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孟姑娘。孟姑娘到此,怎不事先知會一聲,讓我等也好出城迎接?!倍虝红o默之后,鐘湉盈盈上前,柔聲笑問道。
“鐘姐姐,她是冒充的!”華穎尖叫道。
怎么可能這個人就是城主未過門的妻子?
在山里她就看她不順眼了,見到她之后沒有半分畏懼,不知道對她卑躬屈膝,這樣的人怎么可能是城主夫人?
“妹妹休得胡鬧,黑甲軍還能認(rèn)錯夫人不成?”鐘湉呵斥著,轉(zhuǎn)頭對孟蕓煊笑道,“夫人切莫見怪,我這妹妹年紀(jì)還小,不懂事?!?br/>
孟蕓煊完全無視眼前的鬧劇,對著跪倒在她面前的黑甲軍說道:“起來吧?!?br/>
“謝夫人?!焙诩总娖鹕?,恭敬的垂首站立。
“一定是搞錯了,城主還在修煉,你這個妖女……”
啪的一聲脆響,華穎狠狠的摔倒在地,后面的話再也沒有機(jī)會說出來。
“你叫我夫人什么?”莊灝泓盯著倒地的華穎,眼中閃過一抹狠戾。
“拜見城主?!背峭獗娙斯虻挂坏?。
唯有倒在地上僵硬如石的華穎,還有那一直置身事外,傲立不動的孟蕓煊。
莊灝泓轉(zhuǎn)身,對著孟蕓煊一笑:“夫人,請?!?br/>
手指修長,骨節(jié)分明,就這么大大方方的伸到了孟蕓煊面前。
孟蕓煊抬手,將自己的小手放上,立刻被握緊。
可以感覺到大手的指腹有常年習(xí)武修煉的老繭,微微的刺手,卻很溫暖。
身體陡然一輕,已經(jīng)坐到馬背之上,身后的莊灝泓將她整個圈在懷中,溫暖的氣息攏了全身。
華穎嘴中滿是血腥,呆呆的看著馬上氣勢逼人的莊灝泓,所有的驚愕全都化為了滿腹的委屈。
她對他癡迷多年,她拼命修煉,只為日后可以站在他身邊。
怎么才見面就為了一個低賤那人,狠狠的打了她一巴掌?
就算是她的父親從小到大都沒有動過她一根指頭。
“城主……”華穎的眼睛紅了,泫然欲泣的模樣,楚楚可憐令人憐惜。
如此美人,梨花帶雨的模樣真是痛煞眾人。
偏偏莊灝泓視若無睹,沉聲叱問道:“侮辱城主夫人該當(dāng)何罪?”
眾人靜默,無人敢發(fā)出半點聲響。
就連覺得自己極度委屈的華穎都被莊灝泓的怒火嚇住,愣是將哭泣的聲音憋了回去。
“表哥,表嫂才剛來,還是先進(jìn)城才是。表妹一定會給表哥表嫂一個滿意的交待。”鐘湉柔聲開口,“城外風(fēng)大,莫要吹到表嫂?!?br/>
莊灝泓冷冷的目光掃過華穎,一扯韁繩,策馬回城。
黑甲軍緊跟其后進(jìn)城,鐘湉過去,扶起瑟瑟發(fā)抖的華穎,安慰道:“我們進(jìn)去吧?!?br/>
一向嬌蠻的華穎被剛才莊灝泓那冰冷的一眼嚇得呆住,任由鐘湉扶著她上了馬車,進(jìn)城。
一行人離開,城外的百姓終于從那壓抑的氣氛中緩過勁來,一時之間議論紛紛。
唐林直奔城主府,他要問問莊灝泓,這么高調(diào)出場是什么意思?
他不是明白鳳陽城內(nèi)危機(jī)四伏了嗎?怎么還如此?
匆匆的感到了書房,直接推門進(jìn)去。
“……就是……”
書房內(nèi)的兩人全都轉(zhuǎn)頭,弄得唐林尷尬的撓頭,訕笑道:“你們繼續(xù)。”
他一向進(jìn)出城主府隨意慣了,竟忘了通報一聲,好像是打斷他們的話題了。
“家族傳統(tǒng),一切要依靠圣石來選擇?!鼻f灝泓瞅了一眼唐林,繼續(xù)跟孟蕓煊說道。
“唐林跟我說過與你的協(xié)議?!鼻f灝泓勾起了唇角,“你不用幫我,這本就是我自己的事情。都怪我渾渾噩噩多年,如今醒悟過來,我可以處理好?,F(xiàn)在我就可以跟你解除婚約?!?br/>
唐林暗中倒吸了一口涼氣,當(dāng)初莊灝泓可不是這么跟他說的,他不是對孟蕓煊抱著勢在必得的態(tài)度嗎?
孟蕓煊的沉默讓書房陷入到了極度壓抑的狀態(tài),讓唐林感覺到快要窒息的時候,她終于開口打破了沉默:“我住在哪里?”
莊灝泓眉頭一皺:“這本來就沒有你的事情……”
孟蕓煊微微揚眉:“我不想重復(fù)第二遍。”
莊灝泓沉默了半晌,這才重重的一嘆氣,走到了孟蕓煊的面前,對著她一揖到地。
隨后起身,打開了書房門,揚聲道:“帶夫人去翠竹苑?!?br/>
“是?!?br/>
等到孟蕓煊離開,唐林忍不住的過去問道:“你什么意思?你怎么要跟孟蕓煊提出現(xiàn)在解除婚約?”
“煊兒一向不喜歡被人強(qiáng)迫,若是真的解除婚約為條件綁住了她,日后她只會走得決絕?!鼻f灝泓笑道,這段時間的相處,他還不能不了解孟蕓煊嗎?
“你就不怕她現(xiàn)在甩手就走?”合作不合作倒是其次的,就莊灝泓那個癡迷的模樣,他會舍得孟蕓煊跟他解除婚約?
“不會的。當(dāng)初在山中,我變回過來一次,算是幫了煊兒。煊兒不是一個喜歡欠別人的人,所以,她就算是要解除婚約,也一定會在鳳陽城的事情解決完。”莊灝泓說道。
“更何況,我剛才給煊兒解釋了一下我們婚約的由來。順便提了一下,我的爹娘早已過世,這么多年都是你在裝瘋賣傻的保護(hù)我。”
唐林瞅著莊灝泓,遲疑的問了一句:“這么多年我裝瘋賣傻的保護(hù)你,倒霉受累的應(yīng)該是我吧?你臉上那一副受迫害的模樣是什么意思?”
“沒爹沒娘的孤兒,跟著自己兄弟,在群狼環(huán)伺中生存,難道不可悲,不凄慘?”莊灝泓反問著唐林。
唐林眨巴著眼睛,想通所有的關(guān)鍵。
莊灝泓很可憐,相當(dāng)?shù)目蓱z。就這么可憐隨時會喪命的人,還想著要放孟蕓煊自由。最最重要的是,這個可憐的人曾經(jīng)在山里幫了孟蕓煊一次。
她不喜歡被人強(qiáng)迫,他放她自由;她不喜歡欠人,他對她有恩;她外冷內(nèi)熱心腸軟,他是孤立無援的凄慘孤兒。
我靠!
招招直指孟蕓煊“死穴”,是不是太高明了?
話說,他以前認(rèn)識的莊灝泓不是只知道埋頭修煉,從不理會其他事情嗎?
這個陰險狡詐卑鄙無恥的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
要是莊灝泓早這么腹黑,他何至于如此辛苦?
所以,這貨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