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靈仙子盤坐高臺上,但她已沒心思監(jiān)工,而是時刻關(guān)注著匡勇毅的動向。她想,匡勇毅該來求自己了吧。然而,匡勇毅沒有一絲焦急之色,反而莫名其妙地向辟邪獸問起了一些修仙界的常識。
她大驚不已,這個師弟,身為化雨宗弟子,竟然對修仙界的許多常識一無所知。這她忍了,她難以忍受的是,匡勇毅問完之后,依然不來求自己,反而要去挑釁秘境中的那些大佬。
“憑你那點實力,也想挑釁道韻強者。小師弟啊,你太嫩了,不是什么人都能在煉虛境力壓道韻強者的。你可以把師姐當(dāng)作榜樣,但僅限于虛心學(xué)習(xí),不能盲目模仿。師姐我天賦高、血脈強、寶物多,所以能夠越級挑戰(zhàn),而這些都是你學(xué)不來的?!?br/>
看著匡勇毅和辟邪獸走出洞府,輕靈仙子搖了搖頭,露出淡淡的苦笑。她已悄悄地在匡勇毅身上留下一道神念印記,匡勇毅走到哪里她都能追蹤到。她倒要看看,匡勇毅會去挑釁哪位大佬。
如果匡勇毅遇到生死危機,她必須出手救下匡勇毅,因為只有匡勇毅才能激活那枚固元靈牌,才能將她帶出秘境。想到此處,她才恍然大悟,頓時臉色一沉,恨恨地道:“臭小子,竟敢利用我,仗著有我庇護,就想在秘境中狐假虎威胡作非為?!?br/>
不過,隨即她又露出一絲欣賞的微笑:“好聰明的小師弟,我什么也沒說,他便能猜到我有求于他。如果是在平時,這樣的小師弟真討人喜歡,但是現(xiàn)在,可就叫我頭疼了,我該怎樣讓他就范呢?”她的俏臉上又露出一絲苦色。
匡勇毅和辟邪獸出了洞府,便向白日峽谷走去。
根據(jù)辟邪獸的介紹,秘境中僅次于輕靈仙子的兩位強者是“大漠古炎之”和“白日衣三靜”。
古炎之盤踞大漠,麾下有五位道韻強者,匡勇毅覺得自己雖然有輕靈仙子庇護,但輕靈仙子趕來相救也要時間,而自己在古炎之及其麾下五位道韻強者的圍攻下,多半堅持不到輕靈仙子趕來相救之時。
衣三靜則不同,她好“三靜”,白日峽谷總是艷陽高照,無風(fēng)雨,沒雷電,是為天靜;無妖獸爭斗,唯一人獨居,是為地靜;無爭雄之意,絕進階之望,是為心靜。匡勇毅覺得自己和辟邪獸聯(lián)手,即使對付不了衣三靜,也能堅持到輕靈仙子趕來相救之時。雖然這有欺負孤身女子之嫌,但衣三靜可不是弱女子,而是道韻強者,誰欺負誰還不一定呢。
白日峽谷寬逾百里,其內(nèi)茂林修竹,鳥鳴喈喈;怪石清泉,水流淙淙。但從外面看,卻是大霧迷漫,可見度不足五十米。顯然,衣三靜在峽谷外布置了防御陣法,不許外人窺視。
匡勇毅和辟邪獸來到峽谷外,辟邪獸感到惴惴不安,試圖勸退匡勇毅:“主人,‘白日衣三靜’的實力非同小可,我們還是另選目標(biāo)吧?!?br/>
看著辟邪獸害怕的樣子,匡勇毅忍不住笑了:“瞧你那慫樣,還沒見到敵人就怕成這樣,等見到敵人,難不成還會尿褲……嗯,你沒穿褲子,讓我說你什么好呢。”
辟邪獸苦澀地道:“主人,都到這時候了,您還有心思開玩笑?!?br/>
匡勇毅止住笑,看著辟邪獸認真地說道:“其實,我們也可以不這么作死。我到這處秘境中來只是為了一個完成任務(wù),如果能夠完成那個任務(wù)……”他沒有說下去,似乎等著辟邪獸發(fā)問。
辟邪獸果然問道:“主人,您的任務(wù)是什么,我一定竭盡全力幫您完成?”
