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才落,劉平峰第三掌已是蓄勢待發(fā)。令人震驚的是,他的身后凝聚起了一個黑色的混沌氣團,不斷地盤旋著。
圍觀者無一不感到腳底生出一絲絲寒意,這黑色氣團不斷地上升,擴大,即使是艷陽高照,每個人都感覺越來越冷,好像把身上的熱量都吸走了一般。
蘇馨然察覺到不對勁,低聲說道:“他這是要放大招了吧?”
陳奇回答道:“看樣子他是想置我于死地啊?!?br/>
“你有把握接過這一掌嗎?可不要當兒戲。”蘇馨然替他擔心道。
“難道這就是六爺?shù)慕K極殺招,天魂印?”人群中終于有人說了一句。
“什么是天魂?。俊庇腥藛柕?。
聽到這個名字,蘇馨然的臉色也是刷的巨變!
她行走闖蕩多年,雖然見過的高手并不多,但是能人異士的故事可沒少聽過。
這天魂印,在她的認知里,是排名前五的至邪功法,海嶺劉家的獨門絕技,不過很少有人見過它的施展。
沒想到,在今天這樣一個場合,他竟然用這樣的一個功法來對付一個初出茅廬的青年,這實在是……太卑鄙了。
蘇馨然知道,這一掌,陳奇是無論如何也接不了的。即使他有金剛護體,在天魂印面前,恐怕也是蚍蜉撼大樹。
劉平峰背后的氣團還在擴大,盤旋的速度也越來越快。他臉上的神情復雜地變化著。
她不禁緊張地拉了拉陳奇的衣袖,擔心地說道:“要不你就道個歉吧?!?br/>
陳奇漠然地看著劉平峰的變化,他何嘗不知道,這最后一掌,對他來說意味著什么。
他雖然沒有聽說過天魂印是什么,但既然周圍人談之色變,連一向無所畏懼的蘇馨然都勸他放棄。那么這最后一掌的威力可想而知了。
即使現(xiàn)在,第二掌被金剛之體卸去了九成威力,剩下的一成仍然讓他的五臟六腑翻江倒海。換做是常人,早已肝膽俱裂而死了。
陳奇說道:“事已至此,我已不可能再做出其它的選擇了?!?br/>
“你會死的!”蘇馨然叫出聲來。
“那總比茍且偷生的好?!标惼娼^對接受不了,對一個流氓說道歉。
“你既然不怕,我也不該退縮。”蘇馨然下定決心道,走到陳奇身邊,并肩站立。
“你這是做什么?”陳奇扭頭問道。
“多個人幫忙,也許多一分勝算?!碧K馨然輕描淡寫道。
“你瘋了吧,這事因我而起,你湊什么熱鬧??熳??!标惼婷碱^一緊,喝道。
“六爺,來吧。”蘇馨然沒有理會陳奇的話,沖著劉平峰說道。
眼見著自己看中的小美人也加入了戰(zhàn)局,站在了自己對面。劉平峰不禁松懈了一分力,他還想把她捉來好好享受一番,這么死了也未免太可惜了。
劉平峰笑道:“小美人,這是我和他的恩怨,你湊什么熱鬧?”
蘇馨然說得義正言辭:“我嫉惡如仇,豈容壞人隨意撒野。”
“哈哈哈,你這不是自不量力嗎?!眲⑵椒骞笮ζ饋?。
“自不量力也要打?!碧K馨然說道,“你作為一個大名鼎鼎的高手,對付幾個無名小卒,不怕傳出去讓人恥笑嗎?”
“本大爺只在乎結(jié)果,不在乎過程。我說過,只要他在這道歉了,我保證既往不咎。我是講道理的人。”劉平峰說道。
“廢話少說,出招吧!”陳奇不想再聽他的厚顏無恥之辭。
“既然你們兩個執(zhí)迷不悟,那就怪我不客氣了?!眲⑵椒逵珠_始運起功來。
“果然是最講道理劉平峰啊?!蓖蝗?,一個渾厚的聲音傳過來。圍觀的人見狀,紛紛避讓。
劉平峰一見來人,也是堆起笑來:“這不是清凈散人嗎,什么風把你吹過來了?”說著暗自收力,身上的黑氣也稀薄了很多。
“我來接我的孫女。剛好看見這邊聚了一大堆人,所以過來看看?!鼻鍍羯⑷苏f道。
“清凈散人是誰?”陳奇見來人大約六七十歲年紀,一派仙風道骨的裝扮,在現(xiàn)代社會,很是有些奇怪。連忙問蘇馨然。
蘇馨然想了一會,說道:“他好像是,海嶺市的審判官。”
“什么審判官?”借著劉平峰注意力被分散,陳奇繼續(xù)問道。
“海嶺市是三不管地帶,這里的秩序,之所以能維持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全靠一個人,就是清凈散人。”蘇馨然搜索出腦海里的記憶,解釋道。
“他一個人有這么大能耐?”陳奇有點不相信。
“他手下有一個專門維持秩序的機構(gòu),專門負責各大勢力的協(xié)調(diào)。說穿了,他的機構(gòu),就是發(fā)揮了軍隊和警察的作用?!?br/>
“這么牛。那他這是,來調(diào)解我們的事么?這劉平峰,愿意聽他的么?”陳奇繼續(xù)拋出自己的疑問。
“放心吧,我們靜觀其變?!庇辛诉@個小插曲,蘇馨然瞬間變得自信起來。
只見劉平峰說道:“原來如此,還真是巧啊,我也是來接我侄兒的。要不要互相認識一下?”
劉平峰不放棄任何一個可以和清靜散人套近乎的機會,推著身后的劉猛往前走:“快去啊?!?br/>
然而劉猛就像腳底生根一樣,沒有向前邁出半步,他正在疑惑時,清凈散人背后的一個女孩突然發(fā)話了:“爺爺,就是他!就是他欺負的我!”
陳奇定睛看去,真是太巧了,這說話的人,正是火車上的那個乘務員,宋曉顏。
宋曉顏也注意到了陳奇,甜甜地微笑致意,走到他的面前,說道:“沒想到在這里又碰見你了。真巧。”
是啊,真巧。女孩換了身便裝,上身鵝黃色的針織開衫,里面襯著一件白色露臍小背心,盡顯青春氣息??礃幼幽攴讲贿^十六七歲。那身乘務員的制服,無形中把她的年齡給放大了好幾歲。
清凈散人有些驚訝:“曉顏,你們竟然都互相認識?”
“是啊,在火車上,就是他幫我出氣的?!彼螘灶佒钢惼嬲f道。
“原來如此。”清凈散人微微地點頭,他目光一轉(zhuǎn),語氣頓時也變得嚴厲了起來:“劉六爺,那你的寶貝侄兒,現(xiàn)在可有什么話要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