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
作為s市最有名氣的酒吧,第一次看到“時光”的外地人卻一定會驚訝,就這樣一家店面看起來有些寒磣的酒吧居然多年穩(wěn)居s市第一酒吧的位置不倒。
但一旦走進去,這些懵懂的人就能明白“時光”的魅力所在,寬敞的大廳和無與倫比的視聽享受讓“時光”不像個酒吧,反倒充滿了一股復古的氣質。
時光二樓的包廂里。
“我說,不是說好的給我接風嗎?怎么齊哥到現(xiàn)在還沒來?”說話的男人雖然語氣里聽出在抱怨,但俊逸的臉上卻掛著懶洋洋的笑意,根本沒生氣。
在場的幾個男人也都沒把他的話當真,但也有人冷哼了一聲,說道:“齊少也今天回國,說不定也累了?!?br/>
被冷嘲的男人也不惱,臉上燦爛的笑容都沒變:“和齊哥這么多年不見,這想見他的心可是迫不及待?!?br/>
一直靠在一旁的男人優(yōu)雅地吐出個煙圈,似笑非笑地看了眼他:“橙子你要是真這么迫不及待,每年過年怎么不回來?齊哥可是每年都會回來的。”
“宋鋒源!特么的我就是不想聽你們叫我橙子才不愿意回來的,你這是在挑釁我嗎?”
宋鋒源一聽,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再次吐出一個煙圈,將煙頭準確地扔進垃圾桶,才慢吞吞地說道:“那我叫你的全名好了,項承,香橙?嗯?”
項承頓時沒了臉上那個懶洋洋的笑容,似乎想說些什么,卻聽宋鋒源突然又說道:“想知道齊哥為什么來這么晚嗎?”
項承立馬被轉移了注意力,但又不想開口問,只能冷哼一聲,隨即便不做聲了。
坐在項承身旁的假寐的男人睜開眼睛:“除了回去看他妹妹,還能干什么?”
“妹妹?齊雨竹?”項承疑惑,又想起了齊雨竹那個水桶腰,“她抑郁癥還沒好?”
“你這是哪一年的消息了?這出國一趟果真是與世隔絕了?”宋鋒源索性坐下來,“她抑郁癥早好了,就你出國不久那會兒,這時候齊家正把她當寶貝寵呢,只可惜……”
“可惜什么?”假寐的男人申哲說道,“這圈子里如今有誰比得上她?”
“只可惜,方臨看不上她,我看齊方兩家的聯(lián)姻懸?!?br/>
“要我說,方臨那小子就是被那個小明星給糊弄住了,真要是長了眼睛,這該怎么選還用說嗎?要不是我已經(jīng)有圓圓了,我還……”申哲說著說著就把心里話說出來了。
宋鋒源這時候臉色沉下來,皮笑肉不笑:“你知道這事告訴我姐會發(fā)生什么?”宋圓圓正是宋鋒源的姐姐。
申哲撇撇嘴,一副無所謂的表情:“圓圓都說,要不是因為齊雨竹不喜歡女人,她早就把我踹了。”
宋鋒源:“……”姐,我怎么不知道你還喜歡女人?!
項承:“……”他們在說什么,為什么我聽不懂?
正在幾人面面相覷的時候,包廂的門被打開了。男人棱角分明的臉因為表情漠然而顯得冷峻無比,齊禹林大步走進來,黑色的風衣被他隨意脫下扔在一旁。
“齊哥你來了!”
“齊少!”
房間里頓時響起了各種稱謂,很顯然,能稱呼“齊哥”的人都是和齊禹林關系比較近的,而稱呼“齊少”的大多對他有些敬畏。
齊禹林點了點頭,問道:“剛剛在聊什么?”
項承首先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我們在聊齊雨竹……”見齊禹林頓時將目光鎖住了自己,項承連忙改口,“其實我們剛剛在聊方臨……”
申哲和宋鋒源默默地轉開了臉……
“哦?在聊雨竹和方臨?”齊禹林又看了眼項承,收回了視線,拿起桌上的紅酒給自己倒了一杯,淺酌一口,“怎么?你也覺得雨竹配不上方臨?”
被齊禹林有些冷厲的眼神盯著,項承下意識地想找另外兩個好友求助,這才發(fā)現(xiàn)那倆貨正齊齊望天,絲毫沒有要搭把手的意思,項承有些發(fā)暈——難怪人家都說出國等于流放,我這出一趟國,已經(jīng)跟不上時代潮流了!
※※※
“雨竹姑娘!老大都下達了最后通緝令了!你還不趕緊準備準備你的畢業(yè)作品?我聽說二班那個小賤人為了討李教授的歡心,居然把李教授的成名作給翻唱了一遍?!?br/>
傍晚時分,舞蹈室只剩下齊雨竹一個人,剛把一段舞蹈練完,她就聽到孟露推開門沖進來對她喊著。
“我們老大又不是李教授。”齊雨竹說著,一條長腿高高抬起,上半身卻輕松自如地彎了90°,上半身的形態(tài)如同優(yōu)雅的琵琶。
孟露被齊雨竹完美的身材驚到,一時間居然忘了要說的話,一愣一愣道:“我突然知道那些小賤人為什么要嫉妒你了,看到你的小蠻腰,我也忍不住心里的妒火啊啊啊??!”
