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兮也清楚臺里的現(xiàn)狀。
回去是不可能的,別說有沒有位子,就是有,她也不打算在干下去了。
做主持幫不了秦家啊,等陳柔出來了,總不能跟她講自己又回去搞節(jié)目了?
她低頭,給張導遞了一杯茶,“張導,我想請您搭個線?!?br/>
“搭線?”
“嗯,”秦兮想,自己跟陸止川在一起這么久,其實慢慢的也學會了不少東西,比如邏輯,或者布局,“我知道臺里有幾個節(jié)目都挺熱,但是投資方都是要競標的,我也想得到一個競標資格?!?br/>
世道如此。
不熱的東西需要人主動出去找資源,可一旦火起來了,就是節(jié)目組開始挑剔,這個時候人情也是重要一環(huán),不然連入場資格都沒有。
各節(jié)目組的商務(wù)資源都有專人負責,張導雖然拍不了板,但至少認得人。
他斟酌稍許,“你想轉(zhuǎn)幕后?”
秦兮想了想,“我想做資本。”幕后的事她以前感興趣,現(xiàn)在的話,或許可做調(diào)劑,但那都是無憂無慮時候的選擇。
如今,沒得選。
張導挺意外她說出這句話,忍不住笑起來,“小秦以前不是個有野心的人?!彼盟埔矝]把秦兮的話往心里去,可能只覺得她是不甘秦氏倒臺,想從別的地方立個足,賺點面子罷了。
他跟陳柔關(guān)系向來不錯,秦兮在他眼里就是自己的學生,一路帶到現(xiàn)在,自然沒有道理拒絕她的請求。
“我可以幫你搭線,”張導放下杯子,嘆口氣,“你有這個心氣是好的,但是路沒那么好走,我不能說保證能成?!?br/>
“我知道,只要張導幫我組個局就夠了。”秦兮將提前備好的茶葉贈上,“我聽說獨舞這個節(jié)目現(xiàn)在開始大熱,有做二期的打算,我想做它的冠名商?!?br/>
冠名的位置不容易拿。
且不說現(xiàn)在節(jié)目已經(jīng)熱了,就是當初沒火,也輪不到秦兮做頭位。
若是陸止川肯幫她還好,但照如今的局面看,她怕是準備單打獨斗?
張導心里明鏡兒似的,也知道勸不動她,只點點頭,“好,我到時把時間發(fā)你?!?br/>
這頓飯吃了挺久,作別的時候秦兮跟在張導的身后,看見他后腦已經(jīng)生出白發(fā),心里面忽然有些感傷。
原先想說些叫他保重的話,末了卻又作罷。
如今師徒一場,緣分已了。
想到這里,她也忍不住有些心酸。
回到秦宅的時候已經(jīng)是夜里十一點多,兩個家傭倒是已經(jīng)休息,只有葉叔還在外頭等她回來。
秦兮見狀也是心疼,忙快步過去,“葉叔,您怎么還沒睡呢?”雖說是開春,但這入了夜也是濕冷發(fā)慌的,他年紀大了當然不能這樣熬。
葉叔倒是不在意,指著門口的一個盒子,“陸家派人送來的,我不讓拿進去,小姐,您看看是不是重要的東西。”
那是個大約鞋盒差不多大小的木頭禮盒,看樣子倒是精致討巧,但秦兮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她看了一眼,問著,“他自己來了嗎?”
“沒有,”葉叔搖搖頭,“一個我沒見過的小伙子,精壯,寸頭,一臉兇相?!?br/>
這個描述讓秦兮差點失笑,便點點頭,“我知道了,他叫阿哲?!?br/>
她彎腰抱起盒子,“早些睡吧?!?br/>
秦兮上了二樓,略做洗漱,躺床上的時候腦子還在想著今日發(fā)生的事,倒是一點困意都沒有。
她輾轉(zhuǎn)反側(cè),后來睡不著又干脆爬起來。
視線又停在那個木頭盒子上。
秦兮走過去,發(fā)現(xiàn)這是個純手工的烏木盒子,看上去名貴異常,她甚至分不清這盒子本身就是禮物,或者盒子里面裝著什么了不得的東西?
一時間,也起了好奇。
陸止川玩的什么花樣?
她從盒子頂上取下小銅鎖的鑰匙,慢慢的擰入鎖眼,轉(zhuǎn)動。
啪嗒一聲,鎖被打開。
秦兮看著放在里面的東西,不由得怔了神。
她從國外回來后沒在明溪墅多待,所以自己的東西也全部都沒帶走。
看起來,陸止川閑來無事是把整個臥室都翻了一遍,竟然連這兩樣物事都被找到。
秦兮伸出手,心緒復雜的將它們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