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害?
祝肖定睛看著她,有了淡淡的笑意,到底是他厲害還是小雌性更厲害。
“還是沒有你厲害?!?br/>
祝肖嫻熟的把肉切分開來,架在火上燒烤,又照著鹿陶之前的方式把調(diào)料撒在上面。
跟著鹿陶吃了這么些天,看也看會了。
而鹿陶來的時候還帶上了一個石板,這會兒固定好架在火堆上,又割了一塊肥肉往石板上燒了燒,燒好便把洗好的魚蝦蟹全往上面一倒。
時不時抬頭張望像是等著誰一樣。
狼族往這邊開闊地界,就只有這條路,阿嵐如果過來的話只能走這條路,一來她便能看到。
果不其然,在串好了烤肉,石板上的蝦蟹差不多的時候阿嵐來了,黑夜里襯得人五官朦朦朧朧,鹿陶直接抬起來手,也不會太招人目光,“阿嵐,快來!”
阿嵐聽到鹿陶的聲音,目光環(huán)視,順著聲音去尋找,剛巧看到鹿陶圍坐的那一堆,頓時僵硬住了。
怎么都在?
一時之間止步不前,退也不是進也不是,那一堆哪一個是省油的燈,別人不知道祝肖她可是親眼見過。
但是鹿陶胳膊揮的起勁,大有她不過去,就要起來將她拉過去的意思,只能硬著頭皮走了過去。
鹿陶順勢拉著她坐了下來,就坐在她身邊,幸好挨著的是狐商,讓她松了一口氣。
“來嘗嘗蝦蟹,都是阿嵐和我一起捉的。”鹿陶一個個的分發(fā),先分給了阿嵐,分完又開始教學(xué),“我教你們怎么吃?!?br/>
阿嵐悶不吭聲的,也不敢抬頭,倒也不是別的,就是她額外的怵祝肖。
剝了一半,鹿陶似是想起什么,道:“祝長老學(xué)的這么快,也可以教教她們捕魚摸蝦,畢竟這些東西是真的好吃?!?br/>
營盛盯著螃蟹,多有些無從下手。
而祝肖拎著螃蟹腿,道:“這些東西都是溪流里的,你下水了?”
鹿陶:“對,這些螃蟹一般都在離水岸近的地方,什么洞口石頭下面都有可能藏有。至于小魚削尖了目光扎它就行。”
鹿陶剝完一個螃蟹,隨手替換掉了阿嵐手里磕磕絆絆半天剝不出來的螃蟹,“總會扎到的?!?br/>
阿嵐一怔,看著手上鹿陶剝好的螃蟹,有些愣神,鹿陶卻指著手中的蟹,“吃這里,這些地方,肉和蟹黃。”
阿嵐后知后覺的點頭,被鹿陶照顧的提提貼貼。
祝肖知道她這是有意告知他。
聞瑾那雙深沉的眸子,始終落在鹿陶的身上,由鹿陶的身上慢慢的轉(zhuǎn)接到阿嵐手上的蟹肉,目光死死的。
讓阿嵐覺得有些燙手,但是只要不是祝肖,那都不在意,更何況這是鹿陶禽獸給剝的,她自然接受的心安理得,心里暖暖的,側(cè)眸多看了鹿陶幾眼。
果然小雌性和別人不一樣,長得也額外的白皙漂亮,手都要比她細長白嫩,看起來就軟軟的,別說雄性,就是她都要心動。
鹿陶還在剝蟹,知道大家第一次吃這個,覺得陌生難搞,不忘一人剝一個。
“愣著干什么,都吃啊?!?br/>
鹿陶剝的快,順著一人剝一個,最后才輪到身邊的聞瑾,這人早就眼巴巴的忘穿了一般,知道鹿陶剝完擺在他面前,他才收回望眼欲穿的目光。
還把自己手上烤的肉遞到鹿陶的嘴邊,“幫我嘗嘗,我烤的怎么樣。”
就只是讓你嘗嘗烤的好不好。
鹿陶不疑其他,接過烤肉就咬了一口,只是聞瑾烤的還出奇的不錯。
“烤的不錯。”嘴上夸著,心里也開始思量,這兩天就應(yīng)該要回去了,該怎么把營盛弄過去呢。
如果不弄過去,她還不知道什么時候再來這里,那這個任務(wù)何年何月才能完成。
可是一個狼王,又憑什么孤身入蛇窟,愁!
好在聞瑾也不著急回去。
鹿陶便先教他們把紅薯種好算了,又咬了一口肉,道:“記得時不時去看看紅薯,澆水除草,另外七天之后就可以澆些糞便——”
想到大家還在吃東西,一個個刷刷震驚的抬頭看她,她默了默,“這樣有助于幼苗成長。”
祝肖此刻拎著蝦的尾巴,“我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個?!?br/>
說完把蝦拿了起來,問道:“這個,怎么吃?”
