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歷川回來的時(shí)候，是凌晨三點(diǎn)。
那個時(shí)候我正睡著，忽然間又察覺到有人鉆進(jìn)了我的被窩，手指順著我的手臂一路向下。
迷迷糊糊中我醒來，對上顧歷川一對烏壓壓一片漆黑的眼睛。
“今天怎么是裸的？”
他嗓音低啞看著我，“想通了？”
我當(dāng)他女朋友兩年，卻都沒和他上過一次床。今天他回來看見我全luǒ縮在被窩里，那眼神似乎直接能點(diǎn)一把火起來。
我渾身一顫，先前蕭里走的時(shí)候，我也忘了把衣服穿回去，怕他多想懷疑，我只能說，“洗了澡累了就直接睡了?！?br/>
顧歷川鉆進(jìn)被窩來，他抱著我，頭埋在我發(fā)上深呼吸一口氣，“薄顏，今天給我嗎？”
我聲音都顫抖了，“阿顧……”
顧歷川繼續(xù)說話，“行了，我知道了?！?br/>
顧歷川可能知道我不愛他，但我不清楚他為什么還愛我。
愛我這樣一個婊子。
我們早上起來的時(shí)候，江凜看我的眼神就怪怪的，我對著鏡子檢查了好幾遍自己身上有沒有留下痕跡，發(fā)現(xiàn)蕭里實(shí)在是太理智，以至于一點(diǎn)吻痕都沒留下。
小說里那種做愛后渾身紅腫吻痕的情節(jié)都是假的，蕭里做愛從來都是兇猛且迅速，在結(jié)束之后就抽身離去，不留一絲線索，就像他人一樣干脆利落。成年人的世界，很少留下把柄。
我們在大廳里吃了飯，昨天有人贏了錢，提出包個場看電影，大家都同意了，我也無所謂。只是顧歷川說，“我得回家了，我媽媽回國了，晚上得一塊吃飯。”
“喲，媽寶男呢？”
旁邊有人打趣道，“顧公子走吧，你老婆留下?！?br/>
陸在清瞇著他那雙丹鳳眼笑，“我覺得你老婆昨兒唱歌挺好聽的?！?br/>
“要死了。”江凜一邊給手機(jī)充電一邊踹了一腳陸在清，“你這是當(dāng)著顧公子的面撬墻角啊，得虧顧公子文雅……”
“文雅？”陸在清嚷嚷，“昨天夜里聽見最大那間房傳出聲音呢……”
我和顧歷川變了臉色，下意識朝蕭里看去的時(shí)候，他還是要笑不笑的樣子，像是絲毫沒受影響，“你看片兒看得魔怔了吧？”
“我看片兒？”陸在清一本正經(jīng)地開黃腔，“我一般不看片兒，我喜歡現(xiàn)場體驗(yàn)。而且人越多越好那種?！?br/>
“不要臉！”
富二代們笑成一團(tuán)，小梨頭縮在一邊啃蘋果，對著我眨眨眼睛，“顏兒留下來唄，不然就我一個人跟他們那幫男人了，走出去我怕人家說我胃口太大，吃不消?！?br/>
我只能笑著說好，顧歷川沒過一會就抓著車鑰匙回家，我余光瞟見他老媽電話都打了好幾個了，想來是催急了。
印象里，顧歷川好像是看重老媽超過任何人。
他走了，一群人便琢磨著下一步干什么，要看的電影在晚上才上映，閑得無聊蕭里就說，“下去再賭一把?！?br/>
小梨頭笑了，“還賭？我怕明天江凜這棟房子就是我的了?！?br/>
“得嘞，梨頭娘娘，家大業(yè)大放我們一馬?！苯瓌C對著小梨頭拱手，“睡覺吧，一覺睡到晚上我再喊你們?！?br/>
一群人從沙發(fā)上起身，說著無聊無聊就各自回房，我的房間在走廊盡頭，所以走到后邊，我是落單的。
但我身后還跟著蕭里和江凜。
江凜盯著我倆看了一會，豈料蕭里還不怕地上來直接摟住了我的脖子。
“走，去你房間?！?br/>
他是當(dāng)著江凜的面直接這么說的。
我當(dāng)時(shí)心跳就直接爆表了，我像是渾身炸毛一樣說，“我等下睡覺呢！”
“廢話，我等下也補(bǔ)覺啊?！?br/>
蕭里直接帶著我拉開了門，“聊會天吧，我無聊?！?br/>
江凜的目光消失了，我一看，原來他早就已經(jīng)進(jìn)去了房間。
我這才像是松了口氣一樣，整個人靠著門滑了下來。
蕭里盯著我這幅樣子又笑了，他笑得時(shí)候眼睛就瞇起來，細(xì)細(xì)長長的，特別好看。
我覺得我挺不爭氣的，盯著他這副衣冠禽shòu的樣子盯了半晌，才嘆了口氣，“沒什么可談的，蕭哥睡吧?！?br/>
蕭里又笑了，“一起睡？”
我退后幾步縮進(jìn)沙發(fā)里，“你回房吧，我一個人睡挺好的?！?br/>
“我覺得不怎么好?！?br/>
他上前，伸手捏碎了脖子下面一顆紐扣。
那一刻，心臟讀秒，所有不堪的念想在這一刻瘋狂滋長，我內(nèi)心那些骯臟齷齪的想法分分鐘劃過我的腦海，身體深處升起一種自甘墮落的唾棄，可伴隨著唾棄而來的是一種，難以名狀的……快感。
蕭里脫了上衣壓上來，弓著背湊近我，背部拉出一節(jié)堅(jiān)硬又流暢的背肌，他沖我笑了笑，“薄顏，喜歡跟我偷情嗎？”
我覺得自己身體燙的起來，蕭里光是用這種腔調(diào)跟我說話，就能引起我靈魂的震顫。
我流著眼淚，我說，“我不想一錯再錯了?！?br/>
可我的身體卻在他的低笑里迎合，每一次，都像是經(jīng)歷了一遍從天堂到地獄，又飛升，再墮落。
我哭?！笆捓?，放過我吧。”
蕭里說?！拔铱梢猿樯矶说?，薄顏，要我走嗎？”
他那么殘忍，毫不在意，把所有痛苦的抉擇都推給我一個人。
察覺到他離開的動作，我反手狠狠握住他，覺得自己的靈魂在這一刻四分五裂，我哽咽，“不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