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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山如屏層巒疊嶂,一條碧水猶如綿長藤蔓層層盤繞。云霧低垂,恍惚像是飄浮云端,不在塵世之中。

    這是真實(shí)的還是一場夢境?空寂的四周安謐幽靜,幾聲小鳥的鳴叫時(shí)而傳來,濕潤的空氣帶著芳香的氣息,沁人肺腑。這是哪里?酋德揉揉眼睛,他環(huán)看四顧,這是一間沒有四壁沒有屋頂?shù)姆块g,他安然的躺在一個(gè)竹塌上,青石鑄成的桌椅巧奪天工,似人工鍛造又似自然天成,桌面上放置著精巧的杯盤,那質(zhì)地晶瑩剔透,有著翡翠般的色澤,卻無法辨別它的材質(zhì)。

    仿佛間,酋德想起了仙螺城,但是他馬上辨別出,比起仙螺城,這里似乎更加迷離奇特,韻味十足。

    他真的沒有死?可這里又是什么地方?他來到仙境了嗎?

    酋德低頭看去,他的身上蓋著一層潔白的絲被,輕飄的沒有重量一般,他好奇的輕輕掀起被子的一角,啊,他的身上到處覆蓋著白色的藥膏,而除此之外,他竟然一絲不掛。酋德猛的蓋上了被子,心頭怦怦作響。

    他感到了皮膚的灼熱,剛剛的一驚讓他整個(gè)人驚醒了,他還活著,他感到了渾身火辣辣的燒灼感,酋德努力讓自己鎮(zhèn)定下來,他仔細(xì)的回想著..那熊熊燃起的烈焰,無數(shù)瘋狂的火把投射過來,烈焰沖天而起,那興奮高漲的人群揮動(dòng)著勝利的手臂,那烈火烘烤的感覺,爆裂的皮膚發(fā)出吱吱的聲響..酋德猛地打了一個(gè)冷戰(zhàn)。他不由自主的抱緊雙肩,收回神思,趕緊拋開了恐怖的一幕。

    酋德憶起了一切,可這是什么地方?他掙扎著想要下床,卻感到一陣眩暈,眼前一黑,他搖晃了一下,無力頹然的倒下了。

    這到底是什么地方,誰救了自己?酋德咬緊牙關(guān),周身的傷痛隨著他記憶的復(fù)蘇愈發(fā)的清晰起來,酋德忍不住嘶嘶的呻吟了兩聲。

    忽然,他聽到咿咿呀呀的聲響,那是腳底踩踏草葉發(fā)出的聲音,酋德閉著眼睛,仔細(xì)的聆聽著,這里有人。

    “他好些了嗎?”一個(gè)渾厚好聽的男音,好不熟悉似的。

    “我正要給他換藥,他一直昏迷著呢?!蹦鞘且粋€(gè)年輕男孩的聲音。

    哦,男子沉吟了片刻,酋德聽到徐徐而近的腳步聲響起,越來越近了,兩個(gè)人停在了酋德的身旁,靜默了一會(huì),有人輕輕掀動(dòng)被角,“他傷口好些了吧,要按時(shí)為他涂抹?!蹦凶訌澭暎醯赂械搅似冉臍庀?,他閉著眼睛沒有動(dòng)。

    “知道了,大人?!蹦泻⒙犜挼幕卮?。

    被子被輕輕的掀開,酋德**的胸膛顯露出來,“嗯,大人您看,似乎好多了呢,這果真的神藥,”男孩笑著說。

    被角還在下移,男孩的手指輕柔,像是怕把酋德驚醒一般,正當(dāng)男孩打算撤掉被子的霎那,他的手臂忽的被握緊了。男孩大驚失色,酋德猛地睜開了雙眼。

    啊,啊,男孩后退兩步,一下躲在了男子的身后。

    酋德,男子也驚了一下,但是馬上鎮(zhèn)定下來,他嗔怪的叫了一聲酋德的名字,嘴角掛著笑意,“你醒了怎么也不說一聲,到嚇了我一跳?!?br/>
    羅..酋德馬上認(rèn)出了眼前的青衫修長,黑發(fā)垂肩,眉清目朗的男子。

    呵呵,羅泊一笑走上前,示意男孩可以去了,男孩這才點(diǎn)點(diǎn)頭,向著酋德微微一躬,得體的退了出去。

    “怎么,這一別,連兄長都不叫了嗎?”羅泊含笑。

    羅兄,酋德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他快速的將被子蓋住下體,羅泊滿眼笑意,這個(gè)酋德,還是老樣子。

    “羅兄,我,我這是在哪里?”酋德結(jié)巴的問。

    嗯?羅泊悠然的揚(yáng)揚(yáng)下顎,“你猜呢?”

