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刷刷……”
山林中傳來的衣袂飄動極為輕微,再加上虎嘯猿啼,各種山雞飛禽的叫聲,幾乎完全聽不到。
但是黃華依舊覺得不夠。
“那林破天必然不會無緣無故放我離開,想來是讓我為他帶路,找到殺害林敗天的人?!秉S華腦海中閃過一道身影,身著白衣,面貌俊秀。
黃華不由苦笑了起來,心中自嘲:“如果是天明,想必根本無懼這林破天,也不會像我一樣顧忌重重?!?br/>
他之前根本沒有使用全力,如果使用全力,那林呈軍直接一掌便被他打死了。
最后一連三掌他手下留情了,降龍掌的最強一式降龍悔又豈是如此簡單,降龍悔的真正奧義便是使出一分力,留著二分力,然后三分力疊加,輕而易舉便可以取了林呈軍的性命。
黃華的極限便是一連九掌。
如果九掌掌力一起疊加,只怕林呈軍絕無幸理。
但是后果卻是黃華無法承擔的。
他早就感應到了潛伏在一旁的林破天,但是他不殺林呈軍卻不是擔心自己隨后被林破天殺死。
而是擔心遺禍家族。
他死了不要緊,但是害了白云村的黃家就不行。
有時候他真佩服那個人的膽大妄為,似乎根本不顧及外物,隨心所欲,說殺就殺。
“這里乃是禁區(qū),云山城城主曾經(jīng)下過禁令,躍天境武者不得進入,否則后果自負?!?br/>
大半個時辰過后,黃華來到了一片連綿的群山之下。
一眼望去,連綿的群山之中有六座高峰凌云直上,筆直如劍,山上老樹盤根,怪石林立,最為奇特的是一片彩色的瘴氣籠罩了整片山脈,里面是不是傳出一些怪異的吼聲,不似尋常獸類。
黃華看了看身后,臉上露出了決然之色。
“希望這大山之中,真有天明所說那種無敵的大強者吧,想來這林破天死在里面,林家也不會追究?!彪S后,他便展開身法,如同蛟龍一般,穿梭進了叢林,不一會兒便進了莽莽群山。
他一直都不相信林破天會放過他,而事實也正如他所料。
不過片刻,一道灰影猛地出現(xiàn)在了黃華剛剛站立的地方。
卻是一個身穿麻衣的中年人,面容古拙,眼神中是飽經(jīng)世事的滄桑感,同時有帶著一股對生命的漠然。
他淡淡地看向了連綿的群山,心中有些遲疑。
“這應該便是歷屆云山城城主都會下禁令的凌云山脈吧,便是凌山城也流傳著此山的傳說?!?br/>
“為了所謂的世俗的親情,是否應該冒著危險進入,還是等我晉升為萬類境再來?!?br/>
林破天猶豫了,他如今已經(jīng)是長空境大圓滿,全身的骨骼淬煉得如同龍骨,堅硬如同玄鋼,只剩下六陽的骨骼沒有淬煉。
六陽的骨骼處于腦部,十分脆弱,必須一步一步緩緩推進,否則傷了六陽的骨骼,只怕以后就會變成白癡。
他原本打算跨越長空境,晉升為萬類境后才出關的。
可是耐不住三弟林踏天的苦苦哀求,這才帶著自家的孫子林呈軍前來云山城。
舉手之勞他可以出手,若是危及到了自己的身家性命,林破天并不愿冒險。
“六陽之首的骨骼淬煉曠日持久,也不知道我的壽元能不能撐到那個時候。雖然我林家的龍變經(jīng)能夠保持青春容貌,但是卻無法明顯地增進壽元?!?br/>
過了盞茶功夫,林破天終于做出了決定。
“武道路途,逆水行舟,不進則退,若是不承擔風險,又怎能有機遇,有進步,說不定這凌云山脈中便有我突破到萬類境的契機?!?br/>
如同清風吹拂,林破天的身影消失在原地,而百米外突然出現(xiàn)一道灰影,隨后再次消失不見。
……
“嘩嘩”聲響起,清澈的小溪旁,一位年約十七八歲的青年正在用手掬水飲用,這位少年身著白衣,由于正在低頭飲水,看不出樣貌如何。
他的身旁有著一個火堆,還有鐵制烤架,此刻正有三只野雞與一只不知名野獸的大腿正在火架上燒烤,油脂沿著烤肉滴下,落入火堆中,發(fā)出了噼噼啪啪的聲響,香味傳得到處都是。
青年身上的白衣有些破舊了一些,但卻極為干凈,也不嫌溪邊泥土潮濕骯臟,就這樣盤腿坐下。
但只要細細觀察,便會發(fā)現(xiàn)他與泥土接觸的部位有一層薄薄的光澤。
竟然將真元當做了蒲團!
光這一手,便可以看出這青年實是一位武道強者,不說其他,光是對真元的使用已經(jīng)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就在這位青年低頭飲水之際。
一只毛茸茸的巨手突然伸向了烤架,這只手掌如同一個甕般巨大,長著白色的長矛,指甲如同寶劍一般鋒利,極為可怕。
“混蛋,又來偷東西!”青年卻像是腦后長了眼睛,猛地轉頭伸掌,拍開了那只毛茸茸的巨手。
“啪”的一聲響,原地如同起了一陣狂風,巨手的主人被拍飛了十多米遠。
卻是一頭渾身長滿白毛類似猿猴的生物。
青年此刻也露出了真容,他的容貌俊秀,帶著一絲書生氣,但卻又有一股野性,這兩種極為怪異的感覺組合起來有一種別樣的魅力。
正是已經(jīng)長大成人的蕭天明。
“小白,又來偷東西?!笨粗慌娘w十多米卻很快咕嚕爬起來的白毛狴猁,蕭天明一臉愁色,“我才這么一點,就算全給你,也是一口的事情,你根本吃不飽,還不如去找點其他的東西吃。”
名為小白的狴猁站直身體約有四米,看上去如同一座小山,給人以極大的壓迫力,但是在蕭天明身旁卻如同是一個寵物狗一般,一臉討好之色。
“給……只……雞……吃……”白毛狴猁嘴巴張開,竟然艱難地發(fā)出了人類的聲音,雖然音節(jié)古怪,但是能夠清晰辨識。
他的眼睛中滿是渴望,如同乞食的小狗一般,讓人無法拒絕。
“唉,怕了你了?!笔捥烀鳚M臉無奈,只好將烤架上已經(jīng)烤好的一只山雞取下,扔給了小白。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