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小姑娘的控訴,霍瑾曄罕見地沉默了。
沉默之余,眼中難得露出一絲類似于困惑的情緒。他不明白,為什么這么珍而重之、放在心尖上的小姑娘還是會被她傷害。
“曄哥哥,戴在手中的鉆戒是需要兩個人一起努力守護(hù)的?!?br/>
顧雪岑不知道從哪里變出另外一只戒指,剛好和她手上的是一對。
這是她特意從王叔那里套話,才知道,這一對鉆戒已經(jīng)定制了三年多了。
她的曄哥哥還真是能夠忍耐啊。
有的時候她其實不敢去想,明明愛情的本質(zhì)是占有,是獨享,是自私,為什么霍瑾曄卻將那份沉重的愛掩于唇齒,變成了經(jīng)久的秘密。
一想到這里她就會覺得自己幾乎不能呼吸。
沉重的答案幾乎要壓得她喘不過氣了。
“這枚戒指……”
霍瑾曄沒了聲音,他到了嘴邊的話語變成了默默無言。他放在那么隱蔽地方的戒指居然被找到了。
那些塵封已久的秘密就這么被暴露在陽光下。
“我知道,你已經(jīng)準(zhǔn)備很久了?!?br/>
顧雪岑抓著他的手,無比認(rèn)真地看著他,她那干凈又明亮的鳳眸,裝滿了天底下最純潔的顏色,讓人不自覺的相信她所說的每一個字。
“或許從前我不懂,或許我壓根沒有想過好好了解,但是從這一刻開始,我會無比認(rèn)真地去了解?!?br/>
“曄哥哥,我知道我現(xiàn)在說愛你太潦草,也沒有什么可信度,”她抓著霍瑾曄的手按到了自己的心口,輕聲問道,“感覺到了嗎?”
“什么?”
霍瑾曄覺得自己掌心發(fā)燙,經(jīng)年的妄念變成了鋪天蓋地涌來的欲望,不知道是不是他做了一場不曾醒來的好夢,竟然連顧雪岑的溫度都那么真實。
真實的喚醒他內(nèi)心深處拘禁已久的野獸。
“這一刻,我的心跳,只因為你變化?!?br/>
若不是他前世日復(fù)一日守護(hù)她的尸體,虔誠愛著她。
也許她不會有遺憾,不會想要迫切的活著,也許不會重生。
如果不是因為他的愛,她在重生的那一刻就被所有仇恨占據(jù),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霍瑾曄的眼神變了,他像是潛伏在叢林里的狼王,面對不遠(yuǎn)處肥美的麋鹿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本能,占有、欲望、渴望匯聚在他琉璃色的眸子里,叫原本頗為淺的顏色深沉了不少。
“知道。”
顧雪岑剛說完,突然被人扣住了腰,霍瑾曄甚至不給她任何驚呼的機(jī)會,按著她的脖子,有些兇狠的吻上了她的唇。
他拋棄自己偽裝的君子風(fēng)度,一心一意品嘗嘴邊的甜,沉寂已久的欲望像是燎原之火,燒光了他所有的理智。
空氣逐漸變得燥熱。
沉重地呼吸聲和曖昧的水漬聲,充斥著顧雪岑的五官,她只能被迫承受著,這個兇狠的像是要把她咽下去的吻。
她覺得自己舌尖都有些發(fā)麻了,甚至連呼吸都變得困難。她不得已睜開眼睛,裝入眼簾地是霍瑾曄那張臉。
她無比熟悉的五官此刻出現(xiàn)了前所未有的表情。
男人微微閉著雙眼,眼尾那顆不怎么明顯的淚痣在她眼中放大,散落的碎發(fā)劃過她的額頭,像是在品嘗什么甜美的糕點,還帶著捕食者獲得獵物之后的那種滿足。
她甚至可以看到他隱約露出的舌頭。
這樣的表情格外的……迷人和性感。
原來愛一個人的熾熱是這樣的。
她醉酒的那個晚上,霍瑾曄也是這么捧著她的臉,用這種享受又著迷的表情吻她嗎?
一想到這里,顧雪岑全身的血液匯聚到臉頰上,她呼出的空氣都是熱的。
似乎感覺到了她的分心,霍瑾曄手腕微微用力,加深了這個吻。
不知道過了多久,霍瑾曄總算是松開了她。
顧雪岑覺得自己的唇角和舌尖都已經(jīng)沒有任何感覺了,她用力的呼吸,大腦那種缺氧的感覺才淡去了不少。
“顧雪岑,現(xiàn)在明白了嗎,我不是什么君子,不要拿著什么君子的要求套在我身上?!?br/>
霍瑾曄地嗓音因為極力克制有些沙啞。
他本來就是惡魔,一個徹頭徹尾的懷人,什么克制和隱忍,不過是他為了避免顧雪岑更討厭他非要把自己困在一張?zhí)搨蔚钠つ依铩?br/>
這才是真實的他。
自私又瘋狂。
他就要面前這個小姑娘了,就算是死也要拉她進(jìn)地獄。
“誰讓你做君子了?”顧雪岑舔了舔自己地唇角,像是嘗到新鮮牛奶的小貓,露出粉色的舌尖試探著,偏偏她的眼神又那么無辜,像極了無意識的勾引,“既然不做君子了,那能不能不要叫我的全名。”
霍瑾曄的眼神又暗了幾分,他勾著小姑娘的腰,兩人貼的很近,哪怕是隔著衣料也能感覺到對方皮膚的溫度。
“想讓我叫你什么?”
男人湊了過來在她的耳邊問道。
被一身男性氣息包圍著,顧雪岑退無可退。她覺得自己幾乎要瘋了。
霍瑾曄這副模樣是她日思夜想想要看到的,但是真的出現(xiàn)的時候,她覺得整個人像是被放在了熔爐里,幾乎要化掉了,什么都不能思考,什么都來不及想。
特別是他用他獨特的低沉性感又清冷的嗓音在她耳邊說話的時候,她腿都要軟了。
怎么會有人連呼吸都這么讓人著迷?
她紅著臉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眼前的男人卻不打算就這么放過她,輕輕地捏著她的下巴,微微抬起,唇若有似乎的劃過她的臉頰,又重復(fù)了一遍:“小姑娘,想讓我叫你什么,嗯?”
“不知道?!鳖櫻┽退麑σ暎讨橆a的滾燙,一雙眼水汪汪看著他。
“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我可以叫你別的,”霍瑾曄盯著她的臉,“但是我有條件。”
“什么條件?”
“顧雪岑,你覺得呢?”
霍瑾曄有些粗糲的指尖劃過她的皮膚,眼神透露出幾分著迷。
“今晚讓我跟你一起睡好不好?”
顧雪岑一顆心開始瘋狂的跳動起來,指尖也開始顫抖,從現(xiàn)在開始有什么要不一樣了。
她咽了咽口水,覺得自己口干舌燥,又重復(fù)了一遍:
“曄哥哥,我聽話,讓我和你一起睡好不好?我會做噩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