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最后一次離開禁地的時候,站在禁地之外,她真的想過,不顧一切帶他走。
可是想到當(dāng)她問“你喜歡我嗎”時,那個冰冷的眼神,讓她沒有勇氣這么做。
墨塵從未像今日這般懊悔。
那時他為了讓君洛熙死心,故意做出一副淡漠的模樣,誰知就讓兩人如此錯過。
“丫頭,我父母在我出生后不久,便因我是天煞之星而死……”
從他記事起,路過禁地的人,總是行色匆匆。
從未有人愿意靠近他,也沒有人愿意理他,和他說話。
唯恐跟他說上一句話,就會死于非命一般,避之唯恐不及。
冷煞他們本是他父親的屬下,留在他身邊抱護(hù)他。
就算如此,他們也不敢離他太近,并不是他們怕死,而是因為一旦他們死了,他就再也沒有來日。
他們隔著幾丈,又用福咒護(hù)體,才敢教他修煉,傳授他們畢生所學(xué),也才讓他有了的今日。
為了讓他能夠盡早離開禁地,他們沒少花心思,四處尋找至寶,只為化解他體內(nèi)的煞氣。
幾千年過去,他體內(nèi)的煞氣依然毫無變化。
就在他想要放棄的時候,一個誤闖禁地的小丫頭,改變了他的想法。
稚氣未消的小丫頭,用軟軟糯糯的聲音,問他是誰,為何會在這里。
一雙又大又圓的紫眸充滿了好奇,粉嘟嘟的小嘴,嘰嘰喳喳的問個不停。
就算他一句話也不說,甚至神色如寒霜,也不妨礙她自言自語問東問西。
好似她的問題,并不需要有答案一樣。
粉嫩的衣裙,點亮了禁地的色彩,同時悄然住進(jìn)他的心里。
在她第二次出現(xiàn)在禁地時,他問出了她的名字。
然后漸漸地有了交談……
君洛熙看著眼眶通紅的冷煞,什么話也沒問,讓冬梅煮了點吃的,叫他吃完便去休息。
現(xiàn)在已是午后,就算想做什么,也要等到明天了。
她一襲藍(lán)衣站在廊下,看著已是深秋的院景微愣。
清風(fēng)拂動發(fā)黃的樹葉,一片片樹葉被吹落,給地面鋪上了一層秋意。
忽然,一陣狂風(fēng)吹過,帶著絲絲涼意。
“阿墨,天涼了?!?br/>
一件薄披風(fēng)披在了她的身上,不必回頭,聽聲音便知他是誰。
“阿徹,有些事,我不說你也應(yīng)該明白?!?br/>
他的關(guān)心,從一開始就不似朋友那般,她又怎會不知。
她本不該在這個時候提起,或許是因為看深秋落葉的凄涼景色,讓她心中莫名有些傷感。
容徹的心一縮,勉強勾起一抹笑意,“我知道,我也從未想過其他。”
君洛熙并未再說什么,兩人只是靜靜的站著。
次日,清晨,他們圍坐在一起,冷煞把他這三日所查到的,揀緊要的講述了一遍。
君洛熙坐在那里,沉思良久,道:“既然知道那些孩子被藏在哪,就按照我們之前的計劃行動吧?!?br/>
只有北宮姝影“死”了,才能讓他們暫時安靜下來。
冷煞得知君洛熙的計劃,一開始是有些反對,擔(dān)憂想不出其他的解決之法,也只好在暗中做好萬全的準(zhǔn)備。
“現(xiàn)在離他們給的期限還有三天,我們明日分頭行動?!?br/>
第二日清晨,君洛熙獨自離開學(xué)院,小辰寶交給冬雪冬梅兩人照看。
其余人分頭行動,叫上了諸多丟失孩子的家族,雖然沒有全部出動,這也是派出最強的高手。
君洛熙換上了一身女子裝束,懷中抱著小抱被,里面抱著一個嬰孩。
細(xì)聽還有咿咿呀呀的聲音。
他站在站在云頂山前,高聲喊出自己的名字,引來了所有人的注意。
“我便是北宮姝影,想要找我的人,盡管來!”
說吧幾個縱身消失不見,身后自然有一群黑衣人跟隨,一路來到絕魂崖前。
“北宮姝影,看你這次往哪逃,趕快把孩子交出來,不然整個東楚國所有的嬰孩,都會因你而喪命?!?br/>
為首之人自然是之前那個上帶有疤痕的作者左統(tǒng)領(lǐng)。
“想要孩子可以呀,就要看你們有沒有那個本事了?!?br/>
她就站在懸崖邊上,眾身一躍,直直朝懸崖跌落。
左統(tǒng)領(lǐng)及一點黑衣人,急忙上前還是沒有感想,只得認(rèn)他
對于小仙靈的所有要求,君洛熙一一答應(yīng),而在她想問更多的問題時,小家伙卻不肯說了。
“有些事,我不能說,說了我會被打的……”
他雖是仙靈,但也要受天地制約,很多事他知道卻也不能亂說,不然輕者被打,重者被雷劈。
深夜
君洛熙變回了墨玄卿的模樣,從紫麒麟中出來。
站在斷魂崖左側(cè)的樹林之中,看了一眼前方舉著火把忙碌的人們,悄然離去。
她看似是跌落懸崖,但趁滿地火雷炸響的瞬間,她便躲到了樹林之中。
若非白日容易被看到,她早就可以離開了。
遠(yuǎn)離絕魂崖后,她放出黑馬,往華陽城飛馳而去。
等她回到城門前,看著早已緊閉的城門,無聲的嘆息一聲。
次日
當(dāng)君洛熙回到學(xué)院時,只見學(xué)院空地上人山人海,一片熱鬧景象。
就連學(xué)院門口,都擠滿了人,讓她已經(jīng)回到學(xué)院,卻無法進(jìn)去。
聽了許久十分雜亂的聲音,她終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原來那些被救回來的嬰孩,全部在學(xué)院等著父母前來認(rèn)領(lǐng)。
但來人太多,孩子又小,根本不好分辨,從昨天下午一直到,也沒有幾人抱到自己的孩子。
君洛熙被吵的耳朵都嗡嗡直響,無奈只能退離,眼睜睜看著學(xué)院,卻無法回去。
然而她想離開,卻也無法離開了。
學(xué)院門口,還有陸陸續(xù)續(xù)的馬車抵達(dá),這些基本上都是離得遠(yuǎn)的人,得到消息立即趕來。
看著人越聚越多,君洛熙的腦袋都大了。
照這樣鬧下去,就算再有三天,她也回不去。
于是她奮力向前擠呀擠,只是未曾前進(jìn)分毫。
“……”
幾百個孩子,這是來了多少人?
還有學(xué)院里那些人,都是干什么吃的,怎能糾就讓事態(tài)肆意發(fā)展,都不管一管的嗎?
被逼無奈,她運用玄氣,騰空而起,凌空邁步落到學(xué)院最中間。
以玄氣發(fā)音,同時護(hù)住那些嬰孩。
“都給我安靜,不要再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