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男子已將與自己身高等長的巨劍單手提起。
巨劍的劍芒鋒利,一看就知道這把劍受過長期且精細的保養(yǎng)。
當男子看到自己的對手的手臂時,他的目光明顯遲疑了一下。
“嗯哼,暗精靈中也有感染了卡贊瘟疫的存在啊。。?!?br/>
聽到男子的話語,正欲進攻的盧克西身體一僵,她的意識在這時清醒了幾分。
“他知道我病癥的名字?!”盧克西在心里有些激動的說道。
去過這么多的醫(yī)院,看過那么多的醫(yī)生,每當她問起自己所得病癥時候,那些醫(yī)生只會告訴她,自己得的是一種發(fā)病率極小的疑難病癥,只要吃下他們開出的藥方,就有很大的幾率治愈。
可一到自己追問其名的時候,這些醫(yī)生只會遮遮掩掩,用各種方式搪塞過去。
但就算如此,盧克西還是選擇相信這些醫(yī)生。
他們開出的藥,是盧克西唯一的救命稻草。
自從她感染上了這怪異的病癥開始,在每個寂靜無人的深夜,她都會被同樣的噩夢所驚醒。
噩夢中的她,在不斷的殘殺生靈。
最開始,她還是在鏟除危害自己族人的怪物,可到后面,她已經開始瘋狂屠殺自己的同族!
夢中的她一邊殺害自己的族人,一邊發(fā)出愉悅的笑聲。
這些族人中,有的是她昔日的摯友,有的是曾經幫助過她的鄰居,還有的她的長兄。
殺到最后,她連自己最愛的父母的也殺死了。
殺死了父母的她恢復了本我的意識,看著至親之人的尸體,懊悔,憤恨等等負面情緒在一瞬之間迸發(fā)而出,在一陣仰天長嘯之后,她舉起了手中那柄沾滿無數鮮血的太刀,隨自己最愛的父母一起而去。
而夢,也在這時結束了。
在第一次做這個夢的時候,她安慰自己,這只是一個虛假的夢,并不用在意。
但隨著感染程度的加深,越來越狂暴化的精神無時無刻不在暗示著她,如若自己無法治好自己的病癥,那么噩夢中的一切都有可能會變成現實。
現在,眼前的這位男子似乎知道自己所患病癥的名字。
知道了病癥名字,那么這病癥被治愈的幾率就大了幾分!
可還不待她多想,那稍微清醒過來的意識便再度被突涌而出的極端破壞欲所侵蝕。
盧克西不斷嘗試去反抗這股破壞欲,但終究還是無法完全奪回這幅身體的主導權。
她的反抗,導致她現在的面龐非常扭曲。
看著她扭曲的神色,男子不由得升起一股憐惜之情。
“原來發(fā)作是這樣的痛苦。?!,F在用鐵鏈封印,應該不會太晚吧?!?br/>
說著,男子已將腰間的布袋打開,從中取出了兩條印有奇異紋理的鐵鏈。
“把這個纏在腕部和肩部,能讓你好受些?!?br/>
男子拿著這兩條鐵鏈,走到了盧克西的身前。
看著這兩條鐵鏈上的紋理,盧克西突然想起,自己曾在一本古書中看到過這樣的紋理。
書中記載,紋有這種紋理的物件,可以壓制源自鬼神的力量。
回想從男子口中說出的‘卡贊瘟疫’,盧克西似乎想通了什么。
可是暗精靈的驕傲讓她不會輕易接受他人的憐憫。
意識恍惚的盧克西顫抖的舉起手中的太刀,對著不斷靠近自己的男子胡亂的揮動著。
“呼呵,呼呵,如,如果再靠近我,我就殺了你!快給我消失!”
看著逼迫自己離開的盧克西,男子的心中有了一絲不悅。
但看到盧克西臉上痛苦的神色和不斷顫抖的右手,男子似乎明白了什么,臉上不由得浮現出一抹微笑。
“哦!知道了,知道了,我不會靠近你的,你就放心吧!”
說著,男子停下了腳步,打算將那兩條鐵鏈放到自己的身前后,便就此離開。
但當他剛要邁出離開的第一步時,盧克西那消瘦的樣子和無助的眼神浮現在了他的腦海之中。
“唉。”
他不由得嘆息一聲,再次打開布袋,從中取出了一些食物與金錢與那兩條鐵鏈放在一起。
“這些,應該能讓她生活一陣子了吧?!蹦凶釉谛睦锵氲?。
做完這一切的他將巨劍背到了自己的身后,默默地向遠方走去。
看著男子的背影,盧克西有些發(fā)愣,待她回過神時,男子已經走了很遠。
她咬了咬牙,拿起身前的物件,悄悄的跟在男子的身后。
一路上,盧克西不停的注視著男子的背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同時,男子也感覺自己被某道視線盯著,他能猜到那視線的主人是誰,但他沒有在意,繼續(xù)前行。
兩人之間的氛圍十分微妙。
不知過了多久。
“對不起。。?!?br/>
在四處無人的郊外,盧克西對著男子的背影小聲說道。
“還會道歉???”
聞聲,男子停下了前進的腳步,微笑著回應道。
一句遲到多時的對不起,終于打破了他們之間的沉默。
“你的名字?”
“盧,盧克西,你呢?”
“阿甘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