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韻大長公主走了,除了將宋媽媽,任時年兩人留給了康妍,其余伺候她的人都帶回了京城。
她這次來麻城府本來就沒打算常住,是以帶的隨身伺候的人并不多。
福韻大長公主走之前留了話,無論何時康妍若想來莊子上住,莊子上的人務必要用心伺候。
喬丹華帶著丫鬟回了喬府,康妍已經(jīng)告訴她福韻大長公主會為她和程珉遠的親事做主,讓她安心等消息便是。
莊子上只剩下了原本留守在莊子上的人。
康妍便和小九收拾妥當回了康家。
已經(jīng)是六月初了,麻城府夏季的賞‘花’會就要開始了,她得準備挑選參加賞‘花’會的‘花’。
這次的賞‘花’會仍是由杜家舉辦,因為由前面斗‘花’會珠‘玉’在前,聽說這次杜家卯足了勁要舉辦一次‘精’彩的賞‘花’會。
康妍對此不以為意,賞‘花’會一年四次,今年‘春’天由于要舉辦斗‘花’會,所以‘春’日的賞‘花’會并沒有舉辦,而斗‘花’會是三年一次,它們本就不是一個級別的。
再說經(jīng)過斗‘花’會,康家出盡了風頭,無論是生意還是聲望都有了很大的改變,康家已經(jīng)成為麻城府中排得上號的‘花’商,康妍認為在這個時候適當?shù)牡驼{(diào)些也無妨,免得引起別人的嫉妒。
她之前那么努力的想讓康家做大的主要原因就是壯大康家的實力,以便有朝一日她能進京查明父母死亡的真正原因。
現(xiàn)在她知道了自己的母親是香寧郡主,父親是宮廷‘侍’衛(wèi),這樣的身份根本就不是能靠她一個小小的‘花’商能夠查得清楚的,到時勢必要借助外祖家的力量。
所以現(xiàn)在康妍反而沒有那么著急。
這次夏季賞‘花’會的主題‘花’卉是茉莉,康妍便挑了一盆鴛鴦茉莉,準備‘精’心養(yǎng)著,到時來參加賞‘花’會。
鴛鴦茉莉‘花’單生或兩三朵簇生于葉腋,高腳碟狀‘花’,‘花’冠五裂,‘花’瓣鋸齒明顯!ā鹾艜r為蘑菇狀、深紫‘色’,初開時藍紫‘色’,以后漸成淡雪青‘色’,最后變成白‘色’,是以得名鴛鴦茉莉,它的‘花’香濃郁,香味也不同于普通的茉莉‘花’香。
挑好了‘花’,天氣越發(fā)的炎熱起來,差不多到了一年中最熱的時候。
外面的地氣似乎能將人烤熟了一樣。
康妍等閑便不出‘門’,在家里‘侍’‘弄’她的‘花’草,康家那邊卻派人上‘門’來了。
來的是康大郎夫‘婦’、康佳,還有康六叔夫‘婦’。
康妍有些意外,她不認為她和康家有什么可說的,而且聽說康家三房和二房中大伯,三叔兩家鬧的很僵硬,他們怎么會一起來,康妍心中暗自納悶。
康大郎夫‘婦’很是熱情,“父母皆惦記著二叔,二嬸快過周年了,便打發(fā)我們過來問問,看妹妹這里是不是需要幫忙,若是去廟里做法事的話,也通知我們一聲,我們到時一塊去,還有墳前祭拜時,我們也去給二叔,二嬸磕個頭!
七月十一是康知訓夫‘婦’的周年祭。
按常理來說,周年祭時康家這些晚輩都要來參加祭拜的。
但是康知訓夫‘婦’過五七和過百日的時候,康家老宅那邊都沒有人過來,好似壓根不記得這件事一樣。
他們來不來,康妍本來也不介意。
只是現(xiàn)在卻巴巴的跑來說周年祭的事情,還一副十分熱心的樣子,這其中的緣由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康妍細細的打量了下他們。
一直是康大郎的妻子朱氏在說話,她說話伶俐,說的又聲情并茂的,不知道的定然以為她是一心為康妍好。
康大郎則事不關(guān)己的坐在椅子上,眼神不斷的打量著屋子里的擺設,那眼神好似在估算價格似的。
康佳‘揉’著手里的帕子,眉頭緊皺,不知道在盤算什么,根本就沒聽朱氏在說什么。
康六叔兩口子更是一臉不耐煩的樣子。
看來康六叔夫‘婦’應該不是和他們一起來的,可能是碰巧遇上了。
不知道他們兩口子是來干什么的。
康大郎夫‘婦’無緣無故的跑來說父母周年祭的事情,也不知道是打的什么盤算,莫非是讓外祖母震懾到了?
她及笄那日在‘花’廳發(fā)生的事情,她雖然當時不在場,后來卻也聽宋媽媽說了,她曉得福韻大長公主是為了震懾康家這些人,怕他們欺負自己,才會故意針對他們。
康妍便虛應了幾句,說了周年祭的一些安排,“若是要來的話,到了那日,哥哥和嫂子們早早過來,咱們一起前去祭拜就是了!
