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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凝雪語塞,幾次想開口,告訴他自己的身份,卻終究沒能說出口。.只能默默的陪著。
皇宮詭異的安靜下來,大臣們看得觸目驚心,不敢說話。這真是可怕的宮宴。
林宏玉指揮著人們將上官靖的尸體抬走,當(dāng)他到玄文跟前時候,沒開口,繞了開了。
那易容師傅被人送出宮外,而原本為玄冥準(zhǔn)備的這場宮宴也在血腥廝殺中不歡而散。
御書房內(nèi),玄冥背著手,不安的踱步,臉上似風(fēng)雨欲來,陰沉得讓人心生畏懼。
姚緋櫻等人進入,看到花非夢正在施針,而南宮之云一臉慘白,沒有一點血色,那樣子似……死去一樣。
狠狠的握住花非夢的肩膀,她粗聲質(zhì)問:“之云怎的了?”
楚香扇上前拉過她,語帶責(zé)備的道:“你不要吵她,讓她專心施針。”
姚緋櫻煩躁的甩掉她的手,惡聲問:“我能不吵么?先是被人打得沒一塊好地方,現(xiàn)在又莫名昏迷,在天牢中都發(fā)生了什么?誰把她弄成這樣的?”說著說著,姚緋櫻的聲音竟哽咽起來,帶著哭腔道:“為何受傷得總是她?她那么善良,為何要那樣對她?”
楚香扇亦煩躁不安,第一次竟冷聲回嘴:“我又怎的知道?”她為何還有一口氣在?這不該啊。
玄冥冷睇二人,怒道:“出去吵去,少在這里煩朕。.他原本就心情煩亂,兩個女人還在這里嘰嘰喳喳,而最讓他生氣的便是那個花非夢。她說過,先給她解藥便會沒事,為何會弄到現(xiàn)在只剩最后一口氣息?
煩躁的轉(zhuǎn)身到她身邊,玄冥粗聲問:“怎么樣?”
花非夢沒抬頭,將一根銀針插在她的太陽穴,嘴里淡淡的道:“不知道。能否活過來,要看她是否有生的**。”
聞言,玄冥一口怒氣就拱上了嗓子眼,“你不是說過她不會死么?那盒子里難道不是解藥么?”
花非夢手一頓,臉色有些受傷,聲音不由帶著一絲清冷:“臣妾是說過那是解藥,那也確實是解藥,可若她并未用在身上,必然會中毒?!?br/>
玄冥身子一僵,她沒用?為何?因為恨他?還是……當(dāng)真一心求死?心上一痛,他凝眉轉(zhuǎn)向一邊。
楚香扇也微微的蹙眉,她提前給了解藥?不想她死?
姚緋櫻聽了兩人的對話,不禁又是怒氣翻涌,上前仰頭看著玄冥,她質(zhì)問:“你對之云下毒?為何?”
玄冥本就郁氣難疏,又被她如此質(zhì)問,他緊緊的鎖住眉,語氣森冷的問:“你這是跟朕說話么?你在質(zhì)問朕么?”
“不然皇上以為呢?我只想知道,你為何要對之云下毒?”紅著眼眶,她狠狠的用袖口摸了把眼角,威脅道:“若是之云有個三長兩短,我就一定不會放過你。”
玄冥瞇緊黑眸,微微的俯頭,咬牙切齒的問:“你有種再說一遍么?膽子倒是很大?你不放過朕?你可知道,朕現(xiàn)在就能殺了你?!?br/>
姚緋櫻毫不畏懼的迎上自己火熱帶淚的眸子:“你可以試試,反正之云沒了,我也不想活了?!?br/>
楚香扇煩惱的怒吼一聲:“不要吵了,人是死是活還不知道呢?!?br/>
那兩人各自冷哼一聲,別過臉去。
林宏玉進來,拱手道:“皇上,請您移駕看一下文王殿下?!?br/>
他臉色沉重,玄冥知道定然是玄文那里有事,遂出了御書房。
那邊,玄文依舊方才的姿勢,抱著上官南霜的尸體,埋頭痛哭。
紀凝雪靜靜的站在一邊,單薄的身軀在夜風(fēng)中顯出了一縷孤單。她知道自己與玄文之間,更加的遙遠了。
玄冥走到跟前,輕喚一聲:“文弟,你起來!朕會命人厚葬太后,也算給她一點最后的尊嚴吧。”
玄文不為所動,哭聲卻越來越小。玄冥無奈的一聲嘆息,蹲下身子,摟住了他的肩膀:“文弟……”
驟然抖下他的手,玄文猛得抬起頭,眼中含滿恨意:“不要碰我?!?br/>
玄冥收回手,臉色倏然一冷,寒聲道:“朕知道你難過??伤蔷逃勺匀 !币娦恼€口,他伸出手制止他:“當(dāng)年,在宮變的當(dāng)日,你可知道朕的母親是如何死的?”
玄文搖頭不語。
玄冥徑自道:“是太后用我母親做了盾牌,擋住了攻來的劍。而實際上,她完全能夠應(yīng)付,卻因為我母妃有了我,怕父皇稱帝之時會封我母親為后,故而早一步鏟除了她?!?br/>
“不可能!”雖然知道母后向來為人狠辣,卻不想承認母后做了那樣的事情。他一直認為母后會變成如此模樣,都是他的父皇整日荒淫無度,后宮女人太多,在爾虞我詐中,母后為了保住他,不得不用陰狠的手段以謀生存。
玄冥冷笑一聲,站起身來,眼神忽的飄遠:“那時候,六歲的朕,躲在桌子下面目睹了那場宮變的一切。四處濺起的鮮血染紅了皇宮,也染紅了朕的眼睛。
那時候朕就告訴自己,日后定要強大,絕對不讓任何人奪去這一切,誰若膽敢招惹朕,朕定不手軟?!闭f這話的時候,他的眼神瞟著紀凝雪。似有意言之。
紀凝雪面上無波。她不知道玄冥為何要說這番話,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一切都聽公主的安排。
玄文忽而冷笑一聲:“因為這個原因,所以你讓人殺了母后?為了報仇?難道你忘記這些年她是如何養(yǎng)育你的么?”
此話一出,玄冥的臉上更加陰沉,他哈哈大笑,嘴角有些猙獰,而后冷冷的道:“養(yǎng)育我么?朕如何會忘記?時不時的找理由讓朕長跪不起,總是在朕身上留下看不見的傷痕,想盡辦法想要毒死朕……這些年,多虧了她,朕才會變得如此強大,一邊隱忍著,裝瘋賣傻,一邊強大自己?!?br/>
玄文沉默了。他是傷痛難忍,是氣瘋了,才會說出這樣的話,母后所做的一切,他又如何不知道呢?
“凝雪,你去御書房瞧瞧吧,之云此刻是生死一線間?!毙ず龅馈?br/>
聞言,紀凝雪臉上出現(xiàn)了慌亂,未留下只言片語便匆匆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