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黨委會,陳德安有點意外地收獲了鄭紅軍,鄭紅軍與王秀梅有親戚關(guān)系,他自然偏向于用王秀梅,但他以前與陳德安走得不近,與王樂新也尿不到一壺,沒有一二把手點頭同意想提拔那是沒門,鄭紅軍臨時抱佛腳肯定不行,所以在這次會議上他直接對準了楊大光,算是向陳德安表了態(tài)。外人看來還以為是鄭紅軍的大炮筒子不懂政治,其實是小看了他,在黨委里混的人哪有人憨子?
會一散,陳德安就把鄭紅軍叫了去,表示一下安慰,下一步準備提拔一個計生辦副主任,可以考慮一下王秀梅。服務站是計生辦下設機構(gòu),當上計生辦副主任顯然要比服務站副站長要好。鄭紅軍聽了也沒說什么只是表示我一切聽黨委的。
吳玉芳的任職就這樣定了,傳回計生辦,幾個老女人暗地里死罵,吳玉芳管人較嚴,要是她當上計生服務站站長,站里的人就有受的了。
王秀梅則表面上沒表示什么,見到吳玉芳還表示祝賀,吳玉芳一臉的盛氣,明顯大出其他女人的胸脯挺得高高的,就等著黨委正式來計生辦宣布消息了。
關(guān)海艷則不大高興,在站里屬她的業(yè)務最棒,但她一直連個副站長都不是,直接提拔成站長沒有強硬的關(guān)系肯定不行,其實只要她活動活動提拔個副站長是沒有問題的,因為現(xiàn)在就少了一名副站長,站里面的年輕女人又開始蠢蠢欲動了。再見到楊大光的時候都在那拋眉眼,不過那幾個女人長得實在不咋的,楊大光實在沒有幸她們的興趣,而他的眼光則老是停留在關(guān)海艷那豐滿的胸脯上。
楊大光聽說過秦封和陳德安有點關(guān)系,也分不清真假,但如此說來,秦封就是陳德安的人了,現(xiàn)在在自己的手下工作,要是不給秦封使點眼藥那就太對不住陳德安了。
等杜永久走后,楊大光就講起了計生工作,讓每個人都站起匯報一下近期的包村情況。輪到老邵和秦封,老邵便讓秦封匯報好多表現(xiàn)一下。秦封就站了起來把近期的包村工作說了一下,秦封剛說完,楊大光就說你們現(xiàn)在這個進度是不行的,作為剛進來上班的年輕人要多向老同志學習,多付出,多工作,不要整天就想著玩,我聽說前段時間,王鎮(zhèn)長抓住幾個白天上班打牌的有沒有你?
秦封覺得楊大光在故意刁難自己了,但感到非常奇怪,心想我一個小兵沒得罪你干嘛沖著我來?那天打牌的事大家都知道我是剛來,怎么可能去和他們一起打牌?
王明軍還算公正在旁邊說:“上次打牌沒有他?!蓖趺鬈娨菜闶顷惖掳驳娜耍屗止苡嬌彩菫榱吮O(jiān)督楊大光。
楊大光看了王明軍一眼接著說:“我這是提醒,以后誰要再上班期間打牌,我報告黨委一律停職下崗?!逼鋵嵈蚺频膸讉€人都是楊大光的人,不過是借此敲打一下秦封罷了。
散完會,老邵偷偷地把秦封拉到一邊說:“小秦,你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得罪楊大光了?”
秦封苦笑著說:“邵姨,我才來多長時間,我怎么會得罪他!”
老邵就納悶了說:“這就奇怪了,難道是沖著我來的,不好意思說我便將矛頭對準你了?這個王八狗日的,就是花花腸子多,是不是看老娘不順眼了,我得去問問他?!?br/>
秦封急忙拉住她說:“邵姨何必呢,就當聽狗叫了兩聲,你去找他還不是再找一遍氣受?!?br/>
“我咽不下這口氣,那么多包村的憑什么只說我和你?你邵姨我也不是軟柿子誰想捏就捏的。”老邵的弟弟原來在臨泉鎮(zhèn)當鎮(zhèn)長現(xiàn)在到別的鄉(xiāng)當黨委書記了,因此她并不怕楊大光。
老邵越想越氣就去找楊大光,楊大光在辦公室里還沒走,進了楊大光的辦公室就罵開了說:“楊大光頭,你憑什么說我工作沒干好?”
楊大光頭發(fā)不多,頭也挺大,所以老女們都稱他叫楊大光頭。
楊大光被老邵罵得暈頭轉(zhuǎn)向的,便問:“老邵,你怎么了,我什么時候說你工作沒干好了?”