鹿陶囫圇吃了兩口,又再次興致盎然的拿起蝦,開始傳授知識,“看著,先去頭,捏一下好剝......”
阿嵐也跟著學(xué)的有模有樣,總不能讓鹿陶再剝給她吃。
邊剝還邊道:“這紅薯長出葉子之后,葉子也是可以吃的?!?br/>
聚餐大家吃的都很痛快,也很少有人靠近鹿陶,畢竟鹿陶和營盛坐在一起,也沒有人來找不痛快。
吃的差不多大家也漸漸散了,畢竟是獸世,也沒有什么亂七八糟都沒有規(guī)矩,吃飽喝足大家都散了。
聞瑾送了鹿陶回去,一路上也沒說上兩句話,到了門口才硬邦邦的提醒鹿陶:“蓋好獸皮,夜里涼,別凍著?!?br/>
“好?!?br/>
鹿陶說完,聞瑾就轉(zhuǎn)身回去。
看著鹿陶進去,鹿陶剛要轉(zhuǎn)身,身后卻傳來稀碎的走路聲,慢悠悠的嗓音便傳來,“不是說了帶你去洗澡?”
祝肖手上還拿著新的獸皮,這也是給鹿陶準備的。
“你來了?”鹿陶轉(zhuǎn)身訝異道,見他手上拿著獸皮,怔了怔,“謝謝?!?br/>
祝肖:“走吧,不早了,別被人發(fā)現(xiàn)了。”
本來沒什么,可是打祝肖這么一說,就有一種莫名奇怪的感覺,像是偷情,鹿陶有些麻麻的,不知道是個什么滋味,就是這么想挺奇怪的。
但是腳步不乏輕了些,認同嗲點點頭。
“那我們輕點,快點走?!?br/>
那躡手躡腳的,突然降低了聲音,進屋抱了些羊毛,又趕緊出來了,拽著祝肖的手腕就往那條熟悉的小路小跑去。
直到確定這里不會有任何人的時候才松開了人。
祝肖側(cè)著身,垂著眸看著自己的手腕,奇怪的很。
“這么怕被發(fā)現(xiàn),聞瑾是你的雄性嗎?”祝肖甩了甩手腕,不緊不慢的朝著前方徑直走。
“你是雌性,就算是擁有兩個雄性也是人之常情,營盛就待你不同,你應(yīng)該挺喜歡他們的,怕被他們知道嗎?”
鹿陶越聽越驚恐,什么叫營盛也待他不同,這話說的越來越奇怪,立馬搖頭。
“別將這么恐怖的話,我不禁嚇!”鹿陶忙不迭搖頭,急著撇清的樣子,看起來真的不喜歡。
“我只是想洗個澡,而且不是你說別被人發(fā)現(xiàn)嗎?”鹿陶怒視他倒打一耙。
祝肖前面走著,明顯是想岔開這個話題,一邊走路一邊拾柴,
“就在前面了,你也撿一些柴火,生個火,免得四周有什么野獸出現(xiàn),我在外面守著?!?br/>
鹿陶也聽話的很,邊撿還邊四周看看,“這里應(yīng)該不會再遇到狼群了吧?”
“不會?!?br/>
祝肖抬腿上了石階,把獸皮放在了溫泉邊,在溫泉上面生了火,生完火就退了下去。
鹿陶把羊毛放在一旁的溪流掛好,邊盯著祝肖的側(cè)臉欲言又止。直到對方被盯得實在不得不回頭。
祝肖:“你盯著我看什么?”
鹿陶:“我在想,你對我這么好做什么?”
鹿陶直說了,祝肖也不動聲色道,抬眸道:“你不是教了狼族很多東西,還給了兩筐紅薯,解決了我狼族生計問題,我對你好不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
“況且這算什么好?”就只是帶你洗個澡,幫你提個東西就算好了?
祝肖踩著石階下去了,“快點洗,我一會兒回來。”
鹿陶想來也是,心情愉悅的彎了彎嘴角,招了招手。
下了水后,摸了摸自己脖子,平板也隨著微弱的光芒出現(xiàn)在她眼前,打開就是商店頁面。
除了紅薯,紫薯、土豆、小白菜、蘿卜、大豆、水稻、全部都得到解鎖,如果這些東西全部都能種出來,那么食物的問題可以完全解決。
況且紅薯已經(jīng)告訴她,商店出品的東西,質(zhì)量非常不錯,有可能種出來的東西都會額外不一樣!
