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性,林香草每走一步都十分的穩(wěn)當(dāng),抓魚也是利落的緊,沒一會就抓了一跳扔田里。
直到獨木橋上的那幾只大魚都被她抓的差不多了,芋子田里的小池子,也裝的差不多了。
林香草讓林小山回去拿木桶,自己就留下來守著魚兒。
索性,此時雨是停了一些,細細密密的灑在身上,雖依舊是讓人不舒服,卻要比之前要好很多。
林香草拿過了燈盞,朝著水里仔仔細細的看了看,因為溝渠當(dāng)中的水又深又渾濁,倒是看不太具體。
如今這個水位應(yīng)該已經(jīng)到人的脖頸處了,更何況,還是在晚上,要想下河抓魚,肯定是不現(xiàn)實的了。
林香草回頭數(shù)了數(shù)芋子田里的魚苗,整整有八只,各個都是十來斤重的大魚,別說吃了,拿來賣,她也得跑兩趟呢。
“阿姐,木桶?!绷中∩侥弥就耙^橋,林香草趕忙將燭火照著,讓他小心些。
林小山拿了兩個大木桶,姐弟兩往木桶里裝了些水,又將魚兒放在木桶中,因為魚到了木桶當(dāng)中擺動的厲害,林香草怕他們擺出木桶去,趕忙又倒了一些水。
姐弟兩收拾妥當(dāng),趕緊往家走。
“阿姐,太好了,咱們有魚吃了?!?br/>
林小山興奮的說了一句,因著他不怎么拿的動木桶,林香草這就伸手去幫她拿。
“噓?!?nbsp;這時,聽林小山這么一說,林香草趕忙沖他輕噓了一聲:“小山,這事兒你可別告訴任何人?!?br/>
林小山連忙點頭:“不說,我誰也不說。”
姐弟兩回了屋中,先是將魚放在了大水缸里面,這就趕忙燒熱水,準備擦洗身子。
在外頭的時候,她尚且不覺著,如今一回了院里,她竟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剛打開鍋蓋,沒曾想,鍋里的水竟是熱的,顯然,該是阮氏早些時候燒好的,怕林小山著涼生病,林香草趕忙拿了干帕子,替林香草擦洗了一番,又拿了一身干衣服給他換上。
收拾妥當(dāng)了林小山之后,林香草這就到角落里脫了濕淋淋的衣服,準備簡單的擦洗擦洗身子。
這還沒擦上幾下,就聽見阮氏大叫了起來,林香草一驚,趕忙穿上干衣服過去查看。
燈光下,只見阮氏坐在炕邊,額頭上的冷汗密如雨下。
“二舅母。”林香草剛一走過去,還沒多說什么,阮氏已然拉著她的手,擔(dān)憂焦急的問了一句:“香草,長朔還沒有回來嗎?這都幾天了?”
林香草搖頭:“也該回來了,二舅母,你別擔(dān)心,長朔哥興許明天就回來了呢?”
經(jīng)阮氏這么一提醒,林香草這才想起來,李長朔已經(jīng)出門幾日有余了。
其實,就李長朔的身手,林香草也并不覺得她會出什么事情。
“香草,我剛剛做了一個夢,夢到你長朔哥回來了,他全身是傷,我怕他在外頭遇上什么事兒了?!?br/>
林香草見阮氏心急如焚,趕忙勸道:“好了,沒事兒的,二舅母,興許是長朔哥難得離開你身邊,所以你才這么擔(dān)憂?!?br/>
“不是的!”阮氏搖頭,剛剛的噩夢再一次的浮現(xiàn)在腦海里,嚇得她神情緊繃,渾身忍不住的開始發(fā)抖。
‘砰砰砰’‘砰砰砰’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一陣敲門聲,阮氏整個人的面色立馬慘白一片,霎時間,也顧不得懷里的針線活兒,立馬就朝著外頭沖了去。
“二舅母,還下著雨?!绷窒悴菀姞?,急忙起身,將她拉住,自個兒又是朝著院里走去:“我去開門?!?br/>
誠然,阮氏那夢境實在是讓人毛骨悚然,可這會子,她還是必須要去查看查看究竟。
“誰啊?!钡搅嗽洪T口,林香草下意識的問了一聲,院外的人頓了頓,終是沉聲回了一句:“是我?!?br/>
是李長朔的聲音!
林香草趕緊打開門,阮氏也聽到了李長朔的聲音,趕忙迎了過去:“朔兒,你可算是回來了,你可知道,為娘有多擔(dān)心你?!?br/>
“娘?!崩铋L朔沉沉的喊了一聲,見阮氏穿著單薄,再加上天上還下著雨,趕忙拉著她往屋里走。
一進了屋里,阮氏就圍著李長朔轉(zhuǎn)了兩圈,在確定了李長朔沒什么事兒后,終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氣:“朔兒,這一次出門,怎么待了這么長的時間?娘真怕?!?br/>
“怕什么?”李長朔勾唇一笑,回頭看了看院門處的林香草,竟少了往日的冷氣。
林香草一愣,只覺得難得,這李長朔見了她就得給她甩臉子的,如今倒是難得,居然還一臉好相處的樣子。
“娘,我走的這些日子,你都還好吧?!崩铋L朔的聲音再度想起。
“好,好?!比钍线B忙點頭,想想剛剛的夢境,竟是幾度哽咽:“朔兒,回來就好,回來就別走了,娘擔(dān)心你。”
李長朔淡淡一笑,將包袱放在炕邊,拿了一件棗紅色單衣出來:“娘,這是我給你買的,這是安縣產(chǎn)的葛布,我看顏色喜氣,這才給娘帶了一件回來?!?br/>
阮氏皺眉,忍不住道:“朔兒,你何必花這冤枉錢,你在外頭都是不容易,你?!?br/>
不等阮氏說完,李長朔已經(jīng)打斷了他的話了:“娘,應(yīng)該的。”
阮氏心中欣慰,倒不是因為李長朔帶回來的東西,而是自己的兒子能安全無恙的回到她的身邊來。
李長朔又從包袱里娶了兩袋紙包的酥餅出來,遞給了林小山:“小山,這是特意給你買的的核桃酥?!?br/>
“謝謝長朔哥?!绷中∩教鹛鸬男α诵?。
最后,李長朔將目光放在了林香草的身上,此時的林香草剛剛才擦洗過身子,頭發(fā)還來不及擦干,那發(fā)梢上明顯的還帶著許多水跡。
“家里就沒有干帕子?”李長朔頓了頓,想著林香草似乎從來就沒有晚上洗頭的習(xí)慣,立馬回神過來:“這是在外頭遭了雨了?”
林小山是想告訴李長朔,他們抓了不少魚回來的事實,可轉(zhuǎn)眼之間,瞧著林香草也根本沒有多說一個字的意思。
想想看,林香草原本就叮囑過他,讓他莫要給別人說起,此時此刻,他也不敢多說了。
而在林香草看來,只覺著明日的太陽是要打西邊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