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虞長歌又開口了，她道：“九兒，你別怕，我跟你說，你現(xiàn)在坦白從寬，還來得及，你知不知道認(rèn)錯態(tài)度積極也能縮減刑罰的！”

    虞長歌這突然轉(zhuǎn)變的態(tài)度讓九兒有些摸不清狀況，她有些懵，道：“什么……什么意思？”

    看著九兒一臉真實的疑惑，虞長歌知道自己又說了他們這個朝代聽不懂的話，她想了想，換了種說法。

    “你現(xiàn)在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的講出來，我便給你向皇上求情，不殺你，還只關(guān)你一段時間就放你出來?！庇蓍L歌笑的一臉和善，將自己最真誠的樣子展現(xiàn)給九兒。

    九兒看著，只覺得心里發(fā)毛，聽完后卻又控制不住的看了虞長歌一眼，眼里有滿滿的嫌棄。

    怎么還要我說？你不是會算嗎？

    虞長歌看懂了九兒眼神想表達的意思，有些尷尬，張口就瞎說起來，道：“你懂什么？算這些事情是要消耗我的陽壽的，要不是迫不得已我才不會去算。”

    “不過，要是你實在不愿意說實話，我也不介意消耗一點陽壽，將你送上死刑場。”

    說這些話的時候，虞長歌臉上的表情還是沒變，一如既往的和善。

    九兒真真切切的打了個寒戰(zhàn)，心想這人絕對是皇宮中最恐怖的存在，自己輕敵了。

    不敢反抗，也沒辦法反抗，就算此刻將虞長歌控制住，自己也逃不出去，還是死路一條。

    心中最后一絲希望也沒了，九兒嘆了口氣，道：“你說的沒錯，殺了秦琦一家人的，就是我。”

    九兒眼中突然就充滿了厭棄，道：“一個小小國度中的皇族，也想讓我嫁過去在那里呆一輩子？簡直是做夢！”

    虞長歌見九兒終于開始說了，連忙對周蓁使了個眼色，讓她快些。

    而周蓁早就等著現(xiàn)在了，虞長歌眼神一遞過來，她就立馬意會，悄悄轉(zhuǎn)身，不被任何人發(fā)現(xiàn)的去往了偏殿。

    九兒沉浸在自己的故事中，絲毫沒發(fā)現(xiàn)缺了一個人，她繼續(xù)道：“沒辦法，我只好動手將他們都殺了，秦琦是個蠢貨，又無比相信我，我將她留下，就是要讓她為我分辨。”

    說到這里九兒還笑了下，道：“事實證明，她做的很好?！?br/>
    接下來，九兒把自己經(jīng)歷的事情，和為什么要來這里，為什么要接近君靖，又為什么想殺了君墨塵，一五一十都說了出來。

    說道虞長歌的時候，九兒的聲音中有深深的挫敗，她道：“我沒想到，原本萬無一失的事情，竟然就毀在了你手里?！?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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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搖搖頭，九兒將頭深深的低下，道：“是我輕敵了，我認(rèn)，你們隨意處置我吧，就一點，干脆些，我怕疼?！?br/>
    最后這句話像是聽起來格外真切，讓眾人心中忍不住帶上一絲憐憫。

    虞長歌也想道，是啊，她雖然狠毒，雖然沒良心，但人家好歹現(xiàn)在什么都招了不是？

    最后的最后就干脆一些吧。

    看了看不知何時已經(jīng)回來的周蓁，虞長歌問九兒道：“說完了？”

    九兒甚至臉上帶著不耐煩，這還是虞長歌見到她到現(xiàn)在第一次見到她露出這樣“不完美”的表情。

    “你還想聽什么？”九兒心煩，看也不想看虞長歌一眼，道：“要不要我將我出生到現(xiàn)在的事情都和你說上一遍？”

    虞長歌有些尷尬，心知自己這是找人煩了，便道：“誒你別生氣啊，我都還沒生氣呢？”

    隨即看向周蓁，道：“將人帶出來吧?！?br/>
    九兒輕輕偏了偏頭，心中滿是疲憊。

    什么人？

    這個虞長歌，還準(zhǔn)備干什么？

    自己不是已經(jīng)什么都說了嗎？

    生無可戀的看向虞長歌看的方向，九兒視線微微一滯。

    一個小小的身影，此刻正滿臉復(fù)雜情緒的看著自己。

    震驚，失望，悲傷，憤怒……

    九兒從未想到過這么多情緒能同時出現(xiàn)在一張臉上，還是一張自己這么熟悉的臉。

    “……顏兒？”九兒輕輕的喚了一聲。

    你怎么來了？

    九兒本來想問的，但卻知道自己沒資格這么問。

    站在周蓁身后的小女孩搖搖頭，眼睛里濕潤潤的，卻硬是一滴眼淚都沒掉，她道：“我是秦琦，顏兒，走了?！?br/>
    走了？

    九兒很想問是怎么走了，哪種意義上的走了，不過在看見秦琦臉上的表情后，她知道了答案。

    啊，走了嗎。

    看來是顏兒先聽見了自己所說的話，那樣一個陰險惡毒的小孩，都受不了自己了，所以才走了嗎？

    九兒一直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顏兒所有存在的意義和念想，都是要替自己的家人報仇，要殺了君家人。

    現(xiàn)在這個念想被九兒親手打碎了，她親口告訴了顏兒這么多年來一直陪在她身邊的自己就是殺人兇手。

    對于九兒，顏兒再恨也下不去手，所以只好走了。

    虞長歌靜了一會才開口道：“秦琦，你想怎么處置她，這件事你說了算。”

    畢竟最開始的源頭就在秦琦一家。

    秦琦深深的看了一眼九兒，一直膽小懦弱的她此刻朝著九兒走去，用盡自己最大的力氣在她臉上扇了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聲好像打進了每一個人心里，虞長歌移開視線，她有些不敢看了。

    不是對九兒，是對秦琦。

    小小的秦琦就站在九兒跟前，一下又一下扇著她的臉，一下比一下下手更重。

    好像是將心中的什么執(zhí)念扇了出來。

    很難想象秦琦那么小一個女孩，竟然有這么大的力氣，一直扇了快十分鐘，虞長歌擔(dān)心再這樣下去九兒的臉爛了，秦琦的手也爛了。

    連忙道：“秦琦，好了，要不歇一會吧？”

    可秦琦就像是沒聽見一樣，她眼里的淚水順著臉龐往下流，像是永遠也不會停止。

    扇在九兒臉上的巴掌一下比一下用力，秦琦看著被打到連話都說不出的九兒，喃喃道。

    “秦姨，你才來的時候，我們一家都好喜歡你，你長得好看，身世可憐，你沒有家，那我們的皇宮就是你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