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孝恒鄭重地說道:“首先,我將帶著大家向著東邊走,順著地下水脈去到下游處,在西秀城外的五月里河離開地下水脈,穿過一眼峽,然后南下,順著五月里河繞到西秀城東邊去,穿過幽狼山谷,繼續(xù)南下,最后要到海邊去,從頭到尾,這條路都靠近禁靈陣圈邊,我簡單算了一下,走完整個過程,至少需要一個半月?!?br/>
“嘩——”下方一片嘩然,大家想不到他的計劃居然是這樣的,繞了那么一個大圈,結果卻打算換個方向,一頭扎到海邊去。
那里,可是海族大本營??!
長風哥都忍不住“騰”地站了起來:“囂張哥!你瘋了?怎么還要回去?”
張孝恒微微一笑,擺擺手說道:“現(xiàn)在,我們唯一的活路,還就是禁靈陣,你們好好想想,五品大妖鎩羽而歸,接下來追殺我們的力量,會低于五品嗎?肯定不會,可是,以我們的實力,真的遇上五品妖王了會怎樣?別說五品大妖了,就算隨便來一些三品的小妖,甚至一品妖兵,咱們也是吃不完兜著走?!?br/>
“但是,如果在禁靈陣里面,又怎樣呢?”張孝恒呵呵一笑:“咱們不是試過了嗎?一整隊的三品小妖也奈何不了我們!你們不是試過了嗎?那么多妖族聚靈物,那么多天賦靈法滿場亂飛,卻完全奈何我們不得!”
“不錯,禁靈陣是海族和西秀城守軍的交戰(zhàn)區(qū),海族大占優(yōu)勢,十分危險,但是相對的,只要在禁靈陣范圍,我們就有一戰(zhàn)之力!”張孝恒的聲音充滿了鼓動性,說得所有人心中一緊,對呀,我們怎么忘了這一點?只要在禁靈陣范圍內,我們就有一戰(zhàn)之力呀!
張孝恒等了一會,見大家停止了議論之后,才開口說道:“現(xiàn)在大家明白了,雖然在禁靈陣中的戰(zhàn)斗很危險,但是在禁靈陣外遭遇海族更加危險。所以,我們需要回去,我們需要情報,需要找到海族忽然攻城的原因,不知道大家是否記得,在巡營試煉的時候,小蠻哥曾經帶我們去過平原區(qū),他告訴過我,和西秀城離得最近的海,是內海。”
“如此規(guī)模的海族,一個小小的內海根本不可能容得下,也就是說,這次海族攻城,一定不是心血來潮,而是一次有計劃,有預謀的攻城?!?br/>
長風哥皺眉道:“如果海族有所預謀,必然有所圖謀,可是西秀城,有什么可圖謀的呢?”
“問的好,可是我也不知道?!睆埿⒑阏f道:“當初小蠻哥說過,西秀城幾乎是不可能被海族襲擊的地方,這才過了多久,海族就來了。而且海族這次攻城,怎么說呢?很專業(yè),兵種配置非常到位,螃蟹和海蝦也就算了,但是海龜、飛魚可是深海族群,即使偶爾能在陸地附近看見,也不可能一下子出現(xiàn)那么多,所以,他們這次強行攻城,一定是有計劃,有預謀的,來的還是組織嚴密的正規(guī)軍?!?br/>
“正如長風哥所言,有所預謀,必然有所圖謀,海族之所以這么做,一定有什么非做不可的理由,找到這個理由,就是找到了取勝的關鍵?!?br/>
“取勝?”沈云浪問道:“囂張哥,你說的是……”
“是的,我指的是人類的勝利,整場戰(zhàn)爭的勝利,不光是我們兩百多人的勝利?!睆埿⒑闾痤^來,看向遙遠的東方,目光仿佛可以看穿溶洞洞壁:“我所規(guī)劃的這條路,多數(shù)都是水路,流水可以洗凈一切,我們的行蹤不容易被掌握,而且,誰黃導師是水木雙系,相信有水的地方對他的恢復更有好處?!?br/>
“我相信導師醒來之后,很快就能恢復過來,并迅速形成戰(zhàn)斗力,到時候,我們至少有了自保之力。所以我們要貼著禁靈陣圈邊前進,別忘了,只要在禁靈陣內,導師就擁有一人瞬滅千人的能力?!?br/>
流楚忽然開口說道:“這么說來,囂張哥,你果然早有全盤計劃了?!?br/>
是的,張孝恒將大部分計劃解釋清楚之后,學子們心里敞亮多了,仔細想一想,的確沒什么好怕的???那樣的殲滅戰(zhàn),咱們又不是沒打過,只要在禁靈陣內將五行陣一擺,然后導師再放個煙花爆炸不就是了?那種暢快淋漓的感覺,想想還有點美滋滋。
“現(xiàn)在才把計劃告訴大家,是因為即使在地下水脈躲著,只要完全不動,也是有可能被抓住的,如果他們泄露了口風,選擇跟我的人可就倒霉了。”張孝恒吐出一口濁氣,吸入一口清氣,換了一個靜式:“雖然我把計劃告訴大家了,但是,我還有一個最大的秘密沒有說,一個關乎于成敗的最大秘密?!?br/>
“所以,從現(xiàn)在開始,我還是給大家一個機會,一個最后的機會,現(xiàn)在你可以走,只要站起來,安靜地走就行,我不會管你,但是錯過這個機會,離開就會被視為背叛,我可以保證,如果我活下來了,就絕不會放過你,其他人也一樣?!?br/>
張孝恒語氣嚴肅地說道:“從現(xiàn)在開始,大家原地休整兩個時,我已經仁至義盡,這,就是最后的機會了。”說完,張孝恒換了個姿勢,迅速進入練功狀態(tài),不再說話。
第二次選擇,又一次選擇……張孝恒也不想這樣,昨天的那一次,足以形成一支鐵軍了,人性,其實經不起多少考驗,張孝恒非常清楚這一點,可是,他不得不這么做,因為接下來的戰(zhàn)斗根本不對稱,完全不公平,必須拿出死都不怕的決心,將每一個人的力量發(fā)揮到極限,讓每一個人全力以赴才有一分活路。
在這個時候,已經沒時間慢慢辨認人性,只有用最激烈,最難受的方式去考驗才行,寧愿現(xiàn)在艱難一些,否則,更多人可能因此而死。
十七個帶來蘇全有人頭的少年人沒人理他們,于是趁著這個時候,可憐兮兮地湊到張孝恒面前:“囂張哥,昨天我們是被這個人蒙蔽了,我們不走,往后我們一定聽你的,囂張哥,讓我們回來吧?!?br/>
張孝恒淡定地看了看他們,看了看人頭,輕聲問道:“這個人是誰?他做了什么?你們會不會用同樣的辦法對付我?”三個問題,步步升階,個個誅心,等第三個問題說完,十七個少年已經全身發(fā)涼。
同時,他們發(fā)現(xiàn)所有人注意力已經集中了過來,似乎隨時可以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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