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潑多野吉衣 第三十一章心神不

    第三十一章 心神不定

    冬雪覷著秦瑜少有嚴(yán)肅的臉色,哪里還敢怠慢,連忙應(yīng)了轉(zhuǎn)身出去找那個管大堂花草的丫頭。

    小丫頭是個連在主人家面前伺候都沒資格的,因而也沒見過什么大場面。

    乍一聽是夫人請,想著今早上大家都在嘀咕夫人心情好,許是有什么獎賞,因此臉上就掛了笑。

    誰知一路上,冬雪的臉色半點兒沒有先前的喜氣,那小丫頭也不由動搖起來,“冬雪姐姐,您知道夫人這是為了什么事兒嗎?”

    小丫頭小心翼翼的文著,要知道平日里她連夫人小姐身邊的大丫頭都少有接觸的。

    冬雪瞟了她一眼,見她懵懵懂懂的樣子也不忍心拿喬,但又不知秦瑜后續(xù)有什么打算,因此也不好多說什么,當(dāng)下只叮囑了句,“別怕,夫人是個和藹的?!?br/>
    那丫頭見冬雪并沒有拿喬或要什么好處,不由討好的笑了笑,心里的緊張也去了幾分,“謝謝姐姐提點,我曉得的?!?br/>
    靠近大堂,當(dāng)下兩人就不再交談,只安靜的加快了腳步。

    進了大堂,只見秦瑜依然冷著臉站在那里,早就不見了先前的喜色,向來多話的夏青也已經(jīng)回來了,只是抱著織錦的布包老實的站在一旁。

    “夫人,是這丫頭管著大堂的花草?!闭f著冬雪就指了指已經(jīng)緊張起來的小丫頭。

    說實話,在將軍府做丫頭比那些糟心的大宅門不知輕省了多少倍,夫人向來是個賞罰分明的,又寬容大度,縱然犯了什么小錯,也不用整日提心吊膽的,怕被發(fā)賣了。

    想來今日若不是正趕上將軍和少爺回來,又都這個時候了還沒到家,夫人心里難免少不了擔(dān)心,也不會如此緊張。

    事實上秦瑜的想法卻不止如此。

    若只是因為沒來由的擔(dān)心,她頂多讓人把東西換了,在讓管事的娘子或者夏青冬雪把那做事兒的說上幾句,也就罷。

    偏偏今日,一看到這枯黃的葉子和毫無生氣的枝干,秦瑜心里就沒來由的一陣發(fā)慌,總覺得要發(fā)生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兒。

    “這盆栽向來可是你照顧的?”秦瑜穩(wěn)了穩(wěn)心神,指著那快要枯死的盆栽問了問小丫頭。

    小丫頭剛要點點頭,下意識的順著秦瑜的手指往過一看,不由就是一怔,“夫人……這……我……”

    到底還是心善,秦瑜見她語無倫次的樣稍稍和緩了語氣,“慢慢說,別急,若與你無關(guān),我也不會平白冤枉好人,你且說說看?!?br/>
    小丫頭雖然稚嫩了些,也是個明白人,當(dāng)下就跪在地上,“回夫人的話,奴婢有罪,奴婢只今天早上偷了懶沒擦這葉子,昨晚上在角落里燈光暗也沒看明白,但奴婢保證,前天的時候至少葉子還是好好的?!?br/>
    秦瑜聽她這樣說,臉上的表情不由緩了緩。

    今兒早上在這大堂吩咐事情,況且這種盆栽也是幾日澆一次水的,也實在算不上她偷懶。

    因為穆云杳的緣故,秦瑜對小丫頭總是格外寬容幾分。

    “你且起來吧,說來錯也確實不在你,你可知道這盆栽先前一直好好的,如今為何卻枯了?”秦瑜看著小丫頭問道。

    那小丫頭見秦瑜不像是其他主子那樣隨口說說,就也真的謝個禮站起來。

    雖然人情世故上她還稚嫩著,但說到伺候植物,卻到了她的強項。

    許是到了自己熟知的領(lǐng)域,那小丫頭看著整個人都松了口氣,“謝夫人,奴婢爺爺就是干了一輩子的花農(nóng),奴婢打小兒就背著植物的習(xí)性長大,等奴婢仔細查看查看,若是常見的問題定能說個八九不離十?!?br/>
    瞧她瞬間松了口氣的樣子,秦瑜表情都跟著松了松,但心里總有一處莫名揪著,也是不得歡顏。

    “也罷,你且看看吧。”說著秦瑜就帶著夏青和冬雪往后退了兩步讓出地方來。

    小丫頭干慣了的活計,也是游刃有余,瞬間忘了之前的忐忑,湊到那盆栽附近上上下下仔細打量起來,從葉片到根部,一寸一寸都不放過。

    秦瑜在一邊兒看著那小丫頭探查,心里的那沒來由的心慌卻是越發(fā)明顯,甚至有一種七上八下的感覺,整個心都快揪起來,秦瑜忍不住伸手按住了胸口。

    夏青雖然性子活潑卻向來細心,馬上就發(fā)現(xiàn)秦瑜的不對,腳下趕緊往前湊了兩步,“夫人您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夏青問的殷切,秦瑜卻依然緊握著胸口搖搖頭,不知為何,她對那盆栽在意得緊。

    “咦,照常理來說不會如此???”管花草的小丫頭嘀咕了聲。

    秦瑜一聽馬上推開夏青往前湊了湊,“怎么了?可有什么蹊蹺?”

