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開他的手,明梔重新蹲下去想吃蛋糕。手里空空的,才意識到勺子掉在了秦肆身上。再一看,勺子落在沙發(fā)上,他褲子上有一塊明顯的奶油痕跡。
明梔抽出兩張紙巾,一張用來拿勺子,一張給他抹了抹褲子上的痕跡。
秦肆不動聲色看她,禁欲的跟什么似的:“擦就好好擦,別亂摸。”
?
她摸他哪了?
沒有備用勺子,仔仔細細把勺子擦干凈,明梔蹲在那里很安靜的吃蛋糕。秦肆也沒回房間,就那么看著她吃。
只是視線瞥到她的傷疤處,目光會變的很沉。
明梔吃了一會兒,找話題:“明天是不是指揮官大選啊?”
秦肆嗯了聲,眼神平淡,沒有波瀾。
明梔是個公平的人,自己吃一口蛋糕,就會分給秦肆一口:“那會是你嗎?”
他依舊就著她的手把蛋糕吃掉,大爺似的,不愿意動。
漫不經(jīng)心的回:“不知道?!?br/>
他和陸景初概率五五開,陸景初最近表現(xiàn)有點差,明梔單純覺得秦肆概率或許會更大。于是下一口蛋糕也給他:“秦長官,加油呀?!?br/>
“嗯。”
多余的話,秦肆什么都沒說。
皮卡丘忍不住開口:“主人,你要不要和她說你放棄競選了?”
秦肆沒搭理它,明梔說什么他都順著接話。
看她蹲累了想坐地上,秦肆拿了個靠枕墊在她身下。他則是始終躬身坐在沙發(fā)上,配合著她的高度。
“你要是做指揮官一定比陸指揮官做的要好?!钡案膺€剩三分之一,明梔挖了勺大的,且唯一帶水果的那塊給秦肆。
秦肆反手推給她:“吃不下了。為什么會覺得我會做好?”
明梔慢吞吞把蛋糕吃掉,和他說:“因為所有人都說你厲害。而且你也比較善良,應(yīng)該會是個好領(lǐng)導(dǎo)?!?br/>
像是聽到笑話,少年愉悅笑出聲:“善良?伱以前見著我不就躲?”
明梔提起這個就心虛,聲音都微弱了:“那不是怕你記起地球那段往事,回來找我報仇嗎?!?br/>
結(jié)合她之前說的話,秦肆思考幾秒,得出個驚人結(jié)論:“所以,你在地球不僅碰了我,還總欺負我?”
就……無法反駁。
“一點點。”明梔坦蕩認了:“可是我發(fā)誓,我在地球也保護過你不受欺負。你都不知道你當(dāng)時戰(zhàn)斗力多差,沒我保護,你早就被那些校園惡霸打死了。”
985:?
秦長官當(dāng)時只是沒了光腦,沒了武器,那也不至于弱到被打死的地步。
消滅掉最后一口蛋糕,女孩心滿意足:“不過不重要,反正你不記得了,我們就一筆勾銷?!?br/>
她很容易把一切歸結(jié)為,反正你不記得。
她也從來沒期盼過他想起來。
甚至,可能明梔自己都不在意哪兩年。
秦肆沒有接她的話,氣氛難得有點沉悶。
他是忘了地球的兩年。
可是她也忘了什么,不是嗎。
...........
連吃帶聊已經(jīng)快到十點。明梔收拾好茶幾后和秦肆一起上樓。
她現(xiàn)在住的還是他的房間,后來秦肆也沒讓她搬走,自己可憐巴巴去睡了客房。
她鳩占鵲巢,獨享了豪華主臥。
站在門口,她用力朝他揮揮手:“秦長官,晚安。”
秦肆嗯聲:“晚安?!?br/>
等她進了房間,他才回到客房。
明梔洗了個澡后就趴在床上沒有事干,枕頭旁邊還放著那本沒完成的漫畫。
她翻了幾頁,給秦肆發(fā)了個消息。
明梔:【秦長官,我可以接著畫你沒畫完的漫畫嗎?】
秦肆估計也在洗澡,隔了十幾分鐘回她兩個字:【隨便。】
明梔剛要熄滅手環(huán)屏幕。
發(fā)現(xiàn)這兩字下面又跟了個表情。
【對方向你發(fā)送一個親親表情。】
【(*'ε`*)】
明梔頭頂冒出來個問號,也發(fā)過去一個問號。
明梔:【?】
那頭干脆利落回復(fù):【手滑?!?br/>
手滑能理解,可他為什么有這個表情???
985記憶力很好,及時出來提醒她:“上次你發(fā)給秦長官的,他估計保存了?!?br/>
明梔一記眼神殺過去:“是你發(fā)的?!?br/>
985開始裝死不出聲。
秦肆畫的漫畫內(nèi)容是按照她的喜好,設(shè)計的霸道總裁愛上傻白甜的劇情。明梔沒好意思腦補羞恥臺詞,只是在后面幾頁畫了人物圖。
雖然她樣樣不如秦肆,但是畫工明顯略勝一籌。
很好,很滿意。
明梔趴在床上畫了一個小時漫畫才覺得有點困意,臨睡前照舊把漫畫書放在床頭。然后閉眼醞釀睡意。
黑暗里,少年那張臉時不時在腦海里閃現(xiàn),少女唇角慢慢往上揚,上揚的弧度都快控制不住。然而,某個瞬間突然意識到自己在想秦肆,她又煞有其事的伸手把嘴角壓下來。
一夜好夢到天亮。
第二天明梔特意沒有出門,在家看指揮官大選的實況直播。
想看秦肆如何碾壓陸景初那個大草包!
…………
2395總部大樓一層會議室
指揮官大選關(guān)系著軍隊制度變革和今后作戰(zhàn)方向,是每個星球頭等重要大事。
容納千人的會議室坐滿來自各個星球的高層軍官,五位候選人,剔除明堯,大屏幕上放著其他四人的照片。
周圍有上百架無人機記錄這一時刻,整個星網(wǎng)頭條也實時直播會議室內(nèi)的場景。
四位候選人從左到右按照軍銜排序,秦肆無論出席什么場合,永遠坐在最左邊的位置。
陸景初本來應(yīng)該挨著秦肆,結(jié)果因為被他降了半級軍銜,坐在了第三個位置上。
四位少年都穿著板正軍裝,在這樣的場合陸景初不敢任性,背脊挺的很直,像是比賽似的,故意想高過秦肆。
總統(tǒng)大人不出席任何場合,開場是由他底下第一助手講話的。
沒有太多冗長發(fā)言,開場的時間不過五分鐘,正式大選的第一環(huán)節(jié)是前任指揮官陸亭山講話。
沒錯,這個時刻開始,陸亭山的地位驟然下降成前任指揮官了。
千人安靜下來,看他摘下象征榮譽的指揮官軍徽,虔誠放在臺上。
第一句話就是:“自從我接任明指揮官位置以來,這是整整第二十個年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