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話直說……”白姐愣了一下,重復(fù)著任崛的話然后意味深長的笑了,“表弟,我以為至少你會跟我客套一下,沒想到你比我還想更快的直入主題啊?!薄澳愕奶桨啾任蚁胂蟮耐砹艘恍?。問吧。你看到了什么新聞,什么八卦,你想問什么就問吧?;蛟S你也想跟我聊聊別人的新聞,比如沈沅?!比吾鹊恼Z氣干脆利落,沒有一絲的猶豫?!氨斫阋幌蚴沁@方面的高手,只要給你一條新聞就足夠了。相信那個精彩的不能再精彩的美食節(jié),已經(jīng)讓表姐理出了一部人物關(guān)系圖了吧,有牽扯的人你大概也都知道了,只是具體的事件,為什么這些人會互相牽扯你還弄不明白,所以,就過來探我的班了?!比吾鹊脑捵尠捉阌行┏泽@,她漸漸的有些木訥的看著任崛:“真是個沒良心的人啊。我是你的表姐,不是只有工作才能讓我來看你,我就不能是因為關(guān)心你才來看你嗎?!?br/>
說著,白姐又笑了,“也對,你說的沒錯。即是關(guān)心你,也是為了工作……”白姐欲言又止,她打量著面色陰沉的任崛,輕聲道:“如果你跟我客套一下,一直裝糊涂的話,我想我今天應(yīng)該就真的只是怕你口渴才過來的吧,只要你裝糊涂,我會因為不忍心問也跟著一起裝糊涂吧。你自己也知道,只要你跟我裝糊涂我就不會再做什么了……任崛,你太聰明了,聰明的讓我都覺得心疼了?!薄笆菃??!比吾炔灰詾槿坏囊恍?,“讓表姐擔(dān)心了,我很清醒,也沒有必要裝糊涂?!薄澳阋钦娴那逍选卑捉愕恼Z氣低了下來,“你要是真的清醒,就不會一直NG。你要是真的清醒,就會像以前一樣嘻嘻哈哈,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
“不清醒的是表姐才對吧。”任崛的眼神默然,“突然認(rèn)真起來的人是表姐。表姐以前不是這樣的,不清醒的人應(yīng)該是你,而不是我。”任崛若有似無的笑容里越發(fā)的滿不在乎,“我本來就是靠臉才走到今天的,演戲什么的本來就沒有實力,一直NG不是再正常不過了嘛?!薄澳悖 比吾鹊脑捠沟冒捉阃蝗婚g的語塞,帶著些惱怒和無奈,白姐淡聲的開口:“好吧,既然你一定要佯裝堅強我也沒辦法。既然我這個表姐這么不招你待見,那就當(dāng)是你的經(jīng)紀(jì)人想聽聽八卦新聞好了。既然你很清醒,那就麻煩你清醒的告訴我,美夕的那個哥哥……”“任崛哥?!币粋€突然走過來的工作人員打斷了白姐的話。
“什么事啊?!币娔枪ぷ魅藛T神色匆匆的有些為難的樣子,白姐只能先收起自己想對任崛說的話。“任崛哥,白姐。其實也沒什么,就是有人想見見任崛哥,好像是很忠實的粉絲吧,怎么說也不走?!薄斑@種事也要過來問我們嗎。當(dāng)然是好好勸勸她離開啊,還要拍戲怎么見?你今天也是奇怪,以前那么多人都處理的了,怎么現(xiàn)在一個人就把你弄得這么為難的樣子?!惫ぷ魅藛T聽出了白姐語氣里的不悅,只能無奈的看向任崛,“我是知道該怎么處理的。只是任崛哥,那女孩子堅持要見你,實在是太喜歡了。哦當(dāng)然,哪一個女孩子不喜歡任崛哥呢,只,只是,她走路不太方便,又自己一個人過來,看著也怪可憐的……”
“那個女孩子是不是坐在輪椅上!”任崛的語氣突然激動了起來,驀地站起身?!芭妒前 !比吾鹊呐e動工作人員也沒有想到,言語之間有些木訥?!白屗^來。她一個人很辛苦,麻煩你,推她過來?!比吾葘Υぷ魅藛T的語氣很恭敬,像是拜托幫忙自己的事一樣。他的目光映在白姐的眼里,像謎一樣,她猜不透。
直到工作人員推著藍(lán)雪過來,白姐打量著她的臉,若有所思的問道:“小姑娘……你是不是參加過任崛的婚禮?婚禮那天我好像見過……”“給我們一點時間好嗎?”白姐的話還未說完,便被任崛打斷了。白姐疑惑的看著任崛,片刻之后她只能苦笑著打趣道:“知道啦,知道你不待見我,我這就離開你的視線。”說著,白姐示意身邊的工作人員,“走吧,我們別打擾任崛哥會客?!?br/>
“小雪,好久不見了?!比吾纫贿呎f著一邊把藍(lán)雪推到離自己的坐位更近一些的位置。他的語氣很是客氣,客氣的讓藍(lán)雪覺得疏離,又陌生。想到初見時的樣子,任崛站在段美夕的身邊笑的很開心,很純凈,那也許是只有在段美夕身邊時,他笑容里才會出現(xiàn)的樣子。藍(lán)雪不禁為他與段美夕之間的感情感到心疼,和惋惜,因為她相信,任崛對段美夕的愛,是絲毫未變的。正因為絲毫未變,才用這樣的客氣和疏離來掩蓋吧。
藍(lán)雪屏住呼吸,盡力的笑的自然,“姐夫突然叫我的名字我還一下子有些不習(xí)慣了?!闭f著,藍(lán)雪低下頭,從剛剛沒有注意的紙袋里取出一個三明治遞向任崛,“姐夫,我是來當(dāng)外賣員的。這是學(xué)姐要我?guī)Ыo你的,她說你最近吃飯不太規(guī)律,要我送過來給你。她去拍照片了,正好我沒有課比較閑,很高興為你們服務(wù)?!痹捔T,藍(lán)雪笑著將三明治放進段夜寒的手里,“我知道這個時候過來也許會影響你工作,可是學(xué)姐說這是給我的任務(wù),我必須得完成。所以為了完成任務(wù),我就在不得不對工作人員耍賴皮了,走的時候我會跟他道歉的?!?br/>
任崛打量著手里還微熱的三明治,再看看藍(lán)雪臉上清爽的笑容,他的心中不禁泛起疑惑。段美夕要去拍照片不能過來根本就是她要避開自己的借口,她既然跟藍(lán)雪見了面,那么藍(lán)雪,到底知不知道他跟段美夕之間的事......
