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劇結(jié)束,大家都各回各院,去準(zhǔn)備該準(zhǔn)備的事兒去了。
韓迢心情極好,小口小口的喝著海鮮粥,她喜歡螃蟹的味道。
“西月來了?!敝x嬤嬤前來稟報,韓迢立刻放下粥碗,端正坐姿,“快請?!?br/>
西月走了進(jìn)來,對著韓迢就是一頓猛猛磕頭,“多謝二姑娘搭救之恩,奴婢無以為報,愿為姑娘當(dāng)牛做馬,結(jié)草銜環(huán)?!?br/>
韓迢上前扶起她,將一張紙塞進(jìn)她的懷里,“我倒是想留你,可是有人不樂意了,這是你的賣身契,他在西角門等你,以后你自由了?!?br/>
“阿牛哥、是他嗎?”西月有些難以置信的問著,韓迢笑的開懷,接過東風(fēng)遞來的包袱,“這里面有路引、銀票、通關(guān)文牒,你所有需要的東西都有,去做你想做的事吧,我希望再見到你,你已經(jīng)是名鎮(zhèn)一方的女掌柜了。”
“姑娘~”西月又要跪下磕頭,卻被韓迢攔住了,她感動的熱淚盈眶,“姑娘,我一定做好您的錢袋子,讓你此生不會為金錢發(fā)愁!”
“好,去吧?!?br/>
西月走了,韓迢又接著喝粥去了,粥有些涼了,螃蟹的腥氣都冒了出來。
“姑娘,粥有些涼了,老奴給您換一碗吧。”說著謝嬤嬤就要來收拾,卻被韓迢制止,她繼續(xù)喝粥。
“姑娘,你今天心情很好嗎?”東風(fēng)歪著腦袋看她,眼睛里有些迷茫。
韓迢點點頭,她確實心情很好。
“姑娘為何對西月那么好???你們也沒什么交流?。俊敝x嬤嬤不解的問道。
韓迢舀了一勺粥塞進(jìn)嘴巴里,“可能是她上輩子做了好事吧?!?br/>
回憶起上輩子,韓迢唇角泛起笑意,其實她沒見過西月,只是有個小姑娘經(jīng)常坐在她的小屋外面,給她講京都又發(fā)生了哪些事。
那個小姑娘的聲音是她上輩子唯一的一束光。
當(dāng)她看到西月被韓遙懲罰時,她也曾想過讓西月來她身邊當(dāng)丫鬟,可她又怎么忍心讓那顆自由的心永遠(yuǎn)困在自己身邊呢,還是放了她吧,她更適合廣闊的天地,做自己想做的事。
韓迢的身份擺在這兒了,她注定不得安寧和自由,西月就像另一個她,可以自由的翱翔于天地之間。
——
時光飛逝,轉(zhuǎn)眼已經(jīng)過了三個月,天熱轟轟的,韓迢整個人都懶洋洋的,這不,被東風(fēng)強拉了出來,韓遙在舉辦賞荷宴了,三日后她就要成親了。
韓迢不喜歡這種場合,吵吵鬧鬧的,還不如進(jìn)宮去陪皇后娘娘抄佛經(jīng)呢,伸手摘了個荷葉頂在頭上,遮太陽。
“呦,盈盈,這就是你那個鄉(xiāng)下來的妹妹啊,確實夠土的?!闭f話的是刑部尚書的孫女劉荷,韓進(jìn)正在議親的對象,知道韓進(jìn)不喜韓迢這個親妹妹,自然不給她好臉色看。
其他貴女們也都是見人下菜碟的,紛紛鄙夷韓迢。
韓迢懶得理她們,獨自憑欄,荷葉蓋在頭上假裝睡覺,無意間瞥見亭子的一角還坐著一個人,有點眼熟,也是不招人待見的。
“你...你也不喜歡和她們一起說人閑話?”韓迢試探性的開口。
對方不答反笑,“怪不得阿弟他喜歡你呢,如此有趣,我也喜歡。不過,我不祥,你還離我遠(yuǎn)些吧,免得她們找你麻煩。”
韓迢一身反骨,越讓她遠(yuǎn)離,她越要靠近,刻意挽著她的手臂道:“那你可要好好跟我說說,你怎么不祥了?”
“你呀。”宋芷對她無奈,用手指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緩緩道來:“我叫宋芷,是定遠(yuǎn)侯的侄女,宋祁的堂姐,我和離了?!?br/>
韓迢眨巴著眼睛,“然后呢,你還沒說,你怎么不祥了?!?br/>
宋芷縮了縮脖子,小聲的又說了一句,“我和離了?!?br/>
“我知道啊,然后呢?你還是沒有說你如何不祥?!表n迢并不認(rèn)為和離之人不祥,每個人都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權(quán)利,不幸福就和離好了,沒必要委屈自己的。
“秋秋,不許無理。”背后傳來韓遠(yuǎn)的聲音,他快步走來,對著宋芷行了個禮,“宋姑娘,抱歉,舍妹口無遮攔?!?br/>
“沒、沒有,秋秋很好,她和別人不一樣,她并不嫌棄我是和離之身。”宋芷聲音越來越小,頭也越來越低。
韓遠(yuǎn)忙道:“才不是呢,我并不覺得和離有什么不好的,你很勇敢,那種人渣就該遠(yuǎn)離的。”
宋芷抬頭看著韓遠(yuǎn)的眼睛,兩人一起紅了耳根,韓迢偷笑,湊到韓遠(yuǎn)耳邊嘲笑他幾句,惹得韓遠(yuǎn)敲了她的頭。
“哼,疼死了,我再也不理大哥了。”韓迢故作生氣的將宋芷往前推了推,“宋姐姐,大哥太過分了,你可要替我好好罵他。”
說完就跑走了,也不等宋芷同意。
到了用飯的時候了,韓遙小廚房做的,是韓迢愛吃的,她舔著臉去蹭飯了。
“妹妹來了,趕緊坐吧?!表n遙是懂得看熱鬧的,特意將韓迢和劉荷安排到一起。
“走開,土包子,你身上的味道真令人惡心?!眲⒑晌嬷亲拥?。
韓迢動了動嘴巴剛要回懟,有人替她開口了,“劉大姑娘你可以閉嘴嗎,實在是太臭了,我身體不好,聞不了臭味兒,快吐了?!?br/>
劉荷鬧了個大紅臉,對方是大皇子府的憫郡主,而他祖父站隊大皇子,她不敢惹的。
“秋秋,坐我身邊來?!睉懣ぶ鲗χn迢招手,韓遙不情不愿的讓了位置。
韓迢在憫郡主身旁落座,右邊是韓遙。
“秋秋,我很喜歡你,但是我的身子骨不爭氣,如果可以的話,歡迎你經(jīng)常來大皇子府陪我?!?br/>
憫郡主說的誠心,可韓迢從不相信有人會無緣無故釋放善意,她定有所圖。
韓遙嫉妒快要發(fā)狂了,明明是她的宴會,卻讓韓迢搶了風(fēng)頭,真是可恨。
西花端了剛蒸好的魚過來,韓遙剛要招呼大家吃,魚腥味兒直往鼻子里鉆,胃里一陣翻騰,“噦”出了聲,“端走,趕緊端走,這魚不新鮮?!?br/>
“姐姐,你沒事吧?”韓迢裝作關(guān)心的模樣,伸手探上她的脈。
真是好大一個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