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做,會導致的結果,最終也就只有一個,那就是讓你被整個圈子給封殺,從此之后,隱姓埋名,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br/>
許墨的聲音簡直不能夠用冰冷來形容,甚至充滿了嘲諷和敵意,他就像是失去了所有的溫柔的一個男人,對著自己眼前的女人,終于爆發(fā)出來了一次凌然的態(tài)度。
“晴笙,你真的要這樣放任嗎?”
他逼視著這個女人,然而那女人的冰冷和絕情,才更是讓他感到了什么才叫做心寒。
左晴笙緩緩的點了點頭,對他說道,“許墨,你不要管我了,這一條路,我想,我是走不下去了?!?br/>
她語氣淡淡的,就像是在說一句完全和自己無關緊要的話語,甚至比問“你吃了嗎我吃了”,還要平淡無奇。
許墨簡直要崩潰掉了,不管他是如何勸說,對方都始終只有那一句話,他知道的,左晴笙從來都沒有認認真真的對待過這個任務,直到如今。
她都還保持著一種無所謂的想法。
他氣極反笑,硬生生逼得自己揚起了唇角的微笑。
“好,好好好,做的很好,你若是想要就此放棄的話,就離開吧?!?br/>
然而身后的女人,卻是并沒有離開,甚至什么動作都沒有,他只能夠感覺到,那一雙冷淡而又讓人覺得疼痛的目光,就這樣落到自己的后背上。
左晴笙沒有走,讓他的心情稍微平復了些,至少這個女人還是在意自己的想法的,隨即,他提出來了一個自己永遠都不想左晴笙去做的事情。
“如果你真的想要留下來,就去找賀廷琛,他說不定還有辦法能夠幫到你?!?br/>
左晴笙半響都沒說話,這個時候,忍不住開口說道。
“不可能的,他說他自己也沒有辦法。”
許墨一愣,想得明白了以后,簡直又想要笑出聲音來,但是看著眼前的女人,他第一次明白了一種滋味。
“晴笙,這個世界上,誰都可以跟你說他做不到,但是賀廷琛,絕對不可能!”
那男人的話無比堅決,堅決到了一張讓人覺得根本就不會有什么失誤的地步,左晴笙顯然是愣住了,但是轉念一想,她卻又覺得,賀廷琛就算是不幫自己,又有什么呢?
她忍不住握緊了手里的手機,然而下一瞬間,手機屏幕一亮,她才發(fā)現(xiàn),竟然不知道什么,那邊的人竟然接通了。
自己剛才和許墨的對話,完完全全被他給聽見了。
她忍不住沉默了一瞬,將手機壓到了自己的耳邊,“喂?”
正想要說話的許墨也跟著微微一愣,轉過頭來看她,一瞬間怒目而視,“你在跟誰打電話?”
女人卻是并沒有理會他,聽著那邊也是一陣長久的沉默,安靜得她甚至都要覺得,其實電話的那一頭,并沒有人。
但是她知道,賀廷琛一定在的。
她不說話,那邊也沉默著,許墨的聲音在這樣安靜的環(huán)境之中,顯得格外的突兀。
良久之后,那邊也終于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語氣里帶著滿滿的疲憊之意,沙啞的嗓音,喚出了她的名字。
“晴笙?!?br/>
“嗯,我在。”
左晴笙立即回到。
“你相信我嗎?”
左晴笙沒有說話。
那邊的男人似乎笑了笑,隨即同她說道。
“其實你不相信我也沒關系,因為這件事情,確實是我對你有所隱瞞?!彼D了頓,語氣帶著很淡很淡的笑意,問道。
“晴笙,你會恨我嗎?”
會嗎?不會嗎?
左晴笙沒有說話,這樣難以抉擇的話題,她究竟是要如何回答,才能夠讓那個人知道自己的心意?
“其實我現(xiàn)在也很迷茫,我想要趁這個機會,公布于眾,但是也就只有委屈你了,我不能幫你在那條路上走的越來越遠,我在害怕,我害怕你從此以后,就這樣和我分離?!?br/>
那男人的笑聲讓人覺得有些淡淡的傷感,讓人覺得,似乎再也無法忍受。
左晴笙呼出一口長氣,說道。
“所以呢,你現(xiàn)在還有什么想要說的?”
