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曦將自己的臉在路逸笙的身體里,摩擦了一會兒。
很快,楚曦猛的推開身邊的男人,冷著嗓子道:“謝謝你,逸笙,一聲,可是我不喜歡你?!?br/>
路逸笙愣住了,完全沒有想到是這個反應(yīng),就在他怔愣時,楚曦再度開口,“路逸笙,我之所以會讓蘇久哲喊你過來,是為了完成一個心愿,我的前半生一直都圍繞著你來轉(zhuǎn),所以我真的很想拒絕你一次,還好,我已經(jīng)做到了。路逸笙,今后我們互不相欠?!?br/>
說著,楚曦便縮回了被子里,不再去看他,她害怕,再呆在路逸笙身邊多一秒鐘,自己便會舍不得。
路逸笙不可置信的看著楚曦,“小曦,這就是你要跟我說的?”
“對?!背剜嵵氐狞c了點頭。
路逸笙的心里沒由來的一陣苦澀,楚曦又何嘗不難過呢?
她不斷告訴自己,她拒絕過路逸笙,她的人生再也沒有什么其他的遺憾了。
路逸笙到底是離開了醫(yī)院。
自從路逸笙走了以后,醫(yī)生也宣布,楚曦的時間不多了,眾人愁云慘淡,就連一向逃避楚曦的唐凌霄也來到了病房的門口,他猶豫的不敢前進(jìn)。
蘇久哲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凌霄,如果你想見小曦的話,就盡快吧,或許以后……”
這句話就像是,一根針一樣,扎在了唐凌霄的身上。
唐凌霄當(dāng)下也顧不得之前做過的那些事,沖進(jìn)了病房的門。
“咯吱”一聲,病房的門被打開,楚曦聽到一聲響,幾乎沒有什么反應(yīng)。
“楚曦姐?!?br/>
唐凌霄輕輕的喊了一句,楚曦現(xiàn)在不僅是眼睛,就連耳朵也不怎么好了,聽到這一聲之后,她反應(yīng)了好久,才反應(yīng)過來,“哦,是凌霄是嗎?”
“對!楚曦姐,對不起?!?br/>
唐凌霄經(jīng)過這么多事情之后,終于,跟楚曦道歉,卻是在這種悲傷的時刻。
“凌霄,千萬不要這么說,你沒有對不起我。”
“不,楚曦姐,是我不好,如果,我沒有做過那些事,或許現(xiàn)在情況又會不一樣了……”
聞言,楚曦笑了笑,“凌霄,如果不是你及時投資了新藥,或許我早就死了呢,不是嗎?”
原本,楚曦只是想活躍一下氣氛,可是沒有想到這句話竟然讓唐凌霄更加的悲傷。
良久,唐凌霄才開口,“楚曦姐,你一定會好起來的?!?br/>
這一段時間,所有的人都跟她說,會好起來。
剛開始的時候,楚曦還辯駁兩句,可是現(xiàn)在她的心里越來越平靜,便順著唐凌霄的話道:“嗯,我也相信我會好起來的?!?br/>
左不過是不希望旁人擔(dān)心罷了。
兩人靜默無言,唐凌霄的淚水滴在楚曦的身上,滾燙的燒灼著她的心。
“凌霄,別哭了,我很好?!?br/>
楚曦清了清嗓子,她已經(jīng)看不見了,只能順著自己的直覺,摸到了唐凌霄的臉,替他擦干眼淚。
“楚曦姐,
我舍不得你?!碧屏柘隹薜木拖褚粋€孩子,“雖然我們吵過架,但是我一直都把你當(dāng)做我自己的姐姐來看,可是為什么現(xiàn)在會……”
楚曦也很想知道,這到底是為什么?
她從來不是一個擅長離別的人,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唐凌霄。
像是想到了什么,楚曦又道:“對了,凌霄還有一件事情,你能幫我完成嗎?”
“什么事?”
“你還記得之前你帶我去過的那個大昭寺嗎?”
“記得!我記得!”唐凌霄連連應(yīng)道。
“那串佛珠一直都擺在我家中,在書房的抽屜里,你有機會把它拿出來,之前我答應(yīng)過那個主持,說有空要去還愿,可是一直卻沒有機會,希望這個心愿你能夠幫我完成?!?br/>
“楚曦姐,等你身體好了,我們再一起去好嗎?”
沉默半晌,楚曦淡淡道:“凌霄,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明白?!?br/>
最終出息還是沒有拖過幾天,在醫(yī)院走了。
走之前,她的笑容十分的安詳。
林蕓直接哭的暈了過去,就連楚聯(lián)盛也全程沒有說話。
蘇久哲和唐凌霄張羅著辦葬禮,葬禮上,以前認(rèn)識楚曦的,不認(rèn)識楚曦的親朋好友紛紛都來參加,他們穿著清一色黑色的衣服,莊嚴(yán)而又肅穆。
將賓客都接送完畢之后,路逸笙出現(xiàn)在了墓園的門口。
然而,就在他想邁進(jìn)去之時,蘇久哲上前攔住了他,“逸笙,小曦說,不想讓你進(jìn)來。”
“為什么?”路逸笙不可置信的發(fā)問。
“小曦說,她前半輩子一直都喜歡著你,自從拒絕你一次之后,便決定不要再跟你糾纏了,所以,你放過她吧?!?br/>
蘇久哲這一番話說得冷漠而又絕情,路逸笙知道這定然是楚曦的意思。
“好,既然這就是楚曦要的,那么我成全她!”
丟下這句話,路逸笙轉(zhuǎn)身離去,背影是那樣的決絕,毫不留戀。
路逸笙正常在路氏上班,集團在他的帶領(lǐng)下愈發(fā)蒸蒸日上,然而,每當(dāng)夜深人靜的時候,路逸笙看著空蕩蕩的屋子,才覺得內(nèi)心的那份孤寂,非常的深刻,幾乎將他啃的體無完膚。
每天,路逸笙沉迷著酒精,他喝著越來越多的酒,卻越發(fā)的清醒,后來他嘗試著不回家,每天在公司處理著堆積如山的工作,明明工作可以麻痹他的神經(jīng),然而,不管他做多少件事情,楚曦的影子卻總是回檔在他的腦海里,如影隨形。
楚曦永遠(yuǎn)是這樣的殘忍,殘忍到連一個念想的物件都沒有留下給他,他又回了麗水別墅,里面空蕩蕩的,甚至連楚曦的一根頭發(fā)絲都沒有。
終于,唐凌霄看不下去了,他走到麗水別墅,將路逸笙從沙發(fā)上給拽了起來,“路逸笙,你給我醒醒!你這樣半死不活的,到底算個什么事?如果你是男人的話,就回家看看,楚伯伯都已經(jīng)多少天沒有見過你了?”
面對唐凌霄的咄咄逼人,路逸笙只皺了皺眉頭,便很快的又灌了幾口酒,“凌霄,你是來陪我喝酒的嗎?如果是的話,酒窖的酒隨便你拿,如果不是的話,對不起,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