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家里依舊是沒有開燈,而之前用來放神龕的桌子也被一塊黑布給擋住了。這應(yīng)該是老周聽到有人敲門,所以提前用布給遮掩住。
屋子里因為沒有燈光的原因,僅僅靠白天透過窗簾的陽光顯得屋子里特別陰深。
老周看見我們硬闖進來,不但沒有生氣反而顯得更加慌張了。他遮遮掩掩的用身體擋住那個桌子,似乎不讓我們看到。
而我也一步一步的逼近那個桌子,對著老周說:“老周,人死不能復(fù)生,節(jié)哀順變吧?!?br/>
老周一聽我這一說,瘋狂的為自己辯論說:“你胡說,我女兒沒有死。她活的好好呢,她現(xiàn)在只是睡覺而已?!?br/>
很顯然老周已經(jīng)被鬼深深的迷惑住了,不然一個正常的人是不會相信人死能復(fù)生的,最多就是接受不了自己女兒的死而已。
我沒有打算和老周爭辯,而是拿住那張黑布的一角用力把那塊布從桌面上扯了下來。
黑布被我扯了下來,老周來不及遮掩。桌子上擺放的神龕以及貢品都被我看到了,神龕里面放的是一尊雕像。
仔細一看這尊雕像是疣猿的造型。疣猿是古時候云南的一些神秘部落所供奉的神靈。
疣猿體積十分小巧玲瓏,但是全身長滿了疙瘩,所以被人稱為疣。而疣猿長的疙瘩分泌的東西能讓人產(chǎn)生幻覺,部落沖突的時候首領(lǐng)都會在手下士兵的飯菜里加入這種分泌液,這樣就能讓士兵日夜奮戰(zhàn)直到打不動為止。
正是疣猿具有這種功能,所以被一些部落供奉為神靈。
但這種戰(zhàn)斗的方式百害而無一利和自殺沒什么區(qū)別,就算打贏了戰(zhàn)役那一群吃了這分泌液的士兵會因為沒有了敵人而自相殘殺。
正是因為這種弊端,所以之后其他部落聯(lián)合起來捕殺疣猿,并且把疣猿視為邪神,并下令禁止供奉它。
現(xiàn)在在老周家看到疣猿的神像還是讓我挺吃驚的。據(jù)我了解,這種東西早就被人類捕殺而滅絕了。
我眼前的神像并不是簡簡單單的雕像,我看到這個雕像的時候總感覺不對勁。因為我看向雕像的時候,我就感覺雕像也在看著我,這讓我心里非常不舒服。
“陸楓,我怎么感覺這雕像的眼睛會動?!壁w芷在我旁邊悄悄的說。
“什么?!”我聽到趙芷這一說,嚇得控制不住音量發(fā)生的喊了出來。
一旁的老周被我這一聲給嚇了一跳,然后沖著我罵道:“陸楓你不要給臉不要臉,你扯開這塊布是什么意思?”
我反問說:“你說是什么意思?”說完我用手指了指疣猿的雕像。
“我拜我的神,你管不著吧?大家都有信仰自由的權(quán)利。”
我反駁說:“老周啊老周,你不會忘了,國家規(guī)定我們信仰的必須對社會不會造成負面影響,而你這個卻是一尊邪神!”
聽到這,老周顯得有些慌張了。他應(yīng)該也知道這個雕像并不是正統(tǒng)的神靈,但是在他現(xiàn)在看來能幫助他復(fù)活他女兒的就是神靈。
然后老周狡辯的說:“我可不管邪不邪,反正對我有用我就信?!?br/>
聽到這我是有點生氣的,這也太自私了吧。于是毫不客氣的說:“有用嗎?你看看你自己像半個踏進棺材里的人了,你還覺得有用?”
也許是我說到了點子上,老周被我說得無法反駁,老周也知道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虛弱。但是他并沒有接納我的意思。
“你不信?好!我讓你看看?!闭f完我往他的眼睛那涂上了牛眼淚。
我開老周瞑途是想讓他看自己身上的三盞油燈。
人的身上有三盞油燈,一盞在頭上頂著,另兩盞在肩膀上。這三盞燈是人身上的陽火。晚上走夜路的時候,如果有人在后面叫你的名字,千萬不要回頭,因為當你一回頭的時候,鬼就會吹滅你身上的油燈。這時候鬼就會上你的身。
我拿了一塊鏡子放到老周面前說:“老周你給我看清楚了,你肩膀上的兩盞燈已經(jīng)滅了,而你頭頂上的一盞燈火焰已經(jīng)臨近熄滅的邊緣,如果你再這樣下去的話,你會死的,知道嗎。”
老周剛剛開始還不信,現(xiàn)在看到這鏡前一幕卻開始猶豫起來。沉默一段時間后終于開口了:“別整這些小把戲,我愛怎么樣就怎么樣,你管不著?!?br/>
一旁的趙芷走過來和我說:“看來老周做出了選擇,他寧愿放棄自己的生命也要復(fù)活他的女兒?!?br/>
我對趙芷點了點頭。
趙芷接著問我:“那接著來怎么辦?”
“走吧,老周都做出選擇了,我們能怎么辦?”我故意把這句話的音量提高,就是讓老周聽到,讓他以為我們放棄勸阻了。
趙芷聽到我故意把話的聲音提高后也領(lǐng)會到了我的想法,于是附和我說:“嗯!我們走吧?!?br/>
說完我們兩個走出了老周的家直徑往小區(qū)外面走去。
老周確認我們走了以后,把家里的窗簾全部拉上...
“陸楓你有什么打算?”趙芷問我。
“當然是偷偷回去了,不過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我們剛剛走,老周的警惕性還很高,一般來說這時候都不會做什么事的。等到他放松警惕的時候,肯定會繼續(xù)祭拜那個疣猿?!蔽沂挚隙ǖ恼f。
“對了,你說他是用什么辦法復(fù)活他的女兒?”趙芷疑問的說。
我想了想說:“我猜應(yīng)該是老周用自己的陽氣來喂養(yǎng)疣猿,然后用那疣猿的分泌液給他女兒吃。”
“這種辦法真的能復(fù)活得了他的女兒嗎?”趙芷接著問。
“很顯然不行啊,這種辦法復(fù)活了和活死人有什么區(qū)別。而且到時候我怕并不是活死人那么簡單,我怕復(fù)活后的尸體會像那些士兵一樣見人就殺了那就危險了?!?br/>
我把疣猿的傳說說給了趙芷聽,她聽完后顯得特別震驚。
然后她對我說:“這樣的話既然老周不是被耗盡陽氣而死那也會被復(fù)活得女兒給殺死啊?!?br/>
趙芷所說的這正是我所擔心的地方。
我和她在附近逛了半個小時后,就往老周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