想著鹿陶先購買了水稻,需要兩千積分的,鹿陶忍痛買下了,放進了倉庫,也不知道這能產(chǎn)出多少斤水稻。
轉(zhuǎn)眼就只剩1013積分,鹿陶沒有再買什么,摸了摸脖子,收回了平板,從水里出來。
換了祝肖拿的新獸皮,坐在火堆前烤了烤。
水稻需要水田,生長需要足夠的水分,溫度也不能太低,現(xiàn)在播種的話根本就來不及。
但是想到紅薯,短短幾個小時放置就長出了嫩芽,這個水稻也未必需要她從播種開始啊!
“洗好了?”
祝肖聲音傳來,鹿陶尋聲望去,男人已經(jīng)走了上來,手上還握著獸皮,包裹著什么鼓鼓囊囊的東西,送到鹿陶的面前。
“剛在四周看看有沒有狼群出沒,又看到了這個,給你?!?br/>
鹿陶接過,里面包裹的慢慢的紅艷艷的覆盆子,這種東西以前市面上賣的也少,很少在水果店看到。
就是以前和她媽上山種花生的時候,在鄉(xiāng)間小路可以看到,吃起來酸酸甜甜。
祝肖摘的這些個個水光十足,看起來飽滿多汁,讓人采擷。
“謝謝?!闭f著心滿意足的往嘴里塞,人可以沒有錢,但是不能沒有吃的!
吃著還不忘往祝肖的面前送,臉上盛滿笑意的望著他,勾人心魄,“一起吃,一起吃。”
一個人吃多沒有意思!
祝肖面色平淡,不可否置的是這個小雌性確實長了一張讓人心生憐惜的面孔,迷惑心智,只是他不為所動。
移開目光,順著捻起一顆果子送進嘴里,汁液爆開,不知道為什么此刻額外的甜,他向來不喜歡這些酸酸甜甜的野果,總會帶點酸澀,他吃不慣。
他以前也吃不慣血腥氣息的生肉。
“說起來要謝謝你。”
鹿陶不解,一顆顆果子往嘴里送滿臉饜足,“還謝什么?”
祝肖:“我不喜歡生肉,血腥味太重,以前也聽過有些種族吃肉會過火熏烤,我也會烤一下去去腥味,但是沒你做的好吃?!?br/>
那雙流光溢彩的眸子,帶著些笑意,帶著些探尋好奇。
那些紅薯是他親自體會來的,哪能不知道原本是什么樣的,短短那么一會兒長了那么多嫩芽,實在是令人奇怪,只是他沒問。
“以后可別讓什么人都幫你忙?!?br/>
映著火光的眸子,似是有鎏光一般,不輕不重的提醒她。
鹿陶心領(lǐng)了,“知道了?!?br/>
她也是第一次知道商店的東西不一般,也不知道會不會長得更快,又或許是這獸世的水土空氣不一樣。
“怪不得你烤肉的時候,挺熟悉的,就是你是狼不吃生肉挺奇怪的。”狼兇狠有血性,但是整個狼族只有祝肖的身上她看不到狼族那種孤傲的感覺。
祝肖不做聲的捻了一顆覆盆子,鹿陶一直舉著,那么想和他分享,他也不會拒絕。
“第一次覺得這個東西挺甜的,和記載中一樣?!?br/>
“你們狼族的記載倒是挺齊全的,怎么什么都有?”鹿陶努了努嘴,搖了搖頭,“蛇族是要啥啥沒有?!?br/>
當(dāng)真是跟野人一樣,啥也不會,啥也不知道。
祝肖:“確實記載的挺多的,比如你們懷胎需要將近兩百八十天,一胎只生一個,這是真的嗎?”
祝肖臉上又掛上了笑容,好不容易鹿陶放松了,他又突然爆出這種記載猛料,嚇得鹿陶一機靈。
瞪了他一眼。
“你們記載的還真是多?!鄙洗握f什么18成年,估計也是記載的。
“多歸多,但是不一定準確,是280天左右,早一點晚一點都又可能。而且一胎也有可能兩個或者更多,但是一胎就很危險,更別說幾個,多了通常都會選擇減胎,殺掉多余的?!?br/>
鹿陶說的通俗。
但是確實是這樣。
祝肖第一次聽到減胎,神情稍有不解,“殺掉自己的孩子嗎?”
鹿陶深知他為什么不解。
“不這樣,等到月份大了都有危險。我們出生就是這個樣子,生一胎就很痛苦,生不下來的還要剖腹取子呢?!?br/>
鹿陶多少帶些恐嚇在里面,果然祝肖神情松動看向鹿陶,視線轉(zhuǎn)移到鹿陶的腹部,忽明忽暗,“剖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