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手臂橫在腰上,干燥溫暖的手掌貼著肚皮上的毛毛,熊茂轉(zhuǎn)了個身,在男人睜眼前把熊掌蓋在他眼上,在變成人類的下一刻親上那張薄唇。
熊掌緊密且多毛,遮住墨遷的視線完全沒有問題,人類青年的手卻短短小小的,像孩子的手,以前還好,瘦狠了之后根本沒有什么肉。熊茂緊張之下忘了合攏手指,沒發(fā)現(xiàn)墨遷已經(jīng)透過指縫看到了他紅得發(fā)亮的臉。男人抬手準(zhǔn)確地捏捏他發(fā)燙的耳朵,被偷襲過的唇勾起好看的弧度。
臉上的溫度再一次升高,看著被自己半壓在身下卻顯得閑適得多的人,熊茂突然就有點不忿。沒有表白,沒有互訴衷腸,那句唯一和表明心跡扯得上邊的“可以”簡直像官方批復(fù),兩個心意相通的人直接邁入了老夫老夫模式。昨晚被突如其來的幸福沖昏了頭腦還不覺得什么,現(xiàn)在卻感到了不滿足。
帶著點兒兇惡的力道,熊茂一口咬上去,餓了似的把墨遷的下唇含在嘴里扯了扯。這回兩個人貼得更緊,透過互相擠壓的胸腔,熊茂清晰地感受到了急促有力的心跳。正在用力的牙齒松了開來,因為那心跳不只是他自己的。
咚咚,咚咚,不安的情緒隨著男人心跳的節(jié)奏快速消散。
熊茂雖不至于自怨自艾到認為墨遷選擇跟他在一起完全是一種對將死之人的施舍,可也沒有自信到全然排除這方面的因素,畢竟家長有多寵他他都知曉。沒得到時可以冷靜淡然地希望對方受自己的影響越少越好,分離那一天難過能夠少一點,得到后卻不自覺地計較起感情的出處、投入的程度。
墨遷的緊張很好地安撫了熊茂的緊張,他松開嘴,想要抬頭。這個撤離的嘗試被追上來的唇阻斷了,主動權(quán)交換,男人一個翻身把青年壓在身下,一只大掌覆上眼睛上的手,插\入,下拉,十指相扣,越握越緊。
不同于昨夜的溫柔相貼,也不同于熊茂的點點咬咬,墨遷的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讓兩人的唇重重地摩擦。熊茂只覺得相觸的地方燃起一把火,燙得他微微張開了嘴,然后下唇就被含住了,迎來細密的啃噬。
唇齒廝磨間,兩條舌尖無意地相遇,仿佛鑰匙匹配上了鎖孔,第二扇門打開,墨遷的舌長驅(qū)直入,無師自通地四處掃蕩,火熱得像要把身下的人拆吃入腹。
鼻息相對,熊茂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帶著濕意的親吻聲響起,激得他像過電似的一抖,思緒霎時短路,大腦一片空白,放任一顆心陷入沸騰的蜜湖。
誰說老夫老夫的?
無力招架這陡然升溫的熱情,只能被動承受的熊茂無暇思考,自然想不到是他自己給了墨遷通行證。在青年的認知里,他是先喜歡上的那個人,墨遷只是后知后覺的接受者。而在墨遷眼中,他是年齡更小的那一個,感情心態(tài)都純粹,不能唐突。然而熊茂羞怯的勇敢、積極的求證對剛剛開竅,還在耐心觀察、小心探索的男人而言可謂一種直接坦蕩的允許,擅長進攻和占領(lǐng)的優(yōu)秀軍人當(dāng)然不會再等待。
兩輩子都沒有過這樣的體驗,熊茂空有色心,在天賦型選手面前完全敗下陣來。在胸腔中最后一絲空氣被抽走前,他本能地抬起自由的那只手,越過男人體貼留下的空隙,按上那具堅實的身軀。
感受到胸前軟綿綿的推力,墨遷這才從青年口中退出來,但熱燙的親吻又接連落在身下人的眼角、耳鬢。他揣著自己未曾察覺的情感走了很久,猛然找到出口,品嘗到讓人從心底里嘆息的甘甜,一時停不下來。
熊茂胸膛劇烈起伏,張口喘息,大量涌入的空氣終于讓他的大腦恢復(fù)了部分功能,但同樣不想停下的渴望使他首先想到的是千萬不要在這時候變身。這具身體越來越不受控制,晚上和早晨尤其容易自動變身,他可不想男神親著親著親到一嘴毛。
“不要變身,不要變身?!毙苊谛睦锊煌D睢5饶w突然笑著把臉埋進他脖子里,他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不小心把這句話念出來了。
熊茂臉上閃過懊惱,惋惜被自己破壞的大好氣氛。歡快的震動沿著相貼的身體傳來,他忍不住也笑了。
過去的心事不需要述說,以后的困境不想去觸碰,親吻是現(xiàn)在最好的表達。兩個相伴已久又多了種相守角色的人愛上了這項運動,要在門口分開了也止不住又吻到一起去。
吻著吻著,熊茂突然感覺到一種強烈的注視,一側(cè)頭,幾只大貓排成一排整整齊齊地看過來,眼睛里滿是好奇。跟他的視線對上,阿崽還喵喵地問他們在干嘛。
怎么忘了它們還在?果然戀愛中的人會變笨嗎?
