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個老舊的房間內(nèi),李中振驚醒過來,他此刻就像是從水里撈出來的一樣,渾身大汗淋漓,四肢酸痛無力,腦袋炸裂般的疼痛。
“我沒死?賴權(quán)他們救了我?這里怎么這么眼熟?”李中振清楚地記得自己跳海救人,結(jié)果體力不支被一股強(qiáng)大的吸力卷入了水底,但自己好像已經(jīng)睡了很久很久。
“阿振,你大呼小叫的干什么?”一個婦女推開房門,走進(jìn)了李中振的房間。
“我?媽!你?”李中振驚疑不定,自己的母親怎會一夜之間年輕了20歲?而且是從頭到腳年輕了20歲,這怎么可能嘛?
“你這小鬼,怎么一副見了鬼的表情?天天就知道睡,就知道玩,醒了就趕緊起來,馬上吃中午飯了?!边@個婦女佯怒道。她就是李中振的母親張雪琴。
“吃飯?啊,哦。”李中振掃了一眼房間內(nèi)的擺設(shè)之后,盯著墻壁上的日歷有些出神。
“阿振,你想什么呢?丟了魂似的,咦!你怎么出了這么多汗?還有,你身上這套衣服以前沒見你穿過啊?!睆堁┣儆X得阿振今天十分反常,可能是生病了,她伸出手,去摸一下兒子的額頭。這額頭也不燙啊,這孩子該不會變傻了吧?
“媽,你也看過了,我沒生病,只是剛剛做了個噩夢,嚇出一身汗,你先出去吧,我馬上起床?!崩钪姓裥α诵φf道。
“行吧,那你別再咋咋呼呼的,我先出去了?!睆堁┣侔欀碱^、神情地疑惑走出了房間。
李中振等母親離開房間以后,艱難地從床上坐了起來。全身還是酸痛無比,可他的內(nèi)心卻是激起了驚濤駭浪!這個房間的的確確就是自己十幾年前的房間,可這個老房子后來明明拆遷了,父母沒有理由重新布置成這樣。
不光是房間,所有的一切都變了,李中振盯著自己的雙手,潔白光滑。自己經(jīng)過十幾年的勞動改造,明明磨礪出了一手老繭,難道這十幾年的牢獄生活,真的只是南柯一夢嗎?
忽然,李中振仿佛想起了什么,他迅速地在褲兜里摸索兩下,掏出了一個黑色u盤。
“這不是夢!現(xiàn)在日歷上是2001年7月16日,這個u盤是以后買的!u盤里面儲存了以后才會出現(xiàn)的傳奇外掛!”李中振拿著u盤,小心翼翼地擦拭了一番后,便走出了房間,因為他聞到了久違的菜香。
“阿振,別光吃菜,多吃點肉?!憋堊郎?,張雪琴夾了一塊最大最好的瘦肉給自己的兒子。
李中振朝著碗中的瘦肉看了看,又望向了自己的母親。2004年12月,自己被抓了進(jìn)去,母親悲痛萬分,生了一場大病。李中振清楚地記得,父母第一次去探監(jiān),顯得那么的蒼老。他們散盡積蓄,上下打點,只為了自己能在里面稍稍舒坦一點。
十三年了,李中振做夢也沒有想到可以回到以前,他望著自己的母親,想起過往的種種不孝,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地流了下來。
“阿振,你怎么哭了?哪里不舒服?”張雪琴有些擔(dān)心地問道,今天兒子太反常了。
“媽,我沒事?!崩钪姓裆钗艘豢跉?,穩(wěn)住自己的情緒。
張雪琴顯然還是不放心,又苦口婆心地對著自己的兒子詢問一番,又勸李中振要按時起床,早睡早起,少去外面鬼混。
假如李中振沒有穿越,沒有后來的經(jīng)歷,他早就不耐煩了,說不定已經(jīng)摔門而去,可是現(xiàn)在一切都不一樣了,他認(rèn)真低頭傾聽著母親啰嗦的教誨。
吃過午飯,李中振還是自己的母親打了個招呼出門了,張雪琴當(dāng)然認(rèn)為自己的兒子是狗改不了吃屎,剛剛認(rèn)錯的態(tài)度完全是裝出來的。
李中振出了家門,立刻加快腳步往前奔去,他要去找邱大偉,前世這個愿意獨自背鍋的兄弟!
