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瓦特漸漸收起笑容,然后站起身,手中托著一個小盒。他慢慢走到邦卡身邊,余光斜視那大漢。
“各位老少爺們!這正是我玄丹局的小還丹!大家睜眼仔細看看!”
哈瓦特將小盒打開,一枚圓潤如珠的金黃色丹藥露了出來,接著一股撲鼻奇香四散開來。
“啊……好香??!”
“是啊,這香氣怕就能治病吧!”
“不愧是玄丹局的神丹吶!這品相這香氣,聞一聞就神清氣爽!”
就在眾人大肆夸贊的時候,哈瓦特將這枚小還丹放在了邦卡的鼻子前面,接著這枚丹藥竟化作幾縷金色的丹氣鉆進了邦卡的七竅之內。
“咕?!緡9緡!?br/>
只聽邦卡肚子里一陣腸鳴,骨節(jié)嘎巴嘎巴如炮竹一般響起來。
邦卡突然間睜開雙眼,本已經發(fā)灰的瞳孔,在肉眼可見的速度下變作清澈的棕黑色,蠟黃的臉色也迅速有了血色,連臉上的皺紋都少了大半。
“嘔?。。 ?br/>
邦卡猛然間蹦起來,蹲在地上就哇哇大吐,一股腥臭之氣刺鼻至極。
待邦卡吐完了,他抹了抹嘴,竟哈哈大笑起來。
“痛快!真是痛快?。?!”
哈瓦特在一旁笑瞇瞇地看著也不做聲。
邦卡連喊幾聲痛快之后,猛然轉身,指著那大漢的鼻子就大罵起來。
“你這混蛋??!昨天喂我喝下毒藥,還威脅我的女兒!若不是玄丹局的小還丹,怕我這條命就要交代在這里了!你……你們藥劑師公會真是好狠的心!!”
“哄……”周圍看熱鬧的人聞聽此言,立刻就炸窩了,感情真是藥劑師公會干的好事。
哈瓦特走上前說道:“邦卡老弟,別著急,你將昨天發(fā)生之事,原原本本講出來,看看是不是我玄丹局賣的假藥!”
邦卡跪倒,沖著哈瓦特就磕頭,哈瓦特趕忙將他扶起。
“恩人,您不要擔心,我今日就將那藥劑師公會干的好事全盤托出!”
邦卡出字剛剛說完,只見那大漢不知從哪兒拔出一柄匕首,惡狠狠就往他胸前刺來。
“大膽!”哈諾一直盯著這大漢,果不其然,眼見事情敗露,他竟要殺人滅口,“光天化日之下,你竟敢行兇么!”
說罷,哈諾身形一晃,瞬間就來在大漢身邊,然后抬手一抓,將大漢的手腕擒住,接著微微用力一扯,竟將他整條手臂都扯了下來。
“啊?。。。?!”
大漢一聲慘叫,肩頭血流如注。
“殺……殺人啦?。?!”
大漢忍住劇痛,殺豬般叫嚷起來。
這時一旁的士兵冷笑一聲說道:“你亂叫什么??!光天化日之下,竟敢露出兇器,試圖刺殺邦卡老人,幸虧哈諾少爺阻止,否則就要出人命了!”
“???”大漢擦了擦臉上的冷汗說道,“你……你們和玄丹局串通,好……好……今天的事沒完,藥劑師公會這梁子,算是結下了!”
“嘿嘿,你到底是承認了!”哈瓦特笑道。
邦卡說道:“眾位鄉(xiāng)親父老,昨天晚間時分,這個混蛋來到我家中,說讓我誣陷玄丹局的藥有問題,這樣傷天害理的事,我必是不答應的,可誰想,他們竟抓走了我的女兒,還喂我吃下了毒藥,說如果不照他們藥劑師公會的安排演下去的話,就要將我女兒先奸后殺,再煉成藥劑賣掉,而我,就要渾身潰爛、再疼上一晝夜而死!”
“爹?。?!”
這時從玄丹局大門里跑出一個女孩兒來,一下子就撲到邦卡懷中。
“爹!玄丹局的哈瓦特先生將我從藥劑師公會救出來了!咱們沒事了!嗚嗚嗚嗚嗚~~~~”
邦卡抱著女兒也是老淚縱橫:“女兒,女兒,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眾位看見了么?今天要沒有玄丹局相救,小老兒和女兒這兩條命就算是沒了!藥劑師公會??!人面獸心??!天理不容?。?!”
圍觀者聽的群情激奮,竟都跟著一起喊起來:“人面手心?。√炖聿蝗荩?!”
“呸,以前就看藥劑師公會不是好東西,原來竟是如此心狠手辣!”
“以后再也不買藥劑師公會的藥了!”
“對!再也不買他們的了!”
這時哈瓦特高聲說道:“眾位!眾位,請聽我一言!我玄丹局自開張以來童叟無欺!價格也是公道!我自認為沒有招惹到那藥劑師公會,可是他們竟然如此相害,我玄丹局也不是好欺負的!必定要他們給個說法,今天有了邦卡老弟的事,日后不免還有其他人被害,眾位一定要多加小心!還有,從今天起,我玄丹局對那些無力支付藥錢的窮苦百姓,進行免費義診,煩請大家奔走相告!”
