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灑落人間,旭日東升,鳥鳴喚醒世間萬靈。
幕天席地的野營,并未有向往中的那般逍遙自在。
生物鐘叫醒了查理。
尚未完全醒盹的查理,只覺得額頭下枕著的‘枕頭’,沒有白堡寢室的羽毛枕頭舒服。
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結果發(fā)現自己正在被人‘圍觀’睡覺……
一睜眼看見五十八頭黃銅龍顯露原形,跟連綿起伏的山丘般,整整齊齊蹲坐成幾排。
而他們長長的龍頸低垂,龍頭幾乎要垂落在地面上,正給她行大禮呢!
更滲人的是,三位導師就站在黃銅龍們的一旁。
也是垂首行禮,一副畢恭畢敬的樣子。
查理幾乎被這陣仗,嚇得瞬間醒了盹兒。
她猛地坐起身,身上還裹著羊毛毯,面容上滿臉錯愕。
如果這是大家合伙準備的‘整人游戲’,那么不得不說,他們成功了!
如果不是成為理想鄉(xiāng)之主的這段時間,查理也算見慣了大場面,剛才絕對會失聲叫一下。
冷靜下來,方覺不對。
尤其是三位導師,他們偶然投來的隱晦視線,貌似越過自己,看向了身后的位置。
自己的身后……
有什么‘東西’嗎?
查理有些慌爪,但還是無法逃避地回過頭。
這一看……
“咦——!唔……”
好在偉大的女伯爵閣下,反應地用雙手捂住了即將發(fā)出驚叫的嘴。
美好的晨光灑落英俊男子的黑袍上。
黑袍上細密的灑金折射出點點金光,如同黑色的幕布上灑落璀璨繁星。
以旭日初升為幕景,閱讀著一本古老精靈語書籍的美男子,安靜如畫。
他的肩膀甚至站著一只可愛的沙漠黃鳥。
小鳥靈動地歪了歪頭,似乎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正站在何等恐怖且顯貴存在的肩膀之上。
金眸抬起。
在這樣的美顏暴擊下,理想鄉(xiāng)被稱為第一美男子的秘書長,都要黯然神傷!
查理下意識動作,從捂住嘴巴,變換成捂住劇烈跳動的心口。
可千萬不要被美色沖昏頭啊!
阿爾方斯的坦丁的視線瞥向,還裹著毛毯,額角秀發(fā)翹起一撮的查理。
他的手指一劃,精靈古書上出現了一張精美的樹葉書簽。
合上書的一瞬。
古書便分化為無數光點,漸漸消失于空氣。
這一異變驚得落在男子肩膀的鳥兒振翅飛走,并發(fā)出一連串清脆的啼鳴聲。
驚鳥喚醒了查理瞬間的慌神。
查理:“額……”
阿爾方斯坦?。骸昂邶??!?br/>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
查理聽到對方發(fā)問,不由的下意識抹了一把臉……
她這簡直就是幸運E……也真是沒誰了!
平時就差摟著黑龍崽子睡一個被窩了,也不見這位大家長來探親!
獨獨幾次沒有帶黑龍的幾次機會,竟然全被這位太子爺又有給抓了個正著!
發(fā)生的次數多了,難免讓人開始懷疑,這到底是不是巧合。
就在查理開始懷疑白堡里,可能藏有這位殿下的眼線時,便聽對方用低沉悅耳嗓音詢問道:
“你為何來此?!?br/>
額,難道這真的只是偶遇?
騙人吧?他們之間這么有‘緣分’的嗎?
查理立即說出自己此行的目的,毫不隱瞞,“來找【鎏金火舞】阿拉達斯!為了傳奇者聯盟的邀請函?!?br/>
黑金君主點了點頭。
仿若容納了恒星的金眸卻還一直盯著查理。
他終于說了一句較長的話,“這跟你沒有按照約定,又把黑龍丟在理想鄉(xiāng),有什么關系?!?br/>
即便是辯論鬼才,卻也無言以對的查理:“……”
……
伴隨著旭日東升降,臨堪桑大陸的不止是清晨的陽光。
一支由超凡戰(zhàn)力帶隊,實力足夠碾壓三位傳奇的武裝部隊,也踏上了坦桑大陸。
奔走在最前方的雜糅獸,擁有兇暴的地獄烈馬、澤林風行獸、疾風巨鷹等十六種生物基因,雜合而成。
汲取了這些種族的優(yōu)勢,這些‘雜種怪物’即便面對巨龍,也不會驚慌失措的奔逃,從而失去騎兵的優(yōu)勢。
