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空洞安靜的空氣中,房門從外面緩緩打開。
皮質軍靴踩在大理石地面上,“踏”“踏”“踏”的脆響聲化成的鐘鼓,一下一下敲擊在百里辛的心頭。
一片陰影從上到下投下來,將百里辛全身浸染在了黑影之中。
默默滾動了一下喉結,百里辛抬起了頭。
四目相對之間,百里辛感覺周圍的空氣都因為對方的目光而變得又冷又凝滯。
對方依舊面無表情,微抿的性感薄唇,線條流暢的下頜線,挺拔的眉骨,深邃的眼窩。
軍裝男人沒有說一句話,百里辛卻感受到了壓抑著的憤怒。
怒火被壓抑在冰涼的視線里,呼之欲出。
百里辛有些心虛地縮了縮脖子,“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可以解釋?!?br/>
男人的視線仿佛一把利刃,架在百里辛的脖子上讓他呼吸困難。鋒利的目光一寸一寸從百里辛的發(fā)絲看到下頜,墻上的鐘表“噠、噠、噠”一下一下擊打著瀕臨凍結的空氣。
就在百里辛覺得自己快要被男人盯穿的時候,對方淡淡開口:“好,你解釋?!?br/>
百里辛:“……”
從哪兒解釋?
【那個,】百里辛開啟腦內救援,【我是怎么被關起來的?】
s419聽了直搖頭:【不知道啊,不知道?!?br/>
逃生系統(tǒng)也跟著附和道:【我也不知道,我也剛醒,腦殼疼啊腦殼疼。】
百里辛:【……】
總覺得這兩個統(tǒng)越來越廢了。
清了清嗓子,百里辛臉上堆起笑,“都是誤會,我真沒想離開?!?br/>
男人的眼睛倏然一黯,空氣凝固,墻上的指針也跟著停下了撥弄。
“凌晨五點,我回來后發(fā)現你不見了?!便y發(fā)軍裝男人涼涼道,“我當時在心里告訴自己,你只是出去玩了。如果你在早晨七點前回來,我就不計較你的外出?!?br/>
“早上七點,我重新告訴自己,這里地形復雜,你或許只是迷路了。如果你在上午九點前回來,我會口頭教育你一次?!?br/>
“上午九點,這里沒有你的蹤跡,你還是沒有出現。”
“中午十二點后,我告訴自己,一旦抓住你,我就會用鎖鏈把你拴起來,讓你永遠都無法離開我的范圍?!?br/>
男人揉了揉眉心,“我以前對你太寬容了?!?br/>
“果然自己的東西,還是要緊緊握在自己手里才放心?!?br/>
修長手指扯動金屬鎖鏈,伴隨著“叮叮當當”的脆響,鎖鏈緩緩收緊成了一條緊致的直線。
最脆弱的地方被鉗制住,百里辛被迫仰起頭,和蘊藏著怒意的銀色眼眸對視。
指尖撫上百里辛的臉,男人捏著青年的臉頰兩側輕輕一扣,對方的嘴巴便不受控制地張開。
食指和中指并攏伸進對方的口腔中,捏住對方的舌頭放在指尖把玩揉捏。
“你這個舌頭還留著有什么用?除了說謊就是騙人,”男人瞇起眼睛,居高臨下望著青年有些扭曲的五官,心中涌現中一種古怪的悸動。
青年眼眶漸漸帶上了濕意,眼底和臉頰泛了紅,一雙濕漉漉的眼睛仰望著自己。
帝迦的眼神又黯了幾分,他將手指從青年的口腔抽出,忽然俯身二話不說惡狠狠含住了對方的唇。
野獸般的撕咬回蕩在房間中。
男人掃過對方口腔的每一寸角落,兇狠地掃蕩占領屬于自己的領地。
他動作粗魯野蠻,嘴對嘴的姿勢不像是接吻,倒像是在單方面的侵占。
青年掙扎了幾下后就妥協(xié)地閉上了眼睛。
帝迦見狀松開百里辛的嘴唇,貼著對方的皮膚要挾道:“把眼睛睜開?!?br/>
“好好看清楚我是誰,看清楚我是怎么一寸一寸把你變成我的。”
青年鴉羽般的濃長睫毛在空氣中顫抖著,他眉頭微蹙緩緩睜開眼睛,包裹著水霧的漂亮眼睛瑟瑟發(fā)抖地望著上方的男人。
男人一點一點解開青年的扣子,在對方戰(zhàn)栗的身上落下屬于自己的痕跡,不管是觸感絲滑的外面還是火熱的里面。
青年被發(fā)瘋的野獸裹挾著,被動發(fā)出一聲聲的哀鳴。
每當他要閉上眼睛的時候,男人都會牽制住對方的下頜,強迫百里辛睜開眼睛。
百里辛身體拱起拉成曲線完美的弓弦,泛紅的眼眶里眼淚不受控制地大顆大顆往下掉。
在無數次接近昏厥的臨界點時,男人發(fā)狠提問:“回答我,現在是誰在擁有你?”
青年聲音發(fā)顫,強撐著混沌的意志回答道:“是,是你,是你?!?br/>
男人的動作兇狠,“我是誰?”
青年仰起脖子,像被拍在岸上的魚,大口大口喘著粗氣,“你是,是帝迦?!?br/>
男人:“告訴我,你是誰的?”
