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無邪逛了十幾座攤位后,發(fā)現(xiàn)這里的丹藥價格極其昂貴。</br> 一枚普通的煉神四品丹藥,就需要十枚神晶。</br> 自己一天吞服了一千枚,豈不是吞服了上萬塊神晶。</br> 對于普通雜役弟子來說,一輩子都未必能攢上一萬枚,柳無邪一天就消耗這么多,難怪柳無邪會流露出吃驚之色。</br> “柳師弟,這邊沒有你想要的嗎?”</br> 見柳無邪不停翻找,王中遠出言問道。</br> 柳無邪站起身子,搖了搖頭,這些書籍看似珍貴,對自己幫助不大。</br> “那我們換個地方!”</br> 王中遠說完,帶著柳無邪朝另外一座交易通道趕去,這邊的東西,相對于剛才那條通道,要貴上許多。</br> 柳無邪甚至看到了堪比虛神境的神丹,價格竟然賣到了一千神晶。</br> 依舊漫無目的地尋找,不知不覺逛了一個多時辰,王中遠倒是成功買到了一本不錯的功法,而柳無邪依舊顆粒無收。</br> “算了,既然沒有,我們回去吧!”</br> 柳無邪說完,轉(zhuǎn)身往回走,等下個月再來試試。</br> 他還要著急回去提純廢丹,不想耽擱太多時間。</br> 王中遠點了點頭,兩人順著原路返回。</br> 就在柳無邪準備離開的時候,天道神書突然一動。</br> “等一下!”</br> 柳無邪突然叫住了王中遠。</br> 天道神書提醒,意味著有寶物出現(xiàn)。</br> 王中遠連忙轉(zhuǎn)過身子,疑惑地看向柳師弟。</br> “素娘,能感應(yīng)到寶物的位置嗎?”</br> 坊市太大了,讓他一寸一寸尋找太麻煩,如果天道神書能鎖定寶物位置,那就方便多了。</br> “好像在左后方!”</br> 素娘不是太確定,剛才的感應(yīng),就是從左后方傳過來的。</br> 按照素娘的指引,柳無邪快步穿過人流,這邊攤位剛才沒來過。</br> 祭出鬼眸,希望鬼眸能發(fā)現(xiàn)一些什么。</br> 攤位上的物品,經(jīng)過鬼眸窺視后,很多變成了透明色。</br> 突然!</br> 一本古老的卷軸,引起了柳無邪的注意,因為鬼眸無法滲透其中。</br> 當(dāng)鬼眸接觸古老卷軸的那一刻,一股無形的力量,從卷軸深處溢出,將鬼眸的力量彈飛。</br> 柳無邪沒有著急上前,而是看向攤主。</br> 攤主看起來年紀不小,身穿內(nèi)門弟子服飾,大概三十左右,修為在虛神七重,絕對算是佼佼者了。</br> 除了這幅卷軸之外,攤位上還零散地擺放幾樣小物件,都不是太值錢。</br> 蹲下身子,柳無邪拿起一塊小物件,把玩了一下,發(fā)現(xiàn)里面存有淡淡的神性。</br> 攤位上擺放的這些小物件,應(yīng)該是從同一個地方獲得的,里面的神性幾乎一模一樣。</br> “這些怎么賣的?”</br> 柳無邪沒有著急拿起那幅卷軸,而是指向這些小物件。</br> 他現(xiàn)在一直努力提升修為,卻忽略了神性。</br> 想要成神,神性不可或缺。</br> 自己能擁有至尊天賦,跟神泉中的神性,有密不可分的關(guān)聯(lián)。</br> “你想要,一千神晶全部拿走?!?lt;/br> 攤主瞄了一眼柳無邪,慵懶地說道,估計看柳無邪買不起,就隨便報了一個價。</br> 雜役弟子身上別說一千塊神晶,就算是拿出來一百塊都費盡。</br> “八百,我全部拿走!”</br> 柳無邪雖然急迫想要買走這幅卷軸,還是強忍著內(nèi)心的好奇心。</br> 借助聊天的功夫,柳無邪無意中拿起那幅卷軸,輕輕攤開,發(fā)現(xiàn)里面空空如也,什么也沒有,只有淡淡的神性流露其中。</br> “成交!”</br> 柳無邪以為他會拒絕,沒想到攤主答應(yīng)得如此痛快。</br> “上當(dāng)了!”</br> 柳無邪暗道一聲,估計這些東西加在一起,連五百神晶都不值。</br> 雖然里面擁有神性,但神性微弱的可憐,也就雜役弟子能看上眼,那些外門弟子,根本不愿意購買。</br> 裝作一副不情愿的樣子,還是拿出了八百神晶。</br> “柳師弟,你不再考慮考慮?”</br> 王中遠見柳無邪要掏出神晶,連忙拉了拉他的衣服,讓他重新考考一下。</br> 這些東西,肯定從什么廢墟里面淘出來的,壓根不值八百神晶,肯定看他是雜役弟子,攤主才故意報高價,讓柳無邪知難而退。</br> 如果是那種強大的神性,必然價值連城,這些東西里面的神性太弱了,就算吸收,也增加不了什么。</br> 柳無邪知道王中遠是好意,怕自己吃虧上當(dāng)。</br> 還是拿出八百神晶,丟在攤主面前。</br> 大手一揮,將攤主面前的小物件,包括那本卷軸,全部收進自己的儲物戒指。</br> 收拾好東西后,柳無邪趕緊離開,以免攤主后悔。</br> 以他現(xiàn)在的修為,根本對付不了虛神七重。</br> 直到走到百米開外,柳無邪這才放慢腳步。</br> “柳師弟,你上當(dāng)了,這些東西不值錢的,如果你想要神性,可以去育靈堂尋找一些邊角料,里面蘊含的神性,比這些東西都強?!?lt;/br> 王中遠直呼柳無邪上當(dāng)了。</br> 柳無邪倒是不以為意,他看中的可不是神性,而是那枚古老的卷軸。