孟露一邊哀嚎,還一邊用安祿山之爪往齊雨竹胸前摸去,齊雨竹沒料到她這么膽大,差點被她得手。
孟露也只是嚇嚇齊雨竹,見她又開始在舞蹈室里旋轉著,忍不住羨慕道:“三年前誰能想到那個小胖妞會變成音樂學院的女神齊雨竹呢?如果不是親眼看著你一點一點變化的,誰拿著你三年前的照片給我看,我絕對不相信那是你?!?br/>
齊雨竹旋轉不停,但卻露出一個笑容:“如果你能和我一樣做,堅持一年,你也可以的?!?br/>
孟露見鬼似的搖了搖頭,說道:“你那樣的日子我一天都過不下去,更別說堅持一年了。要我說,能有你那樣的大毅力,怎么可能紅不了?”
齊雨竹停下舞步,走到孟露身邊,拿起一個水杯,從水壺里倒了一杯水出來,一飲而盡。
孟露不知道的是,齊雨竹剛從這具冰冷的身體里醒過來的時候,她的心里充斥著的,是比無數(shù)人心里都要強烈的絕望和無措。
相戀十年的男友的背叛,從影后到胖子的巨大落差,孤身一人死在空蕩蕩的樓梯上的絕望,現(xiàn)任男友無情的羞辱,還有哥哥的冷漠對待……
兩世的記憶混雜在一起,兩世讓人無可忍受的回憶齊齊涌來,那一瞬間的齊雨竹頭痛欲裂,她捂住劇痛的后腦,用手臂支撐著90公斤的身體往前爬,而正在這個時候,系統(tǒng)出現(xiàn)了。
那個帶著慵懶和惡意的聲音一響起,齊雨竹就冷靜了下來,無疑,她是不甘心的,不甘心十年的守候原是看錯了人,也不甘心自己沒有完成心愿,成為演藝界的巔峰。
所以,她成了齊雨竹。
孟露只看到了她每天堅持跑五公里的執(zhí)著,卻沒有看到她在被系統(tǒng)改造身體的時候遭受到的劇痛,那種強行將基因重組的痛苦甚至都超過了她剛剛進入這個身體的時候靈魂傳來的劇痛。
“呸呸呸,你這是什么水?怎么這么苦?”孟露也從水壺里倒了一杯水,剛剛一喝就忍不住吐了出來。
齊雨竹從回憶中醒過來,看到孟露苦著臉,彎了眉眼:“這水對嗓子好,我每天都喝這個,你多喝一些,李教授就不會總說你是破鑼嗓了?!?br/>
齊雨竹這話倒是實話,這水是按照系統(tǒng)的配方配的的,雖然苦,但確實對嗓子和身體都有好處,齊雨竹每天訓練強度那么大還能保證精力充沛也與這水有關。
不過孟露卻連連擺手:“別了,我還是喝我的礦泉水好了,我天生不是當明星的料,也不想折磨自己。”
“對了,我剛剛說的畢業(yè)作品你有打算了沒?我可是打算搭著你混個優(yōu)秀作品的。”
“你剛剛說于靈翻唱了李教授的什么歌?”齊雨竹問道。
“也不只是簡單的翻唱,是原野幫她改編了那首《艷陽天》,于靈嗓音本來就高,改編過的這首《艷陽天》由她來演繹再好不過了,也是我看走了眼,原野那小子也是個色胚!”孟露說著還有些憤慨。
齊雨竹在記憶里回憶了一下李教授的那首《艷陽天》,這首歌作為李教授的成名曲,雖然年代久遠,但卻歷久不衰,傳唱度很高,不是現(xiàn)在流行的口水歌能比的。
當然于靈選擇這首歌,也不是沒有拍李教授馬屁的意味在其中。
不過齊雨竹并不擔心,她拿出一份曲譜扔給孟露。
“你看看這首曲子,如果覺得還行,我們明天就試錄一下?!?br/>
孟露接過曲譜,先是一愣,然后就驚喜道:“原來你早就寫好曲子了?早知道你早有準備,我就不著急了?!?br/>
說完,她就開始看曲譜。
半響,孟露才抬起頭,眼神里還帶著意猶未盡。
“這首歌居然絲毫不比之前的那首差,它叫什么?”
齊雨竹眼里帶著一絲回憶:“重來,這首歌叫《重來》?!?br/>
“重來……”孟露把這兩個字放在嘴里細細咀嚼了幾遍,眼神越來越亮,“如鳳凰涅槃一樣重生,既有回憶之感,又有拋卻往事之意,我覺得這首歌能比得上你上次送給我的那首《懸崖》!”
自言自語完,孟露又用亮晶晶的眼神盯著齊雨竹:“雨竹姑娘骨骼清奇,在下再次自薦做你的經(jīng)紀人如何?”
齊雨竹看著孟露宛如小狗一樣濕漉漉的眼睛,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頂。
“好啊?!?br/>
“雨竹姑娘你真的不再考慮一下嗎?我……等等,你是說‘好’?你答應了?”
見齊雨竹又點了點頭,孟露卻忐忑起來。
齊雨竹索性在孟露身邊坐了下來:“選擇你做的經(jīng)紀人我也是考慮過的,你有音樂底子,也有人脈,經(jīng)紀人必備的東西你都有了。而最關鍵的,我相信你,就像當初我被人指責的時候你也相信我一樣。再說了,別人可能還要羨慕我能抱上華視少東家的金大腿?!?br/>
孟露聽齊雨竹講起了當年的事情,也是抿唇一笑,有些不好意思:“抱大腿的是我才對,那件事之后我才知道,當初你根本不用我?guī)湍愕??!?br/>
齊雨竹搖了搖頭,清澈的桃花眼越顯溫柔:“那個時候你向我伸出了手,這個時候我不該向你伸出我的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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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