青年表情迷茫,本能地回應道:“我是你的,是帝迦的。求求你,放過我?!?br/>
在百里辛快暈過去的時候,男人一把扯住不停震顫的鎖鏈,用命令的口吻道:“對,你是我的,記住了,永遠都不要忘記!”
……
百里辛是被一陣爭吵聲吵醒的。
“你這個瘋子,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他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了你的暴行,你這是強j,你這個混蛋、人渣!”
“醫(yī)生,搞清楚你的位置。我讓你來是看病的,不是來批判我的。我是不是人渣和混蛋還輪不到你來評斷?!?br/>
“放手,你干什么?!”
“我倒是想問問你,你掀被子干什么?”
“你給我放開,我是醫(yī)生,我要看看他的下面有沒有撕裂。”
“這個我等下自己看,不用你。你只管看病開藥,把藥膏留下,我親自給他上藥?!?br/>
“呵,你給他上藥?萬一你又獸性大發(fā)呢?他現在可禁不住你的下一次暴行。”
“我……我會忍住的,我說到做到。他為什么還不醒?有沒有什么危險?”
百里辛腦瓜嗡嗡的,外面的聲音傳進耳朵里的時候仿佛隔著一層密實的塑料膜。
這兩個從剛才開始就針鋒相對的兩個聲音好像是加納醫(yī)生和帝迦。
他試著動了動手指,指尖一點力氣都沒有。
將腦袋埋進枕頭里,百里辛在腦海中問道:【我是死了嗎?】
s419咳了咳,【宿主大人,一般來說,做/愛是死不了人的,更何況是天賦異稟的您?!?br/>
百里辛聲音帶著哭腔:【可是我好累,力量都被抽干了,難道帝迦是什么吸人精氣的男妖精嗎?我都暈了啊,我已經多少年沒暈過了?】
s419:【可憐的宿主大人,都被艸傻了,居然開始說胡話了,主神大人是什么人您還不知道嘛?只是這次型號過大,主神大人又太勇猛,您被艸暈了而已。才做了兩次就暈了,您可真不爭氣。】
百里辛:【嗚嗚嗚。】
禽獸啊。
s419聲音忽然變得神秘起來:【宿主大人,真的有這么爽嗎?您最后都呲水了。】
百里辛臉頰火辣辣的,羞恥得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你給我閉嘴,不要說!現在是什么時候了?】
s419:【放心,宿主大人,只過去六個小時,現在的時間是晚上八點,距離第三天結束還有四個小時?!?br/>
床邊的兩個人又吵了起來。
“嘖,你現在知道危險,知道關心他了?做的時候不是挺爽的嗎?那時候的理智是都喂地下的怪物了嗎?”
百里辛把眼睛瞇開一條縫,偷偷看向爭吵中的兩人。
一向冷漠的男人此刻表情有些難看,他皺起眉,“別說了,先給他治療。”
醫(yī)生瞪了男人一眼,轉身從旁邊的醫(yī)療箱中取出了一根細長針管。
趕在兩人看向自己前,百里辛閉上了眼睛。
醫(yī)生一邊給百里辛注射,一邊壓抑著怒氣道:“我給他打的是消炎降溫的藥。他前兩天還在發(fā)燒,本來身子就好沒好徹底,今天又被你這么糟蹋,不昏才怪。”
細碎的翻東西聲響起,“這是治療他身上傷口的藥,擦干凈后給他抹上,特別是下邊,一定要小心點抹。如果你還想讓他活著,在他傷好之前不準再碰他!”
“等他起來后先給他把這一瓶藥水喝了,再給他喂些方便消化的流食?!?br/>
“我走了!”
“等下,”帝迦叫住醫(yī)生,“他什么時候能醒?”
加納醫(yī)生看了眼床上微僵的身體,“等起藥效了他自然就醒了,典獄長大人好好照顧他吧?!?br/>
門打開后又轉瞬關上。
房間里再次陷入安靜。
就在百里辛以為帝迦是不是也跟著離開的時候,刻意放輕的窸窣腳步聲和衣物摩挲聲響起。
接著一道冰冰涼涼的膠狀觸感落到自己的后背上。
百里辛將頭埋進枕頭里,一動不動裝暈中。
不是他現在不想起。
實在是之前發(fā)生的事情太羞恥了。
他實在不知道應該用什么表情面對帝迦。
他丟不起這個人。
冰涼的觸感在后背不斷滑動,s419體貼道:【都是吻痕,從頭脖子到腿脖子,滿滿一片。是您昏迷之后主神大人一口一口咬出來的?!?br/>
百里辛:【……】
閉嘴,不要說啦!
就在百里辛羞恥到想挖坑的時候,一個溫熱的觸感忽然落到了后背上。
那感覺好像是一滴水,并不燙,但在冰涼的膠狀物包圍下,那個觸感就顯得十分突兀。
它落到皮膚的瞬間,滾燙以其為中心暈染了很小的一部分。
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
越來越多的滾燙水滴滴落到了后背上。
“對不起?!?br/>
喑啞低沉的聲音令百里辛身體僵住。
這道聲音里不僅摻雜著愧疚,還帶著鼻音和脆弱的顫聲。
帝迦……居然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