</br> 當(dāng)然,他也不會跟王中遠解釋。</br> “時間不早了,我們往回走吧!”</br> 沒有買到丹藥大全,雖然有些失落,能買到古老的卷軸,也算是不枉此行。</br> 路上的時候,王中遠也沒有再說什么。</br> 不知不覺,兩人來到了積分兌換區(qū)域。</br> 這片區(qū)域所有物品,需要用積分購買。</br> 每一件物品,價格昂貴,縱然是外門弟子,都不一定能買得起。</br> 至于雜役弟子,到了這里,基本都是繞路行駛。</br> 最普通的一件商品,都在一百積分以上,最貴的竟然需要上萬積分。</br> “柳師弟,這里不是我們來的地方,我們還是趕緊走吧?!?lt;/br> 望了一眼里面的積分交易區(qū)域,王中遠催促柳無邪趕緊離開。</br> 能在這邊購買物品的弟子,非富即貴,他們過去,只會丟人現(xiàn)眼。</br> “來都來了,那就逛逛!”</br> 柳無邪倒是不在乎,打算進去看看,也許這里能買到丹藥大全。</br> 王中遠嘆息一聲,只好跟上去。</br> 這片區(qū)域人流較少,相對空曠許多。</br> “好東西是真不少,可惜提升修為的寶物少之又少?!?lt;/br> 柳無邪粗略看了一眼,這邊販賣的物品,不論有功法,域神術(shù),還有一些罕見的丹藥,以及兵器。</br> 見到雜役弟子,許多攤主流露出厭惡之色。</br> 這片區(qū)域,只能靠積分購買,雜役弟子沒有積分,就算看中了東西,也無法買走。</br> 所以柳無邪跟王中遠兩人,顯得格格不入。</br> 穿過人流,就在柳無邪正要準備離開的時候,吞天神鼎猛地跳動。</br> “又發(fā)現(xiàn)寶物了?”</br> 吞天神鼎發(fā)現(xiàn)的寶物,跟天道神書發(fā)現(xiàn)的寶物,兩者完全不同。</br> 天道神書對天道法則感應(yīng)更為強烈,而吞天神鼎對各種神秘寶物更加敏感,例如一些丹藥,神果,以及強大的神器碎片。</br> 吞天神鼎很久沒有如此劇烈跳動過了,縱然是發(fā)現(xiàn)了一些神秘果實,也不至于如此。</br> 加快腳步,快速往前走。</br> 王中遠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急忙跟上。</br> 吞天神鼎突然停止跳動,意味著寶物就在他不遠處。</br> 祭出鬼眸,將兩側(cè)攤位上的東西,全部查看一遍。</br> 很快目光鎖定一塊巴掌大碎片上,這塊碎片不是很大,通體黝黑,散發(fā)出幽暗的光澤。</br> 攤位上還有其他人,柳無邪沒有著急蹲下來,而是靜靜地看著。</br> 吞天神鼎欲要飛出來,將面前的碎片吞噬進去。</br> 之前那名客人,拿起了這塊碎片,觀察了半天后,又放了回去,估計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端倪。</br> 那名客人離開后,柳無邪蹲下身子,繞開那塊碎片,而是看向其他物品。</br> 購買物品,不能流露出太強的欲望,攤主得知你非常想要,就會不斷抬高價格。</br> 看到柳無邪身穿雜役弟子服飾,攤主蹙了蹙眉,流露出一絲不悅之色。</br> 倒也沒有生氣,反正現(xiàn)在也沒有其他客人,就讓他看看吧。</br> “師兄,這塊碎片怎么賣的?”</br> 柳無邪一連看了好幾種,最終拿起那塊碎片,朝攤主問道。</br> 攤主是一名三十開外男子,修為在巔峰虛神境,非常之高,絕對是內(nèi)門弟子佼佼者。</br> “這里的商品,需要積分購買,你有積分嗎?”</br> 攤主沒有回答柳無邪,而是反問道。</br> “可以用丹藥或者神晶代替嗎?”</br> 柳無邪皺了皺眉,朝攤主問道。</br> “不可以,這是宗門規(guī)定,誰也無法違背?!?lt;/br> 攤主搖了搖頭,示意柳無邪可以離開了。</br> 以物換物,就去其他區(qū)域,這片區(qū)域必須拿積分購買。</br> 吞天神鼎還在不斷跳躍,如果買不到這件物品,對柳無邪來說,肯定是一大損失。</br> 踏足天域這么久,吞天神鼎第一次感應(yīng)到寶物,肯定不能這樣錯過。</br> “小子,這里不是你該來的地方,趕緊給我滾出去。”</br> 就在柳無邪一籌莫展之際,身后傳來一道冷喝聲。</br> 一行五名弟子,怒氣沖沖地朝柳無邪走過來。</br> 其中一人柳無邪認識,正是不久前打傷王中遠的那名滿臉橫肉弟子。</br> 被柳無邪打傷后,很快找來師兄,讓師兄替他報仇。</br> 一番尋找,終于找到柳無邪了。</br> “我去哪里,好像你們無權(quán)干涉吧?!?lt;/br> 柳無邪打量一番他們后,修為最高的也不過虛神一重,他還真沒放在眼里。</br> “小子,就是你打傷了趙銀師弟?”</br> 中間那名虛神境眼眸低沉,陰冷的朝柳無邪問道。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fēng)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fēng)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