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爽爽皺了皺眉小細眉,等了一陣,等他過來了,立刻就說,“叔叔,我穿不了這么多,那些不要,一雙夠我穿一個季度,這質量明年后年還能穿的?!?br/>
他不搭理她,拎著一個透明小袋放到收銀臺大理石面上。
從錢夾里拿出卡:“一共多少?”
“十五萬六?!?br/>
他把卡遞過去,顧爽爽攔?。骸笆迨澹∧阍趺床宦犜捖?,我說了……”
“我沈墨城的女人三四年穿一雙鞋,給我長臉了?”
涉及到他臉面的問題?。骸澳窃儋I一雙,兩雙總夠了?七雙都是春季的,不合理不劃算的?!?br/>
沈墨城靜靜看著她,神情冷漠,可眸底一片溫潤。
本分的小家伙,別的女人再多也嫌少,這小奇葩,一心一意為他儉樸為他省錢。
三四年一雙鞋,那是她以前的生活嗎?
他很心疼。
故意沉沉地沖她擰眉:“我說讓你一年穿完?未來五年不會再給你買春季的鞋,好賴都是它們了?!?br/>
顧爽爽沒說什么了,各退一步,真信了他不會給她買鞋這話了。
收銀員耐性等待,打斷的結賬繼續(xù)。
顧爽爽閑下來,這才注意到大理石臺面上那個透明小袋,“這是什么?”
小手伸過去,非??斓乃俣?,沈墨城正遞卡,阻止已來不及。
透明小袋被她翻開,里面老男人的心思,被她翻出來。
顧爽爽拎著那細細碎碎的薄薄布料,剛開始愣是不知道什么玩意兒,等她幾番擺弄終于搞清楚頭尾了,小臉蛋兒也紅了個透。
她抬頭,臉紅滴血無比羞憤地瞪他:“你……你!”
男人一臉平靜地拿過她顫抖小手里的粉色泳裝,黑色透視款薄紗睡裙,塞回小袋子里,遞過去給收銀員掃碼。
“姐姐,不要掃碼!這東西我們不買。”
“不用理她,結賬?!?br/>
收銀員和店員都是年輕女性,各個臉紅曖.昧地盯著這對老夫少妻。
顧爽爽恨不得鉆地縫了!急的去搶,搶了過來,還沒轉身,小腰就被他箍住,他繃著臉,“拿過來?!?br/>
“不?!?br/>
“普通睡衣和泳裝,女孩子居家穿的,你犟什么犟?”
“別騙人了,誰居家穿這個?你、你不正經!我不準你買!”
這男人沒耐性了,大掌劈手奪了過來。
顧爽爽小手拼不過他,雪白的小臉紅到極致,不知道怎么辦了,憤憤鼓起腮幫子:“你買了我也不穿,絕對絕對不會穿,你就浪費錢吧,捶我也不穿。沈墨城我看出來了,你骨頭里就是歪的,你不是正經人,你……唔……”
喋喋不休的小嘴兒發(fā)不出聲音來了……因為被堵上了。
一分鐘過后,男人慢條斯理直起身,一臉平靜地繼續(xù)刷卡。
女人很難對付,女人叨叨起來的那張小嘴特別難對付,所以,簡單粗.暴就好。
——
西裝革履的男人拎著那個半透明的精致小袋,單臂插著黑色西褲口袋,在店員們恭聲婉送下緩步走出女裝店面。
沒聽見腳步聲。
沈墨城略略側目,那被他吻呆的小木樁還定在原地,一動不動。
被親臉好紅,可是這么多人目睹地看著,又不好意思臉紅,想撐著裝作若無其事又死撐不住的傻樣。
他忍俊不禁,眉宇擺出一片沉色:“怎么,剛才那一分鐘還不夠?”
作勢要返回去。
嚇壞了的小東西渾身一個哆嗦!
不敢又不肯輸面子地低叫了一聲,“你敢!”
然后臉蛋嫣然滴血地嗚了一聲,懊惱地在所有店員的笑聲里,一陣風刮過他身邊,跑了!
男人揚眉,半側了個身,面對一眾捂嘴偷笑的店員,抬手撫了撫額,英俊的五官上出現無奈的表情:“見笑了,就這幅拿不出手的樣子?!?br/>
年紀稍大的店長立刻站出來,“太太很可愛呢?!?br/>
他笑,別人夸她,他愛聽。那心情就像自己帶出來的女兒逢人就被贊美一樣,特別驕傲。
顧爽爽往觀光電梯跑,會經過東面的cc家,她跑得很快,余光里看見被他狠狠整了一把的高挑女人雙手抱胸,目光陰狠得盯著她。
她無暇多顧,只怕他追上來,進了電梯狂摁關門鍵。
雙門關上,顧爽爽雙手捂住自己緋紅的雙頰,羞恥的嗚嗚亂叫。
以后再也不能來這家店了,沒臉啦!
都怪他,壞人,壞透了。
一樓,電梯雙門一開,那個壞透了的男人渾然自若地站在電梯前一米距離,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顧爽爽嚇一跳!他從哪下來的這么快?
這人眼淡無波地審了她一眼,轉身徑直朝商場感應門走。
le大廈臺階前,可停車區(qū)域,沈墨城車鑰匙遙控開了后車蓋,兩個男店員把那七雙鞋擺放進去。
他下臺階兩步,打開了副駕車門,微微側目,面無表情地朝顧爽爽看過來。
顧爽爽聽話的小泥鰍一樣,從他身側鉆進車里。
車窗外,他同兩位男店員道謝,遙控上車后蓋,繞來駕駛座。
一條長腿剛踏進車內,就把手中拎著的袋子扔給了她。
騰出兩手,漂亮地手指把住方向盤,倒車。
顧爽爽臉紅地把袋子里甩出一截黑色透明薄紗塞回去,咬著下唇抬頭看了眼他暗光下尤其剛毅薄削的側臉,堅定地嘟囔:“我不會穿的?!?br/>
他沒聽見一樣,目視前方,開車。
“還有啊,叔叔,請你下次別動不動就在公眾場合親我。”
“給我造成多大的困擾啊,好多人笑話我?!?br/>
“我是女孩子,女孩子唉!”
“叔叔你一定經常亂親女人!”
“我看出來了,男人中你本質最壞……”
“又閉不上了是不是?”車忽的減速,忍無可忍的男人側過陰沉沉的臉來。
那喜愛喋喋不休的小嘴兒,立時委委屈屈地閉上了。
他停了車,隨意地暫停在路中央,轉了個身,寬闊無比的男性胸膛就朝她壓下來。
顧爽爽后退,小手本能護在胸前。
他長臂杵到她腦側椅背上,修長的手指捏起她圓嘟嘟臉頰上的肉,一邊惡劣地捏一邊盯著她,“親你一下你就看出來男人里我的本質最差?小眼瞎,有幾個犢子比我干凈?”
看起來是這句話惹到了他,他不斯文了,微微偏頭審視她的樣子特別痞,皺眉對她講明白,“自己的老婆隨時隨地想親就親,隨時隨地想上就上!有不滿給我憋在心里,不然就讓你見識見識我最壞的樣子。比如,車靠邊停,我就在這把你要了。”
他的語氣不重,甚至漫不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