而此項技術,被諸神明令禁止,視為‘瀆神行為’。
“開始召喚。”
騎在雜糅獸背脊上的黑暗騎士,穿著一身純黑色的傳奇戰(zhàn)甲。
他徐徐豎起左臂。
被如同壁壘般的防具包裹的手掌,對身后隨行部下比了個手勢。
身后的六名豺狼術士圍成一圈,他們割破自己的手掌放血,嘴上念念有詞。
狼嘴里吐出的文字不屬于地表世界的任何一個國家,或是種族部落。
那是下位面屬于惡魔的語言。
同時這些豺狼術士的爪子在砂質地面上,以自己的鮮血繪畫出,可以勾連下位面中,某位黑暗王子的召喚陣。
法陣初成,下位面的黑暗王子便給予回應。
如同地精拒絕不了賺錢;巨龍無法放棄囤積寶物;下位面的邪惡生物,無時無刻不在垂涎上位面。
最邪惡,最混亂的存在即將降臨上位面,頓時,天有異象而生。
關鍵時刻,又有十六名黑魔法師圍住六名豺狼術士。
他們同時掏出一張充滿神韻的卷軸。
半神層次的魔法卷軸,這伙人竟是豪氣沖天的一下拿出十六張。
十六章卷軸撕碎。
周遭瞬間如同吹泡泡一般,升起一層鍍膜般的隔離層。
這層‘防護膜’隔離了,當下位面黑暗王子駕臨地表世界,周身不自覺散發(fā)的【污染】。
從而消除了這里即將生成的異象,以免他們的行徑被其他偉大的存在察覺。
畢竟,地表世界的共識之一,就是不管是何等爭斗,都絕不得召喚下位面‘貴公子位階’以上的惡魔。
違者,諸神共罰之。
而,這里的召喚儀式,已經進行到第三步。
又有五名咒法系亡靈施法者站出一步。
這些亡靈施法者伸出他們握著腐朽魔杖的白森森手骨,打開了一扇又一扇的低位面之門。
低位面中生活著數億低等生物。
而此時,這些一無所知的可憐物種,即將全部成為邪惡儀式的祭品。
惡魔,黑暗王子之一的阿爾巴扎克,‘笑納’了向他表示臣服的低等物種所獻上的‘貢品’。
頃刻間,地獄魔焰席卷了這些低等位面。
無數生靈,或有靈智,或渾渾噩噩,悉數被地獄之火焚燒。
最后連帶魂魄都被地獄位面收割殆盡。
第三步召喚儀式成功。
而后,進入了第四步,也是最為關鍵的一步——談判。
六名豺狼邪惡祭祀,被瞬間抽干了體液,形如枯槁地紛紛倒地。
與生命一同逝去的,還有這些豺狼祭祀的靈魂。
下位面的生靈,便是如此邪惡。
即便是主持他們降臨的祭祀,也難逃他們的魔掌。
為首一身傳奇的盔甲騎士,立即從他的雜糅獸上翻身下來。
在他的帶領下,這一行將近四百精銳戰(zhàn)力紛紛單膝跪地。
金屬碰撞大地,發(fā)出‘夸’的一聲整齊聲響。
“偉大的阿爾巴扎克。
地獄世界上階惡魔。
聞名貫耳的‘四柱王’之一。
統(tǒng)帥著200百個惡魔軍團,以及20個墮天使軍團的尊主……
請聆聽您卑微崇拜者的祈求?!?br/>
隨著這一段話念完,地上的六個豺狼術士干尸無火自燃起來。
詭異的黑炎吞滅了六具豺狼術士干癟的身體。
但,它卻不曾熄滅,反倒越演越烈。
最后化為滔天的黑火,仿佛連那一層隔絕異象的‘薄膜’都要撕碎。
‘轟——’
一聲巨響,沖天的黑色巨火炸裂。
原本鮮血繪畫的召喚陣正中,出現了一座枯骨做成的高背椅王座。
座上坐著的便是位階黑暗王子的男性惡魔阿爾巴扎克。
他相貌豪放,不修邊幅,指甲烏黑且尖長。
華麗的地獄服飾胸襟微微敞開,似乎剛從一場縱情的宴會興盡而歸般。
即便,坐在這里的只是一道投影。
卻已足夠讓單膝跪地的一眾神秘的精銳額頭冒汗。
“人類?”
似是玩味,坐在王座上的黑暗王子多了幾分興趣。
“啊,人類……”
“不然呢?”
“每次都是人類?!?br/>
“即便你們的神明告誡過你們,不得觸及下位面的【污染之源】。
但每次召喚我們,為我們獻祭無數生靈的,卻還是你們。
哈,人類……”
似乎是感嘆完了。
這位慵懶地坐在王座上的黑暗王子才有興致詢問起,這些小螻蟻半夜給他打‘長途電話’的原因。
“說說看,你們的愿望?!?br/>
“我請求能借助您的偉力,剿滅一伙敵對戰(zhàn)力?!?br/>
這種事黑暗王子司空見慣。
大概是太過無聊,反倒是讓他的興趣下降。
“這種無聊的事有比較叫我?”
