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林青龍渾身舒泰的從房里走了出來,外面空氣正好,清干凈,他深吸幾口,將胸中濁氣盡數(shù)吐出_泡&書&
他沉神凝氣,閉上雙目,隱隱可見周身骨骼清奇,脈絡暢快,好似被洗刷過一般
“看來男女合歡之法果然對解除陰爻術的反噬有奇效”林青龍心下暗喜,“再過幾日,興許功力就能盡數(shù)恢復了不如趁紅娘仍在熟睡,打坐修煉一番”
林青龍?zhí)_朝雞鳴村后山走去,那里恬靜淡然,人煙稀少,是個安靜去處,想來修煉是無人打擾的
一路上碰見了兩三個早起的村民,無不對林青龍指指點點,想來因為自己滅了咸家的囂張氣焰,成了知名之人,心中開心得意,不覺間挺起胸膛,龍行虎步
方至后山,遠遠便見一條銀帶似的瀑布懸掛半空,流水滔滔不覺地咆哮而落,周圍青山上一片綠綠蔥蔥,只見蟲鳴鳥叫,不見一人身影
“此處極好了簡直算是修道的洞天福地”
林青龍尋了一塊兒干凈青石,盤腿而坐,服下一顆舍本丸,雙目闔起,凝神聚氣因他已經(jīng)到了“開光”期,經(jīng)脈真氣俱可看見只見充盈的真氣猶如小河流水一般緩緩流過周身經(jīng)脈,凡流過之處,無不清爽自在
不一會兒工夫,舍本丸藥力生效,四肢百骸漸漸生出暖意,又過了一陣,暖意盛,開始渾身燥熱起來
他真氣原本清澈如水,此刻卻便得黃澄澄的,好像黃河水一般,他知道那是舍本丸的藥力,也沒在意卻沒料到真氣流動度也漸漸快了起來,就像起初的小河流水般的緩慢變成了黃河怒吼似的洶涌澎湃真氣的劇烈流動使他有些難以招架,他的臉上漸漸泛紅,呼吸間也促了幾分
他使用的心法乃是最初的“固本”,應付化解最低級的“培元丹”還可以,不過對付這“舍本丸”便明顯有些不濟了
他便想起紀澤炎才傳他的“滌心”口訣:情花翻白夕陽黃,秋色蕭蕭蕩藕塘翠羽明珰尚儼然,留供避雨雙鴛鴦
這看似是首情愛的小詩,誰能想到這竟是修煉的心法呢?
紀澤炎那日傳授他口訣之時曾說:“這心法前兩句乃是說世間無情,后兩句道人卻有情,世間無情,人卻有情,這無情,有情,看似相駁,時則猶如陰陽兩極,相輔相成,缺一不可”
這時林青龍尋思道:“只論‘有情’自然不能缺,也算在理,畢竟人們互幫互助,相親相愛是件大好事,為何‘無情’也不能缺呢?”
自古以來,陰陽兩立,黑白兩立,正邪兩立,善惡兩立,亦是亙古不變的大道,這么說來便是真理了有情,無情,一字之差,卻相隔萬里,倘若說無情不可缺……是了為官作宰,不徇私枉法,便是無情戰(zhàn)于沙場,不對敵心慈手軟,便是無情大義滅親,便是無情一將功成萬骨枯,便是無情
林青龍突然悟通此節(jié),心里頓時暢快許多,真氣的流轉加洶涌,經(jīng)脈被真氣沖擊得生疼
“這心法難道是說要有能力將體內的陰陽兩種氣分離,才會有可能突破而抵達下一境界嗎?那只說‘陰陽分離’四個字,不就成了,何苦這么麻煩?”
林青龍稍一沉思,立刻醒悟道:“是了鬼差修仙乃是行得是捷徑,既是捷徑,必須走巧路這一個‘巧’字,卻講了那么點兒悟性,若是明白了告訴你,那捷徑便失了那‘巧’字的含義,捷徑也就不復存在了鬼仙門那位名叫虛無子的前輩果真不是凡間俗人,竟然能創(chuàng)出這般玄妙的心法,真夠令人拍案叫絕了”
使體內的陰陽之氣分離又叫做陰陽易位,可人體中陰陽乃是“陰中有陽,陽中有陰,沖氣以為和”,若是將兩者活生生易位,一旦不成,便不能再為人形,只能立刻化作孤魂野鬼,永世不得生
想到這里,林青龍打了一個寒顫
陰陽易位,他倒是有個方法,那便是二爻術
世人常說:初生牛犢不怕虎這倒是一句實在話,倘若一人不知山中有猛虎,自然大大咧咧就上了山;倘若他明知山有虎,還會往山上行嗎?再論林青龍,與魏卯打斗中強行使用“陰爻術”,結果導致功力盡失,是險些送命這時他深知“二爻術”的恐怖,再要他用“二爻術”陰陽易位,一向果斷的林青龍也猶豫了
在這當口,真氣流轉又兇了幾分,幾處稍弱的經(jīng)脈生生被真氣沖裂,頓時一股涼氣直沖林青龍腦門,疼得他呲牙咧嘴
“再不安撫真氣,恐怕周身經(jīng)脈都要被震斷那時我只有死路一條,大羅金仙都救不了我雖然二爻術風險太大,總還有一線生機,不如試上一試,倘若上天助我,興許還能踏入下一境界——“胎息期”呢”
