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被鎖在了一間滿布灰塵的房間里。
房間里的陳設(shè)很簡單,一張搭著白色床單的床和一個缺了一只腳的椅子放在角落,而我,雙手雙腳被反綁著躺在木質(zhì)地板上。
我稍微清醒了片刻才記起來我被他們兩個嚇昏過去的事實。
于是有些自責(zé)自己的沒用,沒有動動腦筋自救,也沒有留下什么有用的線索讓大胖來找我,于是我一邊自責(zé),一邊陷入了深深的恐慌。
他們說要餓死我,餓死我
我想起了那兩只吸血鬼的對話,于是感到腹腔里一陣肆虐的空當(dāng)感,原本出發(fā)時就急匆匆的沒吃午飯,現(xiàn)在又不知道昏睡了多久,肚子里早就空空蕩蕩,餓得前胸貼后背了。
看來,我離死不遠(yuǎn)了
我垂頭喪氣的將半邊臉貼在地板上,也許人之將死,所有的記憶都翻涌往復(fù),我實在戀世的很,不知不覺,就哭了起來。
腦海里昏昏沉沉,眨了眨眼,只覺得昏暗的屋子透出一縷微光。
我瞇著眼睛看向光源處,那里似乎站著一個模糊而又挺拔的身影。
他穿著修身的襯衫,雙手插在褲兜里,頭發(fā)黝黑,有些微卷。
我在心里苦笑了笑,原來老爸年輕時的模樣這么帥啊
我真后悔出門沒有吃老爸做的水煎包,可現(xiàn)在,也只能在意識模糊中最后看一眼爸爸了
“爸”我望著那人影干干地開了口,一句爸爸沒叫完,淚水已經(jīng)如決堤洪水落下。
“爸爸,你是你是來救我的嗎?”我哽咽著聲音,仿佛再多說一句就會斷氣一般。
感覺貼在木地板上的半側(cè)臉頰有些僵冷,于是我試圖翻身,身體卻似是被掏空一般動彈不得,我掙脫了片刻,腿部卻是一陣鉆心的疼。
“再動就沒命了!”耳中的嗡鳴聲被一句突然而至的冷冰冰的話語打斷,我不禁猛地抬了抬眼。
那不是我爸!
此時,微光中的人影變成了一只險些踢到我鼻子的皮鞋,很像歐洲大牌v家的春夏新款的皮鞋,復(fù)古的尖頭混著磨砂般的質(zhì)感。
我的眼光順著這只黑暗中極有品味的皮鞋慢慢往上爬,看見了黑色的褲子,緊接著是皮帶、深藍(lán)色的襯衫,然后是整潔的領(lǐng)口,再就是雪白的脖頸,然后是下巴、鼻子、眼睛
天吶!我的眼前站著一個如同高級成衣店的櫥窗里擺放的模特一般的男人!
或者說是,跟精致的男模一般的吸血鬼!
我有些害怕,又有些挪不開眼,畢竟那雙眼睛正閃著咖啡色的光芒,鼻形完美的似乎是找了國際最厲害的整容醫(yī)師精細(xì)雕琢過的。
我在想,若是將他的臉放在雜志頭版頭條,就又多了一個少年們爭相整容的模版了吧!
不不,冼朵一,你在想什么呢!
他可是準(zhǔn)備吃了你的吸血鬼!
帥有什么用!
想到這里,恐懼感再次溢滿我的腦海,我沒用的低下頭去,哀求道:“求求你們,放了我吧!我平時愛吃炸雞,愛喝果汁飲料,血液里一定黏黏稠稠沒有什么營養(yǎng)!”
見那皮鞋的主人不動聲色,我繼續(xù)補(bǔ)充道:“對了,我還特別愛吃甜的東西!估計我的血液里一定有許多許多膩死人的糖!如果你不想得三高或者或者糖尿病的話,你就最好不要吃我”
我開始語無倫次,體力也達(dá)到了最大限度的消耗,我感覺我連睜眼的力氣都快耗盡了。
正在我快要絕望的時候,他終于開口說話了:“誰告訴你,我們會吃了你?”
我當(dāng)然不會忘了那兩個名字:“奇什么諾,還有咪,咪,咪咪!”
我也不知道念對了名字沒有,即便是要死,也要記住仇人是誰,待來世變作狼人,也好將這兩個餓死我的家伙給碎尸萬段了!
我在心里狠狠地想著,面上卻連一個仇怨的眼神都無法表達(dá),只能跟一條快要曬干的死魚一般癱在地板上。
過了片刻的寧靜,那皮鞋的主人終于有了動靜,他先是不疾不徐地走到了我身后,然后我聽見了衣服摩擦的聲音,他似乎是蹲下了身子,緊接著是一陣悶痛,然后就是鐵鏈落地的聲音。
我努力用余光掃了掃身后,這才知道他一開始的那句“再動會死”是什么意思,原來那兩個殺千刀的吸血鬼用帶著倒刺的鐵鏈拴在我的大腿上,一劇烈活動,倒刺就會刺進(jìn)我的皮膚里,大腿內(nèi)側(cè)的動脈血管就會被那些鋒利的鐵刺劃破
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風(fēng),差點死的更快了一些
還未等我收回余光,那個男人竟然伸出一只手將我攙扶了起來。
我感覺不到他手掌心的溫度,也許是因為他沒有體溫,又或者是我太過虛弱,我繃直了身子僵硬地站了起來,顫顫巍巍地又一次哀求道:“可不可以放了我?”
我以為他是來帶我上刑場的,我的腦海里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一個長長的擺滿了刀叉的餐桌,餐桌上擺放著精致的燭臺和光潔的玻璃杯,桌旁坐著張牙舞爪的吸血鬼們,而我,就是餐桌上缺少的那一頓大餐。
我的嘴唇開始顫抖,眼光不住地瞟向那個男人,張了張口,準(zhǔn)備做最后一遍乞求,卻忽然聽到他那極為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你可以走了!”
我有些詫異,看看他,再看看面前那扇鑲了金邊的房門,然后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一定是偷偷來救我的,如果被他的同伴發(fā)現(xiàn)他私下放了我,他一定會被會被
畫面一切換,那餐桌上的食物變成了眼前這個好看的男人。
我不禁心中一咯噔,我不能自私到讓他來替我死!
雖然我不是很清楚吸血鬼吸不吸同伴的血,但是他既然冒死救我,我也不能置他與危險之中!
于是我認(rèn)真的想了想,對他說道:“你有辦法給我找些吃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