單膝跪地,身穿黑色傳奇鎧甲的黑暗騎士還想再說什么。
可已經失去了興趣的黑暗王子擺了擺手。
“這種事,我麾下隨意一個軍團長都可以解決。
至于你剛剛的獻祭,就當是準許你面見我陣容的獻禮?!?br/>
說完,黑色火焰騰起,湮滅了枯骨王座與其上周身冒著地獄火的阿爾巴扎克。
這次的黑色火焰飛濺出一道火星。
火星穿透了為首黑暗騎士的頭盔,迸濺在擾的左臉上。
“啊——”
他一聲吃痛的低吼。
隨后,有肉香味從頭盔內逸散出來。
他忙摘了頭盔。
出現在他身后戰(zhàn)士眼中的,是一個做臉被烙印了詭異‘魔法召喚陣’男人。
“閣下……這……我們是不是失敗了?”
黑暗騎士的副手猶豫著詢問道。
面上被烙印了地獄召喚陣的男子,抬手觸摸了一下焦灼的側臉,他的嘴角微微勾起。
“結果還不錯,是位‘侯爵’?!?br/>
“我不懂,如果侯爵就是不錯的選擇……
那么我們?yōu)槭裁匆婚_始冒險召喚黑暗王子?
屬下絕不是質疑您,只是位階在‘公爵’之上的存在,實在是太危險了。”
單膝跪地的眾人紛紛起身。
為首之人道:“這是下位面的‘潛規(guī)則’。你想使用‘侯爵’,那么最起碼要召見往上3個位階,這才保險?!?br/>
“不然,你召喚出‘侯爵’,他同樣是那副說辭,而后派給你一個‘貴公子’?!?br/>
部下:“……”
下位面套路深,果然不是良善之輩!
“走,有了這一層保險,即便【鎏金火舞】不識相,咱們也能順手剁了!”
“吼吼吼——!”
身后傳來失敗精銳震天響的怒吼聲。
……
查理此時尚不知,一伙窮兇極惡的歹徒,已經踏上了堪桑大陸,并叫來了一位喪心病狂的打手。
而那伙歹徒的目的地……
此時,她正享受著無比安靜的早餐時刻。
是的,無比安靜。
堪比三百鴨子,嘴上‘嘰嘰喳喳’黃銅龍們,此時安靜如雞。
昨天晚上還幻想著第二天美味早餐的他們,在為查理尋來沙漠能找到食材后,表示作為一頭安靜的黃銅龍,他們喝喝朝露就夠了!
吃什么飯!要什么自行車!
早餐的篝火堆旁只有低著頭安靜吃早餐的查理。
以及一同享用早餐的太子殿下。
高大英俊的男子,與斯斯文文的淑女,這畫面似乎十分美好。
用完早餐,查理一再向龍族高冷的太子殿下,保證了再也不會做出慘無人道‘棄龍行為’后,始終沒有得到對方準備離開的告知。
額……
這莫不是之后還要同行?!
查理都驚悚了。
看看現在還跪在地上的黃銅龍一大家子!
她就是個‘鄉(xiāng)下的土財主’啊!
怎么就被這種連史詩里,都不敢多提兩句的太子殿下‘盯上’了?!
看她吃完了早餐,卻還是一副‘神游’的樣子,阿爾方斯坦丁微微揚眉。
“吃完了?”
查理回神,立馬點頭,并表示萬分抱歉,耽誤了太子殿下的時間。
雖然,某位殿下一直號稱,自己只把這個特別會坑錢的女人,當做自己的龍殿總管培養(yǎng)。
但,看到她在自己真身面前,表現不如在小黑龍面前真切,心中莫名其妙就有了一些不爽。
他站起身,黑色長袍不沾染任何灰塵。
“走,我送你去?!?br/>
查理呆滯。
不用這么麻煩這位殿下吧?!
瞥了她一眼,阿爾方斯坦丁繼續(xù)淡淡地說道:“正好,我也要找阿拉達斯?!?br/>
他打了個響指。
隨后,自天上的一片云朵上,便隨之飛奔下一輛由十六頭極古亞龍拉著的黑金駕輦。
僅僅三息的功夫,巨大的亞龍們邊接連平穩(wěn)落地,并將黑金駕輦停靠在了他們的殿下面前。
查理:“……”
就在查理有些手足無措的時候,身后的黃銅龍一大家子,終于意識到什么,為首年齡最大的一頭,斗著膽子站起身。
“殿、殿下……”
阿爾方斯坦丁側首,金眸睨向那頭黃銅龍。
“說?!?br/>
“不曾見到您帶領扈從,可否準許我等尾隨在您的駕輦之后,暫且充當您的護衛(wèi)?”
在大陸之上,除非太子殿下龍母那邊,幾個腦袋不大正常的兄弟。
不然,用放大鏡找,都不一定能找到幾個敢襲擊他的。
原本阿爾方斯坦丁想要拒絕。
但,不經意一瞥,看到身邊的女人目光有些不舍地投注在黃銅龍中……
金眸微瞇,太子殿下順著視線望去。
結果看到的只是一個乳臭未干的少年期雌性黃銅龍。
他的眼神也柔和了下來,不再鋒芒畢露。
“準?!?br/>
一個字,差點令黃銅龍們興奮地忘記了‘禁言’這一茬事兒。
開玩笑!
跟在黑金駕輦后飛一圈!
這個牛逼他們能吹一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