“真的!哈哈,太好了,我奶奶的病終于有救了!?。 ?br/>
“我這就去告訴鄰居們,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
“……”
剛剛小還丹救邦卡的情景眾人都是歷歷在目,這比任何廣告都來的有效。
那大漢徹底慌了,手捂斷臂,招呼兩個抬擔架的人就想偷偷逃走。
“站?。?!”哈諾一聲斷喝,“從開業(yè)到今日,你們藥劑師公會苦苦相逼,竟又弄出這一幕傷天害理的事來,還想走?給我留下吧!”
一道紅光閃過,大漢連著兩名抬擔架的人,從小腿處齊齊斷了。所有人都沒看清哈諾是如何出手的。但大家都在情緒激動之時,誰也沒覺得殘忍,反倒是覺得痛快。
“嘿!打的好?。?!”
“就應該將這混蛋碎尸萬段?。 ?br/>
大漢斷了一臂,如今又斷了雙腳,臉色已經煞白,知道今日是走不了了,他把心一橫說道:“好……好……今日算我栽了!但是小子,你叫哈諾是吧,今天我打不過你,但是你記住了,藥劑師公會跟你們絕沒有完!你和這老東西都洗干凈脖子給我等著,不出三日,必有殺你的人來到,嘿嘿,老子眼一閉,大不了二十年后還是一條好漢,哈哈哈哈,你殺了我吧?。?!”
哈諾眼睛一瞇笑道:“嘿,看不出你還是個硬漢子,沖你這句話,我今天給你個痛快!”
旁邊一個抬擔架的人大聲說道:“住……住手!小子,這里是維蘭城,科博郡首都,難道你還敢當街殺人不成?。【筒慌峦醴▎??”
哈諾斜眼一看,也不言語,直接一指點向他的眉心,那人應聲而倒,再沒了氣息。
“好!”一旁的士兵面無表情地喊道,“原來這就是三年前禍害一方的江洋大盜,哈諾少爺見義勇為,當街擊斃此獠,我定要向哈維侯爺通報,表彰哈諾少爺?shù)牧x舉!”
另一個抬擔架的人見狀,頓時嚇的瑟瑟發(fā)抖,沒想到這玄丹局手眼通天,連軍方都如此袒護。
“嘿嘿,怪不得我聽說哈維中斷了與藥劑師公會的合作,”大漢口鼻淌出血沫,“原來……原來是已經找到下家了!看來我們還真是小瞧了你這小小的藥鋪……”
哈諾走上前,依舊是伸指一點,大漢頭一歪也死了。
“我放你回去,”哈諾看了看剩下那個抬擔架的人說道,“回去給德維特會長捎個信兒,讓他兒子鮑里斯的走狗萊安自己到我面前請罪,然后交出索菲亞的尸體,我或許會饒他們一命,否則的話,便如這兩個人一般,只是到時候,相信我,死,也會變成一種奢求!滾!!”
圍觀者大聲叫好,這般做法雖然兇狠些,也不合律法,但人家軍方都如此回護,眾人也不愿意找不自在。
抬擔架的人在人群的喝罵聲中,以雙手代腳,勉強爬走了。
玄丹局恢復了原樣,眾人散去之后,哈瓦特對那士兵說道:“小兄弟,那人真的是江洋大盜?”
士兵笑道:“我若不如此說,民眾怕是要生出疑心,所以哈瓦特老先生您放心,一切都有咱們城主府兜著,您和哈諾少爺放開手腳就是!”
哈瓦特點點頭,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瓶說道:“小兄弟會辦事,這點丹藥拿去給弟兄們分分,就當老夫的謝禮吧!”
士兵嚇的一吐舌頭:“老先生,可不敢,哈維侯爺特意囑咐我們,不許收取玄丹局任何錢物,要是被發(fā)現(xiàn)了,怕是要被殺頭的,您趕快收起來,侯爺已經多給我們發(fā)了不少金幣,您可千萬別害我們??!”
哈瓦特哈哈大笑道:“既是如此,那好吧,回去告訴你們侯爺,這個情我們承了,另外此事我也會上報我家少主,為你們侯爺立上一功!”
藥劑師公會。
“父親!”鮑里斯慌忙跑進會長辦公室,氣喘吁吁地說道,“父親,剛剛有人來報,說今天派出去的三人失敗了……”
德維特瞇著三角眼說道:“哼……三個廢物,怎么回事說給我聽聽?!?br/>
鮑里斯趕忙將事情說了一遍。
德維特的臉色越來越陰沉:“索菲亞的尸體又是怎么回事?”
鮑里斯吞吞吐吐地說道:“其實……其實就是個意外,萊安失手將那小娘們給弄死了……”
“那我不管,我是說,那尸體現(xiàn)在什么地方?”
“在……在……在萊安手中?!?br/>
德維特沉吟片刻說道:“看來這玄丹局不簡單,前幾天哈維中斷了與我們的合作,內中一定有他們的關系……”
“嗯……”德維特慢慢抬起頭,似是有些猶豫,“供奉大人現(xiàn)在何處?”
鮑里斯渾身打了個激靈說道:“那位……那位大人現(xiàn)在……現(xiàn)在就在房中,下人說他已經一個月未出房門了?!?br/>
“去,叫萊安好好收藏索菲亞那丫頭的尸體,最近不要出門,另外你也是,不要盡給我惹麻煩!要是再有什么亂子,我就打折了你的腿!”
“是……父親大人……”
“還有,馬上準備十個處女,我要去見供奉大人?!?br/>
“是……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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