    厄,酋德傻傻的愣了一下,“你沒有死?”話一出口,酋德就后悔了,他真的被大火燒迷糊了,簡直口不擇言了。

    羅泊看到酋德的窘態(tài),哈哈大笑起來,他搖著頭,臉上是長者般的慈祥,完全沒有怪罪的意識,羅泊就是這樣的,雖然他比酋德年長幾歲,氣質(zhì)卻如同一個(gè)長者,有著天然的親和感。

    “對不起,兄長,我..情急失口了..”

    哈哈,羅泊止不住的笑,他點(diǎn)了下酋德鼻尖,“你啊,剛剛活過來,第一句話卻還是關(guān)心別人的生死,我們都是幸運(yùn)之人,豈能就這么死了,那天理還何在?”

    “是你救了我,兄長,對嗎?”酋德抬起目光,凝望著羅泊俊朗的面龐。

    羅泊含笑點(diǎn)了點(diǎn)頭。

    酋德掙扎著要起身施禮,羅泊一把扶住了酋德,將酋德身后的柔軟的靠墊豎起,讓酋德慢慢躺靠好,他坐到了酋德的身旁,“不要急,你現(xiàn)在的傷口還沒有完全愈合,任何過激的情緒都會(huì)影響你的康復(fù),你是最完美的酋德,絕不能留下難看的疤痕,”羅泊一笑“別擔(dān)心,過幾日你就會(huì)行動(dòng)自如?!?br/>
    酋德心頭一熱,他哽住了,半天沒有說出話來。

    羅泊明察秋毫,他微笑道,“你我相交猶如兄弟,你真的不必謝我?!绷_泊親熱的拍了拍酋德的手背。

    是啊,酋德憶起往日,羅泊不顧性命多次解救自己,而許久以來,他卻從未言謝一聲。酋德抿了抿嘴唇,“兄長,大恩不言謝,酋德會(huì)銘記在心?!?br/>
    哈,羅泊爽朗一笑,“既然想謝我,就不要那么拗口的叫兄長了,聽起來很生分似的,以后叫我哥哥好了?!?br/>
    酋德有些羞卻的點(diǎn)點(diǎn)頭。

    “那,叫一聲我聽聽吧,”羅泊打趣。

    哥哥,酋德口齒清晰的叫了一句。

    兩個(gè)人對視而笑。

    酋德好奇的環(huán)視,霧靄飄動(dòng),絲絲就在頭頂,觸手可及,這到底是什么地方?

    羅泊看出了酋德的疑惑,“嗯,這里叫做玄顛山,高達(dá)萬丈直入蒼穹,這是玄顛山的峰頂,你我此刻已不在人間啦。”

    玄顛山?酋德想了想,從未聽說過此山啊。

    呵呵,羅泊會(huì)心一笑,“天下之大,無奇不有,你不知也不算新奇。”

    那,酋德馬上想起了托雷,既然羅泊在此,那托雷呢?難道他們一直在暗中幫助自己?

    羅泊點(diǎn)點(diǎn)頭,“是的,托雷也是蘭陵王亞瑟的后裔,他如何會(huì)不關(guān)心蘭陵的安危,那日,蘭陵城大亂,無數(shù)百姓圍聚在蘭陵宮,我就預(yù)料到你出了事,當(dāng)我趕到時(shí),千鈞一發(fā),你竟然飛身如火,如果我晚來一刻,怕是也回天無力了?!绷_泊深深嘆息了一聲,“酋德,你怎么可以如此看輕你的生命,如果去死,也要死得值得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