“砰砰砰~”李中振快速跑到了邱大偉家門口,用力地拍打房門,他此刻內(nèi)心十分的忐忑,大偉應(yīng)該是在這個屋子里,肯定沒有錯!自己的的確確是穿越了,這整條街都恢復(fù)到了2001年的樣子,這不是幻覺!
“來了,來了,誰啊?敲地這么響!”屋內(nèi)傳出邱大偉的聲音。
“大偉,我是阿振?!崩钪姓袼查g放松了緊繃的神經(jīng),露出了一個釋然的微笑。
“吱嘎”一聲,門打開了,李中振望著眼前的邱大偉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振哥,你這么看著我干嘛?先進(jìn)屋?!鼻翊髠グ櫫税櫭碱^說道。
李中振尷尬地笑了笑,拍了拍邱大偉的肩膀,走進(jìn)了屋內(nèi)。
房間內(nèi)還是一如既往的亂,垃圾食品包裝袋,煙頭,啤酒瓶,應(yīng)有盡有。
其實這也不能怪邱大偉,他現(xiàn)在是一個人生活。這個兩室一廳的小套房是他父親留給他的,他的父親原本是sh市鋼鐵廠的職工,工作期間出了意外,撒手人寰了,留給他68萬的賠償款,所以他現(xiàn)在吃喝開銷比較寬裕。而邱大偉的母親,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已經(jīng)離婚改嫁了,最近卻突然冒了出來,時不時地來向邱大偉索要錢財。
“振哥,先抽根煙,待會去游戲廳還是網(wǎng)吧?要不就在我家打小霸王游戲機(jī)?”邱大偉說著,遞過來一根煙。
“大偉,我戒煙了,先坐一會,你想去哪里玩?我還沒想好?!崩钪姓駭[了擺手說道。
“戒煙了?什么時候戒的?”邱大偉有些不可置信地問道。
“戒了好幾年了?!崩钪姓癫患偎妓鞯卣f道。
“額,你昨天不是還抽的嗎?還戒了好幾年?太假了。”邱大偉顯然不相信。
李中振搖了搖頭,接過了香煙,點了起來。其實自己說的完全是真話。
“大偉,你媽最近還過來討錢嗎?”李中振深吸一口煙,緩緩地說道。
“別提了,那個人哪是我媽?一個星期前,我剛給她三萬,我也和你說起過,今天早上又來了,開口要10萬,說我妹妹要去念高中,寧安中學(xué)啊,貴族學(xué)校啊,10萬能支撐一學(xué)期嗎?他們這是要逼死我嗎?把我當(dāng)千萬富翁了?靠!”邱大偉一下子就打開了話匣子,對著李中振吐槽起來。
“大偉,有個事情,我不知道應(yīng)不應(yīng)該說,說了,可能會讓你難做?!崩钪姓癃q豫一番之后說道。
“振哥,有事直接說。”邱大偉立刻說道。
“你現(xiàn)在卡上還有多少錢?我想借錢,越多越好?!崩钪姓裰溃凑諝v史的軌跡,邱大偉的這筆錢不久就會被他母親偷走,邱大偉當(dāng)時的絕望讓他印象十分深刻,他們后來也去寧安中學(xué)詢問了,根本沒找到那個所謂的妹妹。
“越多越好?”邱大偉皺起了眉頭,深吸了一口煙,盯著李中振,仿佛在猶豫。
李中振點了點頭,他不想悲劇重演,而且他現(xiàn)在確實需要錢。
邱大偉扔掉煙頭,起身走進(jìn)了臥室,片刻之后,他拿著銀行卡走了出來。
“卡里還有55萬多,你要用就全部取走吧,密碼是198306,也就是我生日年月?!鼻翊髠ソK于還是把卡遞給了李中振。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這一刻,李中振感覺大偉對自己的態(tài)度好像有點變了,大偉擔(dān)心,擔(dān)心自己拿錢跑了,這可是他的全部家當(dāng),換成任何人都會擔(dān)心的。
“放心吧大偉,我是要拿這個錢去做生意,我李中振對天發(fā)誓,今天借的這些錢,我以后一定會千倍、萬倍地還給你?!崩钪姓裼昧Φ嘏牧伺那翊髠サ募绨颉?br/>
邱大偉露出了一個不太相信的表情。
“走吧大偉,我們?nèi)ネ饷妗!?br/>
“去游戲廳還是網(wǎng)吧?”
“先去買兩個手機(jī),再去找一個人?!?br/>
“找人?找誰?”
“陳天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