它覺得,匡勇毅的任務(wù)再難也不會比挑釁道韻強者更難,與其作死地挑釁道韻強者,它寧愿幫助匡勇毅完成任務(wù)。
匡勇毅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陣賤賤的壞笑:“我的任務(wù)很簡單,你幫我完成簡直輕而易舉?!?br/>
辟邪獸見匡勇毅的臉色有異,不禁將信將疑地問道:“主人的任務(wù)到底是什么?”
“嗯嗯?!笨镉乱闱辶饲迳ぷ?,“我的任務(wù)就是,獵取辟邪獸的妖丹?!?br/>
“……”
辟邪獸的臉色一僵。其一,在辟邪一族中,它的實力不算突出,難以獵取其他辟邪獸的妖丹。其二,就算它的實力極強,足以獵取其他辟邪獸的妖丹,它也不能在同族中搞自相殘殺啊。而不獵取其他辟邪獸的妖丹,那就只有貢獻出自己的妖丹了,它又怎么舍得。
它愣了片刻,艱難地吞了吞口水。然后,它挺起胸膛,義正言辭地道:“主人,既然您敢闖白日峽谷,我便陪您闖,赴湯蹈火,在所不辭?!?br/>
匡勇毅嘿嘿笑道:“我可沒有逼你,是你自愿的哦?!?br/>
辟邪獸的心里要多苦有多苦,但它還不得不裝出一副順從的樣子。
匡勇毅和辟邪獸故技重施,在峽谷外布置了一個困陣,然后匡勇毅躲在暗處,辟邪獸上前挑釁。
辟邪獸雖然害怕,但在匡勇毅的威脅下,不得不沖著峽谷內(nèi)大喊:
“‘白日衣三靜’,真是好名字,出來陪哥哥玩玩兒,我不給錢,絕不砸了你‘白日’的招牌。”
匡勇毅聽得一陣無語,忍不住斥道:“制造噪音打擾她的清靜就行了,別滿口污言穢語?!?br/>
辟邪獸不以為意地笑道:“主人,您是不知道,衣三靜長得那叫一個水靈,任何男人見了都難以把持。平常我只能想想,今天反正要得罪她,一個不好,我就掛了,我當(dāng)然要趁機在嘴上討點便宜?!?br/>
匡勇毅看了看辟邪獸的傷口:“看來那一劍還沒有傷及根本,有必要補一劍?!?br/>
辟邪獸的兩條后腿不禁一緊,它是想保護那里,但那里的傷口反而在這一夾之下崩裂了,生出一股鉆心刺骨的痛。它這才想到自己的那個功能已經(jīng)廢了,不免有些傷感。
不過,它對那方面真的沒有多大興趣,它連忙訕訕地笑道:“我就是嘴上說說,偶爾心里想想。何況,像衣三靜這樣的絕色,我也不配擁有,如果真的能夠擒下她,自然是給主人享用。”
“我沒你那么賤。”匡勇毅沒好氣地道,“別廢話了,快去叫陣?!?br/>
辟邪獸轉(zhuǎn)過身去,又沖著峽谷內(nèi)大喊起來,只是,它的語言文明多了。
“三靜仙子,我家主人十分仰慕你,特來拜會,請賜見?!?br/>
“我家主人奉輕靈仙子之命來此,有要事相商,請仙子出來一敘?!?br/>
“臥槽,別給臉不要臉,再不出來,白日峽谷將永無寧日。”
“賤婢,出來受死?!?br/>
…………
辟邪獸用盡各種文明和粗魯?shù)恼Z言,喊到聲嘶力竭,但峽谷內(nèi)沒有任何回應(yīng)。
匡勇毅捏著鼻子想了想,終于恍然大悟,抬起頭來,嘿嘿笑道:“看來,她的防御陣法不僅能阻擋視線,還能阻擋聲音。既然普通的叫喊滲透不進,那就試試我的音波攻擊吧?!闭f著,他已取出一支嗩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