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和十三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郭琦率領大軍返回了雍城,雖然距離過年只有幾天的時間了,但是由于西戎軍大軍壓境的消息傳來,整個雍城依舊顯得十分的冷靜,街道上也看不到幾個人。
對于百姓民生的事,現(xiàn)在郭琦已經(jīng)顧不上了,因為郭琦清楚留給自己的時間是越來越短了,自己必須要在這有限的時間內(nèi),將整個雍州變得更加強大,將雍州打造的堅不可摧。
雍王府議政堂內(nèi)。
在雍州的所有大小官員都到了,所有人都對這段時間各自負責的事務向郭琦做了匯報,無非是又開墾了多少荒地,挖了多少水渠,砍伐了多少樹木等等,這些關于雍州發(fā)展的事情;不過郭琦雖然坐在王位上,但是根本就沒有心思聽這些。
“行了,行了;都不要說了?!惫驍嗨我婷鞯膮R報道:“這些民生瑣事,益明你自己看著辦就行了?!?br/>
“諾!屬下多謝主公信任?!彼我婷鞴Ь吹恼f道。
“益明,你跟我說說,現(xiàn)在雍州青壯有多少人?是否都已經(jīng)編入屯田兵或者鄉(xiāng)兵?!惫又鴨柕馈?br/>
“稟主公,按照主公全民皆兵的要求,雍州境內(nèi)除了兩衛(wèi)十府正式官軍外,其余所有的適齡男子(十六歲以上,四十五歲以下),已經(jīng)全部編入到屯田兵或者鄉(xiāng)兵當中;
其中七府屯田兵每府三千八百人,共計是兩萬九千二百人,各地鄉(xiāng)兵以亭單位,差不多每亭都五百余人,一共是一百二十三亭,共計五萬七千二百七十三人;不過他們當中有一部分人前往了陳倉和汧陽兩地務工?!?br/>
“本王已經(jīng)下令,陳倉和汧陽兩地青壯勞工已經(jīng)全部編入軍中,已經(jīng)開始訓練了,不可能返回?!惫缘溃骸耙婷?,立刻傳本王令,對雍州境內(nèi)所有剩余青壯進行清查,年后所有青壯以亭為單位暫時編入軍中?!?br/>
“諾!屬下領命。”
“另外,益明你還有一項重要的工作,那就是將雍州各地的村鎮(zhèn)的所有居民,全部遷入到雍城、虢縣兩城當中,其中以雍城為主;所有的人員、糧食、牲畜全部都要入城?!?br/>
“主公,這……”
“沒什么這這那那的,必須完成。”
“諾!屬下領命就是。”宋益明十分為難的說道。
“凌敬,現(xiàn)在我雍城官倉內(nèi)有多少糧草?”
“稟主公,我們從京兆府和漢中購買的糧草已經(jīng)陸續(xù)運到了,現(xiàn)如今官倉內(nèi)有存糧四十萬石,足夠我們雍州軍民兩個月之用的了?!绷杈疵鎺采难缘?。
“不行,四十萬石糧草不夠;本王最少也需要三個月的糧草,凌敬你必須要在一個月之內(nèi)給本王再運來二十萬石糧草?!?br/>
“主公,我……”
凌敬剛要開口,郭琦就說道:“本王知道這很難,但是本王相信你的能力,這也是必須要完成的?!?br/>
“諾!屬下領命?!绷杈唇恿畹馈?br/>
“另外武器軍械的生產(chǎn)也不能松懈,尤其是弓弩和箭支,要加緊生產(chǎn),能造多少就造多少,所造出來的軍械四成運往汧陽關,剩余的六成分別運往虢縣、陳倉各兩成,雍城留兩成。”
“諾!此時屬下一定辦妥?!绷杈囱缘馈?br/>
“現(xiàn)如今大戰(zhàn)在即,慕容垂已經(jīng)帶著西戎軍到了汧陽關下了,隨時都有可能開戰(zhàn)。”郭琦語重心長的說道:“諸位都是本王的肱骨都明白,此戰(zhàn)的結(jié)果關乎我們雍州十七萬軍民的生死存亡,此戰(zhàn)勝則我雍州存,此戰(zhàn)敗則本王與雍州公隕,本王在這里拜托諸位了。”
郭琦說完從王位上站了起來,向眾人鞠躬。
眾人立刻跪拜道;“吾等愿追隨主公,生死相隨?!?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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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都皇宮御書房內(nèi),盡管外面大雪飛揚,但是御書房內(nèi)依舊溫暖如春,大齊皇帝郭淳一如既往的批閱著走著。
在批完一本走著后,皇帝突然向站在一旁的海忠問道:“海忠,算算日子劉謙該回來了吧!”
“回陛下話,是差不多該回來了?!焙V艺f道:“可能是因為碰上大雪給耽擱了?!?br/>
“內(nèi)廷司那邊最近有雍王的消息嗎?”
“稟陛下,至今還沒有消息傳來?!焙V彝低档拿榱嘶实垡谎壅f道。
“這都多少日子了,怎么一點消息都沒有呢!”
……
郭淳不知道自己批閱了多久奏折。
忽然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了進來,一個小太監(jiān)跑進來跪在地上說道:“稟陛下劉公公回來了,正在御書房外等候陛下召見。”
郭淳放下手中的御筆,面帶喜色的說道:“快、快讓他進來。”
“老奴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眲⒅t跪拜道。
“起來吧!跟朕說說雍州情況如何?”
“稟陛下,雍州情況危急??!雍王殿下命老奴奏稟陛下,雍州隨時都有傾覆的危險……”
“胡說八道?!惫敬笈溃骸霸诟液詠y語,信不信朕砍了你?!?br/>
“陛下,老奴可沒有胡言亂語啊!詳情雍王殿下已經(jīng)寫了個折子,讓老奴轉(zhuǎn)交給陛下?!眲⒅t說萬從身上掏出一本奏章來。
海忠結(jié)果奏章送到了郭淳的手中,郭淳看完奏章大驚道:“琦兒竟然領兵奪回了汧源城,好,真是太好了;劉謙你快說,你還知道什么?”
“稟陛下,雍王殿下雖然奪回了汧源城,但是卻因為兵力不足,不得不從將汧源城的百姓遷移會雍州,從汧源城撤軍;另外雍王殿下還在汧源城以東八十余里的地勢險要的地方修筑了一座汧陽關作為雍州的屏障;
另外殿下還說,從汧源城繳獲了大量的糧草輜重,數(shù)目大的驚人,因此殿下判斷可能是西戎為了進攻我大齊而秘密準備的軍備輜重,后來殿下審訊了當時被活捉的迄伏部少酋長,果然印證了殿下的猜想,據(jù)那個少酋長交代,明年開春西戎會起二十余萬大軍進攻我大齊;
殿下得到這個消息后,立刻給陛下上了好幾道折子,希望能請陛下調(diào)西軍前往雍州協(xié)防……
此外老奴回來,殿下還讓老奴給陛下帶來了兩件禮物,這第一件禮物就是迄伏部少酋長迄伏不花的人頭,而第二件禮物就是殿下繳獲的一千匹優(yōu)良的河西戰(zhàn)馬?!?br/>
聽完劉謙的話后,郭淳反而變得平靜了,只是淡淡的對劉謙說道:“朕知道了,你先下去休息吧!”
“諾!老奴告退?!?br/>
在劉謙離開后,郭淳眼光犀利的盯著海忠,語氣平靜的問道:“你難道不打算跟朕解釋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