林青龍聚氣凝視,入微內視,隱隱約約見到一輪陰陽八卦在內腹中緩緩轉動,猶如水車一般也不知為何,林青龍見了那八卦,腦子中卻想起了日月交替,白天晝夜,趕緊把邪念趕出腦海,正要施展二爻術的法門,突然一只大手按住自己的天靈蓋,林青龍的身子頓時沒由來一陣酸痛,渾身的力氣好似被抽空一般,即將施展的二爻術竟被那人活生生壓了下去,林青龍腦中升起的第一個念頭便是:“糟糕,誰來搗亂,害我走火入魔了”
“小林子,不要使用這個術”只聽一聲低喝,那聲音蒼老而熟悉
林青龍渾渾噩噩的微微張開雙眼,只見是自己的引路人紀澤炎老先生正一臉焦急的望向自己,紀澤炎面色身上風塵仆仆,好似趕了遠路的旅人一般,紀澤炎怒容微露,低喝道:“原本以為你是謹慎之人,沒料到竟這般草率冒進這二爻術你從哪里學來的?教你之人也是豎子竟不將二爻術中‘毀己得力’的道理告訴給你真是胡鬧”
林青龍剛要張嘴說話,卻猛然吐了一口鮮血,體內的真氣好似瘋魔一般,橫沖直撞,經(jīng)脈終于不堪重負,如有黃河決堤一般塌陷瓦解經(jīng)脈一亂,林青龍只覺得胸口好似被人重重砸上一錘似的,又痛又悶,一口氣險些上不來
“不要說話聚氣凝神”紀澤炎知道此刻乃是林青龍的生死關頭,多說無益,掌心內力一吐,一股怪力遠遠不斷透過林青龍的天靈蓋,灌輸進去
這怪力一入林青龍體內,頓時感覺清爽了許多,就連受損的經(jīng)脈也飛的修復著可真氣依舊仍把修復尚好的經(jīng)脈再度沖垮就這樣一直沖垮,修復,沖垮,修復不斷變中,他的經(jīng)脈越發(fā)堅韌,那真氣的顏色也緩緩淡了下來,想來是藥力被盡數(shù)吸收,真氣也隨之清澈如水了
這般又過了許久,就在紀澤炎鼻尖上微微發(fā)汗時,林青龍體力洶涌的真氣終于平緩了下來,待林青龍氣沉丹田,紀澤炎終于收了掌,長長的吐了一口氣
林青龍起身而立,渾身的骨骼頓時一陣炒豆子似的亂響,周身上下真氣充沛,他握緊拳頭,只覺身上比原來有力氣,只一揮拳,便聽見與風摩擦的“嗖”“嗖”的聲音
林青龍大喜:“我突破了么?這種力量,想來便是那‘胎息期’了罷”
紀澤炎冷冷盯了他一眼,道:“算你小林子因禍得福下次可不能這般冒進,今日若不是老爺子我趕來及時,你的小命就歸西啦”
“紀先生著急做什么?我這不是成功了嗎?若你不來,憑我林青龍的本事自然也不難突破,我還沒怪你害我走火入魔呢”
饒是紀澤炎性子平和,此時也被氣得胡子一翹一翹的,正欲教訓,林青龍攔著道:“在這里說教做什么?有話回家再說罷”
“家?你在廬州城哪來的家?”
林青龍二話不說,只是嘿嘿一笑,腳下生風,眨眼就行出三十余丈,進入胎息期后,他的體力比原先強,度也快
紀澤炎不慌不忙的跟上,不論林青龍如何加快度,紀澤炎總跟在他身后三丈處,林青龍暗暗道:“紀先生的功夫看似頗深,怎么竟中了青山三霸的調虎離山之計呢?待會我可要好好臊臊他,讓我單對魏卯那巨人似的怪獸,害我險些送了命”
很快,二人回到紅娘住處
剛進了門,便聽一少女喚道:“夫君,是你回來了嗎?”聲音清脆婉轉,說不出的好聽動人
待進了屋,只見一位俏麗無比的少女迎了出來,見了林青龍,歡喜無比,喜形于色,正要投入林青龍懷抱,卻見一陌生老者同行,急忙收勢,臊的玉面飛紅
林青龍哈哈大笑,過去攬住紅娘香肩,笑道:“小丫頭這般無禮,給夫君丟面子啦還不來見過紀老先生,他可是教我功夫的師父”
紅娘蓮步輕移,似乎是富貴人家的小姐一般,方才的模樣煙消云散,對著紀澤炎屈膝一拜,輕聲道:“見過紀老先生”
紀澤炎忙道:“快請起”又瞪了林青龍一眼:“老夫何時收你這不可雕也的朽木做徒弟了?”
林青龍哈哈一笑,也不作答,又介紹紅娘:“這是內子,粗野村姑,不懂禮數(shù),還請紀老先生不要見怪”
這下饒是紀澤炎是高人,此刻眼珠子險些直接蹦了出來,不可思議的高聲叫道:“小林子啊小林子這才幾日不見,你竟然連媳婦都娶來了若是老夫再晚來幾日,豈不是連孩子都有了?”
紅娘聽了這話,雖然臉上臊的慌,心里卻歡喜無比,害羞的轉過嬌軀,興奮得不停的玩弄衣角
林青龍哈哈大笑:“說得是呢紅娘,去備桌酒席,為紀老先生接風洗塵”
………………………………………………華麗的分割線……………………………………
書友你好:我是一個人作者,雖然A簽,但是成績不理想如果你的書架已經(jīng)收藏了你喜歡的大大,還有幾個空位,與其浪費,不如給我,就當交個朋友
《鬼遁》需要你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