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羨慕你”能夠一輩子陪在她的身邊。
后面的話,夜華澤已經(jīng)沒有了多余的力氣說出來。
他很想對裴修齊說聲謝謝,謝謝他這幾個月來對他的用心。
他還很想跟裴修齊說,讓他一輩子都對顏伊伊好,很好很好
可是夜華澤只來得及說出我真羨慕你,就永遠都不上了眼睛
病房在這一刻陷入了死寂,仿佛連呼吸聲都靜止了。
喬羽愣愣的看著就算是永遠閉上眼,嘴角卻還是帶著淺笑弧度的少年。
在意識到夜華澤再也不會睜開眼睛之后,終于忍不住哭出了聲。
她趴在床邊一邊哭,一邊喊著夜華澤的名字。
顏伊伊也是哭得身子癱軟在了裴修齊的懷里,依然接受不了夜華澤永遠離開這個事實。
裴修齊摟著顏伊伊,在她的背脊上輕輕拍撫。
夜華澤未說完的話,裴修齊知道那是什么。
作為一個男人,他又怎么能夠看不出來夜華澤喜歡顏伊伊呢。
對于這樣一個連情敵都算不上的人,他真的討厭不起來。
對于夜華澤的離開,裴修齊是惋惜的。
如果可以,他也是希望能夠盡到最大的努力延長夜華澤的壽命。
只可惜,醫(yī)生不是萬能的,世界上有太多的病人也是他們醫(yī)治不了的
夜華澤的葬禮是裴修齊和顏伊伊親自操辦的,喬羽只在葬禮當天出現(xiàn)過,她看起來很憔悴,眼睛是紅腫的。
她捧著一束白玫瑰,站在夜華澤的墓前。
看著墓碑上的照片,照片上的夜華澤依然是笑容燦爛,是個陽光又帥氣的少年。
將夜華澤最喜歡的白玫瑰放在墓碑前,喬羽張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這幾天她躲在家里哭了很久,嗓子已經(jīng)被她哭啞了。
喬羽知道,有些話,其實不用說出來。
夜華澤知道她喜歡他。
她也知道夜華澤喜歡顏伊伊。
其實挺好的,至少在夜華澤離開的時候,他知道他喜歡的人身邊有人可以好好照顧她,呵護她。
這樣,他就算是走,也能走得安心。
阿澤啊,愿你下輩子被上帝溫柔以待,不會再受到疾病的折磨
辦完了夜華澤的葬禮之后,顏伊伊和裴修齊前往米國,去了關押夜華冶的監(jiān)獄。
時隔幾個月再見到夜華冶,他的頭發(fā)被剪短了,成了寸頭。
人瘦了不少,也黑了不少。
也許在監(jiān)獄里和人起過矛盾,他的臉上甚至有了一道幾厘米長的疤痕。
不管外貌再如何跟以前變化大,夜華冶陰沉的氣質(zhì)卻依然沒有改變。
見來探望他的竟然是顏伊伊和裴修齊,夜華冶挑了挑眉,感到有些詫異。
這里的探視,犯人和探視者不需要隔著什么玻璃,而是可以面對面的坐著。
夜華冶向后靠在椅背上,唇角斜斜揚起“倒是沒想到,你們竟然會來給我探監(jiān)。”
聽到夜華冶的話,裴修齊沒有開口。
顏伊伊也是沉默的看了夜華冶良久,然后才拿出了一個黑色的盒子。
她將盒蓋打開,露出了放在盒子里的紅繩手鏈,然后把盒子往夜華冶的面前推了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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