“小,小姨子......”任崛還是讓自己像以前一樣喚藍(lán)雪為“小姨子”,他微微的低下頭,看著手中的三明治,試探性的問:“段美夕特意找你過來給我送東西,真是不好意思了,謝謝?!薄捌鋵嵾@個差事是我自己找的?!彼{(lán)雪調(diào)皮的一笑,“我跟學(xué)姐很久沒見了,很想她,今天我不忙就把學(xué)姐約出來喝下午茶了。本來想跟學(xué)姐好好的聊聊天,可結(jié)果學(xué)姐全程都是在炫耀她婚后的生活有多美好,多幸福,我想插話的時間有沒有,都是聽她一個人再說呢。臨走還不忘讓我給你帶好吃的過來,這也是變相的炫耀啊?!?br/>
“小姨子......”任崛欲言又止,他再一次小心翼翼的去審視藍(lán)雪的眼神,“你知不知道我跟段美夕......”“我當(dāng)然知道啊?!彼{(lán)雪果斷的打斷令任崛猝不及防,“你知道我們......”“學(xué)姐都跟我說了?!泵鎸θ吾鹊挠牣悾{(lán)雪笑的更得意了,“以為這只是你們兩個人的秘密,沒想到學(xué)姐也跟我說了吧。哎,真是羨慕啊,你們要一起出去旅行了。我都不知道自己這輩子還能不能出去旅行了,你看看,跟一個根本走不了路的人炫耀自己要跟心愛的人出去旅行了,這樣真是太氣人了?!?br/>
“哦,是,是啊。過一陣子打算一起出去看看,不過去哪里還沒定下來?!比吾鹊恼Z氣起初是吞吐的,可他看著藍(lán)雪臉上的表情,羨慕又帶著祝福的微笑。那是任崛一直期待著的,在他跟段美夕結(jié)婚之后身旁的人會出現(xiàn)的表情。他已經(jīng)確認(rèn)段美夕還沒有對藍(lán)雪說出他們要離婚的事,他想告訴藍(lán)雪根本沒有什么旅行,可他看著這樣的表情,看著他曾一直期待看到的表情,他還是情不自禁的選擇了默認(rèn),選擇將段美夕的謊言,繼續(xù)下去......
“好啦姐夫,外賣帶到,我不耽誤你工作了。”藍(lán)雪慢慢的轉(zhuǎn)動輪椅的方向,“我大學(xué)姐小報告的事別告訴她呦,再見姐夫?!笨粗{(lán)雪轉(zhuǎn)彎的動作有些不太利落,任崛便上前幫她,“不好意思了小姨子,我還有工作不能送你了,我叫人送你一段路吧?!?br/>
“就到這里吧,耽誤你工作了實在不好意思。還有剛才,也不好意思。”藍(lán)雪轉(zhuǎn)過身對推著自己的工作人員表示感謝。“沒事的,你自己小心點,那我就先去忙了。”
藍(lán)雪停在原地沒有離開,直到目送著那位工作人員徹底的消失在自己的視線里,她才慢慢的回過身繼續(xù)轉(zhuǎn)動著輪椅向前走。藍(lán)雪的目光有些凝重,心思沒有放在手中不能停歇的動作上。她過來有兩個目的,她很怕徐暮杭會找到這里,不過經(jīng)過自己這次的“耍賴皮”,若是再有人過來想要見見任崛應(yīng)該就更加的不容易了。她還需要確認(rèn)任崛是不是鐵了心的要跟段美夕離婚。她必須根據(jù)任崛的態(tài)度做出兩種不同的應(yīng)對方法,一種是任崛真的不再心存一絲的感情,第二種則是,他還心存眷戀,放不下段美夕,放不下這段感情。藍(lán)雪很慶幸,自己遇到的是第二種,也很擔(dān)憂,因為第二種的處境會讓他們兩個人都更加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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