    小丫頭一聽才知道自己無意說了出來,趕緊回話,“夫人這盆栽有點兒不對勁兒,咱們府里有地龍,溫度是沒問題的。”

    頓了頓,她繼續(xù)道,“且這植物品種原本就耐旱,也不常須水,又是最容易生長的種類,適應(yīng)環(huán)境的能力很強,很多人家為了養(yǎng)土,會先種上兩年,縱然是那樣都沒事兒的?!?br/>
    “那這是怎么了?”秦瑜一聽也覺得蹊蹺,這盆栽擱在這里那么些年,她將軍府的人又都不是舞文弄墨的雅士,也就是散養(yǎng)著也沒什么問題。

    “這,奴婢看這盆栽是由下往上開始枯萎的的,不是缺水的那種從上至下的,估摸著是土的問題?!?br/>
    “土的問題?”冬雪忍不住插了句,“這難道有人換了土不成?”

    “確實,奴婢不解的也是這點,”小丫頭跟著附和,“原本這土是不會突然驟變的,可換這土干嘛呢?”

    “土?”秦瑜聽著也是一怔,這土能有什么問題。

    越是想著,那種心慌越明顯,秦瑜不由怔了怔,恨不得當(dāng)下就想破腦袋,不論如何有個明確的結(jié)果,也好過現(xiàn)在這樣盲人摸象一樣的心慌感。

    “會不會……是往里到了茶葉水?”夏青看向那個小丫頭問了句,“我先前不懂把茶水澆了株夫人的牡丹,就枯了。”何止枯了,那還是她第一次受罰呢,印象格外深刻。

    “牡丹里倒茶水?”小丫頭聲音都不由拔高了,她是個愛花的人,想著都覺得肉疼。

    轉(zhuǎn)眼看夏青和冬雪都盯著自己看,小丫頭才驟然發(fā)現(xiàn)自己跑了題,不由羞澀的撓了撓頭,“牡丹是較弱的植物當(dāng)然不能倒茶葉了,這個盆栽,倒墨水都沒問題,耐活著呢!”

    茶水?墨水?秦瑜腦中一閃,突然抓住了什么,瞬間的就變了臉色。

    她想起來了,那天杳杳不想喝藥,什么茶水墨水都沒有,只單單倒了藥汁進去!

    如此一來,秦瑜簡直不敢再往下想象。

    “夫人?夫人您小心腳下??!且等等奴婢!”夏青冬雪兩個還沒回過神來,轉(zhuǎn)眼就看著秦瑜發(fā)瘋了一樣跑出去,一邊跑一邊叫著穆云杳的名字。

    而穆云杳這邊兒,也著實遇到了不好對付的勁敵。

    昨天她就從秦瑜那里知道今天穆峰和穆云瀾要回來,心里當(dāng)然有些忐忑。

    縱然在還是皇后的時候就知道了穆峰的威名,也知道邢墨琂對穆峰的忌憚,但到底也不過只是遠遠的打個照面,著實沒有什么交談。

    事實上穆云杳有些怕的是被穆峰或是穆云瀾看出什么破綻,這些天從各處知道,穆峰和穆云瀾對穆云杳都是格外的寵愛的。

    尤其是穆云瀾從小就帶著穆云杳一塊兒玩兒,更是對妹妹的喜好和處世方式,知道的一清二楚。

    若想不被他們發(fā)現(xiàn),也實在是個考驗,畢竟穆峰原就比秦瑜要見多識廣也心思深些,再加上穆云瀾更是輕易摸不著頭腦。

    “唉!”這樣想著,穆云杳就忍不住趴在桌子上嘆口氣。

    看她還有些肉的小臉在桌子上擠成一團,靈樞看著忍不住笑起來,不由伸手在穆云杳嬰兒一樣嫩白的臉頰上戳了戳,“小姐想少爺了吧?可是等著那禮物呢?”

    素問一聽趕緊柔聲跟穆云杳解釋,“小姐乖乖等著,夫人昨天說了,老爺和少爺要先去宮中復(fù)命才能回來,回來就給您帶禮物呢!”

    想來原主可能因為等人等煩了鬧過,由此素問說的小心翼翼,像是誘拐小孩兒一樣的語氣。

    穆云杳一聽卻更是頭疼,恨不得馬上智力回復(fù),變成個正常人,不然這被當(dāng)做小孩子可什么時候是個頭啊。

    “小姐怎么又不高興了?”靈樞看著穆云杳的表情忍不住問道,卻沒看到她家小姐暗地里已經(jīng)對著她翻了幾個白眼。

    你說你這丫頭平時大大咧咧的,怎么今天就格外的仔細了!穆云杳不由腹誹。

    穆云杳原想轉(zhuǎn)身擠兌靈樞幾句,也好心里舒坦舒坦,沒想到眼角一瞟就看到看到大門處正往過走的方清荷,和她身后趾高氣揚端著藥的秋紅。

    頓時穆云杳的眼睛就亮了亮,動了動腰側(cè)的荷包,手掌藏在寬大的袖子里伸到嘴邊掩飾性的咳了咳。

    繼而又裝作沒看見的樣子繼續(xù)跟素問和靈樞兩個說話,素問靈樞兩個更是因為角度的問題,更沒看到大門的方向。

    由此,方清荷一走進來就不由沉了臉。

    怎么說她也是個二夫人,又幫著秦瑜管些事情,因此在下人心中也是有些地位的,見到了不免就恭敬的行個禮,打個招呼。

    如今到了穆云杳的院子,卻像是空氣一樣被人忽視當(dāng)下心中更氣,她最討厭的就是被人輕視。

    “秋紅,再快點兒?!狈角搴商狳c著秋紅,忍不住露出了一絲嗤笑。

    哼,小傻子!我且讓你再傻上一傻,看你還能鬧出什么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