他們主動開口說去,于情于理,康妍都無法拒絕。
朱氏忙不迭的應了,心下松了口氣,暗自慶幸康妍沒有拒絕。
來之前婆婆柳氏!T’‘交’代了,務必要巴結(jié)討好妍丫頭,誰讓人家現(xiàn)在有一個有錢有勢的外祖母呢。
他們雖然不知道康妍外祖母的真正身份,可心里多少也猜的到肯定是個有權(quán)的富貴人家,要不然知府老太太和知府太太怎么會對她那樣客氣。
見他們說完了正事,康六叔迫不及待的站了起來,“怎么沒見到小九,他去哪里了?”
康妍詫異的看了他一眼,六叔的腦子怎么長的?“小九這個時間還在書院,要到午時二刻才能下學回來。”
康六嬸皺眉,“要到那么晚才回來?”
“六叔,六嬸找小九有事嗎?要不先和我說,我回來再傳達給小九也是一樣的!笨靛Z氣淡淡的。
康六叔下意識的就要張口,背后突然被康六嬸狠狠的擰了下,他哎呦一吃痛,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康六嬸扯了個笑容,“也沒什么事,就是你六叔說很久沒看到小九了,也怪想的,過來看看他!
這話康妍一個字都不信。
若真的想念小九,會不知道小九在念書,會不知道他什么時候下學?
康妍在心中冷笑,不過康六叔兩口子不說,她便也不問,只端起茶盞安靜得喝茶。
她這些日子受宋媽媽的教導,宋媽媽在福韻大長公主身邊‘侍’候二十多年,深諳宮廷禮儀,時常以宮里的禮儀規(guī)矩來教育她。
對此,宋媽媽的理由是反正有一天姑娘要回京城的,總要和顯貴之家的人應酬來往,若是毫無禮儀規(guī)矩,豈不是讓人笑話。
康妍想想也是,便將宋媽媽教的記在心里,慢慢琢磨,一段時間下來,她的行事,走路,坐姿等都有了變化。
就比如此刻,她靜靜的坐在哪兒喝茶,卻氣韻內(nèi)生,身上隱隱有一種光華在流動,讓人不自覺的秉住了呼吸去仰視她。
其他人不由自主的安靜下來。
屋子里靜的都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康佳手里的帕子都快‘揉’爛了,一直拿眼示意朱氏,朱氏無奈,只得開口,“妹妹,我想請你幫個忙!
康妍放下了茶盞,靜靜的看著康佳,并不主動詢問。
朱氏有些不自在,卻也無可奈何,只得自己開口,“是這樣的,上次你及笄時,我娘看妹妹你規(guī)矩禮儀處處到位,想著讓我佳兒來跟妹妹學學規(guī)矩禮儀!
原來打的是這個算盤,康妍似笑非笑的看著康佳,“大嫂這話說的,你是姐姐,怎可跟妹妹學規(guī)矩,這不是‘亂’了綱常了?”
朱氏碰了個不軟不硬的釘子,臉上便有些訕訕的。
康佳卻脫口而出,“妹妹的外祖母不是留了個教養(yǎng)媽媽給你,我跟著她學就是了!
教養(yǎng)媽媽?康妍眉頭一攏,這說的是宋媽媽吧,看來大伯夫‘婦’對自己這邊的事情很是關(guān)心啊,連宋媽媽留在她身邊都打聽清楚了。
只是為何非要讓康佳來學規(guī)矩,是真的想學,還是以此為借口有所圖謀?
想起上次康家拿自己的月下藍影的事情,康妍心里便覺得無比膩歪,一點也不想和康佳共處一個屋檐下的意思。
“姐姐恐怕誤會了,哪里有什么教養(yǎng)媽媽,宋媽媽是伺候外祖母的老人,外祖母不放心我和小九,便留下她來照顧我們姐弟,再說她是伺候我外祖母的老人兒,我自當尊敬她,哪里敢支使她,姐姐這不是置我于不孝么?”康妍的聲音不疾不徐,卻十分的堅定,意思也很明確。
康佳突然間眼淚卻留了下來,撲通一聲跪在了康妍面前,聲淚俱下,“妍妹妹,我求求你了,我就要議親了,可家里的情況你也知道,我我,若是能規(guī)矩禮儀好一些,能得到京城大戶人家的媽媽教導,說出去名聲也好聽些,議親的時候也能好些,否則,我只能嫁給那些泥‘腿’子了!
“我不要嫁給那樣的人,妹妹,求你幫幫我,求你了,我知道我以前做了一些錯事,得罪了你,姐姐在這里給你賠罪了,只求妹妹你不要計較,幫姐姐一次,姐姐求你了!
康佳一邊說,一邊哭,瞬間臉就哭‘花’了,好似康妍拒絕了她,就是毀了她一輩子的幸福。
旁邊的康六叔夫‘婦’一臉愕然,沒想到康佳突然來這招。
康大郎夫‘婦’則十分悲傷的樣子,卻并沒有上前攙扶康佳起來的意思。
康妍瞇著眼冷笑,康佳這是在‘逼’她么?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