熊茂不好意思,墨遷卻不會。把青年的臉掰回來,他又在對方唇上重重親了一下才離開。因為多次的親吻,青年的嘴唇顯得紅潤有光,看起來有生氣多了。
墨遷一走,熊茂心里驟然變得空落落的。他不自覺地回想從昨晚到今晨的一點一滴,又是甜,又是酸。那個人不在身邊,他強大的吸引力終于弱了一點點,散落的理智稍稍合攏,不確定的生存幾率重新擺在熊茂面前。
但他只猶疑了一瞬,就重新堅定起來。以前看夏棲和菲碧的退退進進,熊茂作為旁觀者感慨萬千,相似甚至更為極端的境況落到自己頭上,他才明白這是什么感覺。一開始他選擇了退縮,現(xiàn)在卻清清楚楚地知道該往哪個方向。墨遷的毫不猶豫給了他莫大的勇氣,現(xiàn)在該想的是如何珍惜時間。
熊茂剛想變成滾滾去找墨遷,身旁的大王突然低吼一聲繃直了尾巴,他一直想著的人去而復(fù)返,重新出現(xiàn)在眼前。
穿越空間回來的墨遷大步走過去,解癮似的在熊茂嘴上親了一口,這才說:“我們談到戰(zhàn)獸安置的事,你也應(yīng)該參與,邁爾他們一會兒過來?!?br/>
仗打完了,還有很多事需要收尾,大到戰(zhàn)力的重新部署,博格星基地的重新定位,死神戰(zhàn)斗機生產(chǎn)線的遷移,小到人員的升遷調(diào)整,烈士傷兵的撫恤,受損區(qū)域的修復(fù)等等。戰(zhàn)獸隊伍的精簡和規(guī)范也在其中,但此事他們早有鋪墊,現(xiàn)有的動物精銳熟悉基本戰(zhàn)斗指令,懂得與人類士兵配合,即便以后沒有熊茂,以它們?yōu)榛A(chǔ)進行繁育和訓(xùn)練也是沒問題的,只是想要更多變化會花費更多時間。具體的執(zhí)行上,熊茂不需要也不方便參與。
墨遷說的“戰(zhàn)獸安置”,指的是傷殘及“超齡”動物的安置。戰(zhàn)獸也是士兵,也需要戰(zhàn)后心理輔導(dǎo),也要面臨退伍事宜。相比人類,它們的黃金年齡要短暫得多,可以有的選擇也少得多,他們這些人類需要為功臣們做打算。
不過這也并不是什么難事。戰(zhàn)后心理輔導(dǎo)熊茂已經(jīng)給動物們做過了,實際上,天然遵循弱肉強食規(guī)則的它們適應(yīng)良好。它們的年齡熊茂也早做了統(tǒng)計,按編號把需要退伍的挑出來就好了。至于后續(xù)安置,無論是送到軍方認可的合作機構(gòu),還是在基地專門開辟一塊區(qū)域給它們“養(yǎng)老”都可以,又不差這點口糧。
可以說,這是所有收尾工作中最簡單的事項之一了。墨遷這么鄭重其事地提出來,還把人叫到小別墅討論,主要是因為他尊重熊茂的感受。
而另一點,熊茂想到這里笑了一下,是因為他也一樣,想要珍惜有限的時間。
四人組和菲碧進門來,看到熊茂比上次見面時更瘦的樣子也沒有口頭表達關(guān)心,只是視線不斷在他和墨遷之間來回,菲碧眼里的揶揄更是明晃晃地擺出來。
熊茂疑惑地看向墨遷,男人十分自然地說:“我告訴他們我們在一起了。”
第一天就公開,熊茂的耳朵紅了,不過他之前已經(jīng)在大貓朋友們面前不好意思了一回,有了經(jīng)驗又受墨遷感染,很快就淡定下來,只余感動和甜蜜在心中久久不散。
看著那兩人一個寵溺一個羞澀,相視一笑,然后剛才還羞澀的那個就大大方方地挪到另一個身邊坐下,四人組真想捂眼睛。
早上墨遷一來就扔給他們這個重磅消息。“我和熊茂已經(jīng)是愛人關(guān)系?!彼f得直接又清晰。
幾人對此早有察覺,接受起來并不困難,沒覺得有什么大的變化,后面才發(fā)現(xiàn),真是大意了。
邁爾跟墨遷確認今天的安排,重要緊迫的事都已完成,剩下的只是需要他拍板的部分,自家老大居然對著那些事項思索起來。就在娃娃臉副官仔細回想是不是有哪里沒考慮到的時候,軍長大人一本正經(jīng)地提出需要大家到別墅去和熊茂一起商議戰(zhàn)獸安置,然后他就自己先消失了。
四人帶著滿心的調(diào)侃往別墅趕,自認做好了受到粉紅侵襲的心理準(zhǔn)備,結(jié)果仍是受到了暴擊。
只有賴在博格星不走,特意來湊熱鬧的菲碧抵抗力強,可是她回擊的方式是拉著夏棲宣布:“我們也在一起了?!?br/>
邁爾、公主、藍野:……
以后要叫受暴擊三人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