“你現(xiàn)在叫我老邵了,原來叫我什么?”楊大光原來在老邵弟弟手下干過,最初是喊邵姨,后來喊邵姐,現(xiàn)在都喊老邵了。
“邵姐,你怎么發(fā)了這么大的脾氣,有什么事說什么事嘛。”楊大光忙把辦公室內(nèi)的人趕了出去關(guān)上門說。
老邵氣乎乎地說:“你剛才開會為什么光說我和小秦的工作沒干好,你是不是對我有意見?”
楊大光這才笑了說:“我說邵姐,我怎么敢說你的工作干不好,我不是看秦封是個年輕人希望多向你學習嗎?你知道現(xiàn)在年輕不如過去的年輕人那么能干了,你要是不常批批他們就不知道好好工作,這都是為年輕人好,你別有什么想法?!?br/>
老邵這才松了一口氣說:“小楊不是我說你,自從你當上了副書記架子就大了,動不動熊人,要不是我兄弟當初扶持你你有今天?”
楊大光心里不高興了,我都是副書記還喊我小楊,你弟弟扶持我不錯但也不能整天掛在嘴邊吧,但臉上還是笑著說:“我知道了邵姐,您請回吧,別讓人家看笑話?!?br/>
老邵哼一句說:“你也知道別人會看笑話!”言外之意肯定是說吳玉芳的事的。
楊大光也不敢生惱,走到老邵跟前把他拉起說走吧邵姐,有空我請你和邵書記吃飯,給您陪不是。
老邵身子一擺說不用你拉我自己走,就出門走了。
老邵一走,楊大光恨得咬牙切齒,心想計生辦有這些老女沒法管理了,不如全讓她們退休了事,而對于秦封他覺得越來越不順眼了。
老邵出來見到秦封便說那個死光頭被我臭罵一頓老實了,想跟我作對他還嫩。秦封看到老邵發(fā)起脾氣的樣子感覺很好笑,胖胖的臉上只能看到那兩排牙齒在發(fā)怒,不過對于老邵的仗義,秦封還是很感激的。老邵又對秦封說不用怕楊大光,他怎么不了人。
秦封心想我也沒怕他,只是象條狗在旁邊想咬你難受啊。
楊大光對秦封的態(tài)度立刻被楊建軍張志平鄭志寶孫永生等人捕捉到了,這讓他們相信秦封也沒有什么關(guān)系,而且看到秦封平時也不說話很老實便產(chǎn)生了欺負之意。
一日下午,秦封從村里回來已經(jīng)很晚了,計生辦里的人基本都下班了。走到計生辦門口的時候正好碰到楊建軍幾個人也喝完酒回來。
看到秦封騎著車子進來,張志平一腳踹向秦封的車子,秦封急忙打把穩(wěn)住,差點跌倒,秦封下了車子問:“你想干什么?”
張志平馬上本著臉說:“怎么了,碰了下你的車子怎么了?”
楊建軍和鄭志寶孫永生在旁邊直笑,楊建軍笑著說:“志平你是不是想找人事,他可是與老一有關(guān)系的人?!?br/>
鄭志寶在旁邊說:“什么和老一有關(guān)系吹牛皮的吧?!?br/>
秦封憤怒地看著幾個人,張志平上前說:“不服是吧,不服咱就練練。”
幾個人就想過去把秦封圍起來,這時恰好老邵還沒走,便出來大聲說:“小張,你們想干什么?老楊你還小是吧,欺負新人是吧!”
楊建軍聽到老邵說他,便擺了擺手說算了。
秦封按壓著心頭的怒火把車子放好,他知道現(xiàn)在還不能對他們下狠手,那樣只會害了自己。老邵過來問沒事吧。秦封說沒事謝了邵姨。
秦封回到自己宿舍,關(guān)起門想了想,覺得大家都把自己當成陳德安的親戚,卻一點好處沒得到反而受到楊大光等人的打擊,既然如此何不弄假成真,去真正和陳德安搭上關(guān)系呢!這是一個路子,只是應當采取什么方法和陳德安搭上關(guān)系?,F(xiàn)在任建楚還沒來到江山縣,如果他來了就好辦了。
陳德安和自己的姥姥是一莊,要想和陳德安搭上關(guān)系必須通過自己姥莊上的人,二叔肯定認識自己姥姥莊的書記到時通過他來認識一下陳德安估計差不多。
這里不象是在深海,你的一紙建議就有可能得到廠子領(lǐng)導的賞識,在這里才華是次要的,你越有才華越不能顯露,否則別人就會盯上你嫉妒你想法給你使絆子,那真是木秀于林風必摧之。
秦封分析現(xiàn)在黨委秘書是王樂明的人,陳德安必然不會甘心,如果自己能向他靠攏說不定會讓自己當上個黨委秘書,到時自然別人就不敢小覷了。
想罷這些,他覺得現(xiàn)在受得這些委屈都不算什么,反而激發(fā)了自己前進的動力,這些王八臭屎將來根本不用自己去踩,自然會有人替自己踩他們,讓他們等著,出來混早晚都是要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