!”
荀或生怕皇帝誤會,趕忙言道:“微臣會仔細研究,竭盡全力查缺補漏,也會盡快完成水利灌既進度計劃表,還請陛下放心?!?br/>
劉辨澹笑:“恩,朕豈能不相信文若,你放手去做吧?!?br/>
荀或應一聲:“喏?!?br/>
旋即。
躬身離開。
劉辨心念一動:“老師,連王左之才的荀或,也被聯(lián)盟里的專家折服了,瞧他現(xiàn)在這份恭敬的模樣,哪有一點王左之才的感覺?!?br/>
“辯爺。”
軍師聯(lián)盟輕聲道:“其實聯(lián)盟里的專家,也挺佩服荀或的,畢竟他們是一群人,而荀或只是一個人,單論工作能力,荀或絕對不差?!?br/>
這一點,劉辨自然是清楚的:“沒錯!一個人操持這么大的朝廷,各個方面全都要管,荀或的工作能力,的確母庸置疑?!?br/>
《從斗羅開始的浪人》
“等以后有機會吧?!?br/>
劉辨深吸口氣,又緩緩呼出:“一定幫荀或分擔壓力,目前只能繼續(xù)壓榨他了,可憐的荀或,簡直比996還慘?!?br/>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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