男人想了想,“大概就是這樣吧,你若是還有什么想要知道的,我必定會傾盡全力告訴你。”
女人搖了搖頭,卻又發(fā)現(xiàn)對方看不見,只好又說了一句。
“不用了,足夠了,已經(jīng)夠了。就算是你不幫我,這一點兒我也是早就已經(jīng)預料到的,你若真是幫我的話,估計才讓我覺得驚悚。”
左晴笙似乎想笑,但是笑聲道了唇邊的時候,才又一次變成了苦澀的滋味。
她許久都沒有說話,似乎有些忌憚自己的情緒,賀廷琛沉默了良久,才說道。
“找個時間吧,有些事情,最后的選擇權利還是在你的身上,看你是選擇走向我,還是走向事業(yè)?!?br/>
事業(yè)和男人,任選其一。
這個抉擇,似乎有些困難。
掛斷電話之后,左晴笙放下手機,長呼出一口濁氣來,才發(fā)現(xiàn)許墨竟然一直都目光陰沉的看著自己。
“晴笙。”
他喊了一聲,明明都是一樣的字,卻完全就是兩種根本就不一樣的情緒,賀廷琛的話語,帶著淡淡的無奈,而他,則盡是冰冷和陰沉。
“你真的要走了嗎?”
左晴笙也看著他,突然往后退了一步,彎下腰,給他鞠了一個躬。
“對不起,但是有些事情,但憑借我自己的抉擇,有些太過于難以判斷,承蒙你照顧了這么久,我已經(jīng)很歡喜能夠遇上這樣的你了。”
她又勾了勾唇角,卻是沒有辦法揚起來一絲微笑。
許墨聽著。
目光也慢慢的變得淡下來,他似乎是在冷笑,可又像是在哭泣,那種極度壓抑的情緒,就這樣爆發(fā)出來,逼得人雙目酸疼。
左晴笙想哭,卻又沒有哭。
那男人看著她,緩緩說道,“所以遇上之后,發(fā)現(xiàn)不是自己的良人,就打算要錯過嗎?若是因為這件事情的話,我愿意不惜一切去幫你做,但是憑借我這樣傻傻的做了,到時候你還是會離開不是嗎?”
左晴笙沒有說話。
許墨受了她的禮。
左晴笙轉身離開。
那男人獨留原地。
終于沖破了這樣令人覺得窒息的氛圍,左晴笙走出了大廈,目光落到遠處,天上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開始下起了小雨,藏在氤氳的霧氣之中,彌漫上來淺薄的霧氣。
雨越來越大,地上啪嗒啪嗒的聲音,就像是在敲擊玻璃一般的響聲,顫動著人的耳膜。
四周的人打著傘,匆匆忙忙的從雨簾穿過,她在原地站了好久好久,久到不知道什么時候,一把傘落到了自己的頭上。
“走吧?!?br/>
許墨沒有看她,卻撐著傘在她的頭頂上。
兩人打著一把雨傘,朝著停車場走去,上了車之后,兩人身上都帶進去了一身的濕氣,那種窒息的氛圍明明好不容易才擺脫了,卻又一次陷進去,并且更深。
“剛才對不起了?!?br/>
許墨說道。
女人沒有說話,安靜的看著窗外的雨中的世界,車子在大雨中穿行,那聲音便更加的真切了,她模模糊糊的,就像是陷入了什么東西里。
“你要去找他公司找人嗎?”
那女人沒有回頭,卻還是沖著玻璃緩緩點了頭。
“是?!?br/>
很淡的嗓音,這或許,也就成了他們之間最后的一段對話,左晴笙下車,那男人一言不發(fā)的將傘遞了過來,對她展開微笑。
“拿著吧?!?br/>
左晴笙沉默著,撐著傘,朝著那個熟悉而又陌生的公司里走去。
男人一直都坐在車內,看著她的背影消失。
不知道為什么,大家總是看見的都是她的背影,那樣脆弱,卻又那樣倔強的背影,孤單的,而又喜好嫻靜的。
“左小姐?”
左晴笙才剛進公司,前臺立即就認出她來了,雖然并不對方是誰,她卻還是沖著那前臺笑了笑,問道。
“賀廷琛在公司里嗎?”
那前臺點了頭,撥通了電話,就直接叫了人來送她上去,并沒有通報給賀廷琛,似乎是對她的出現(xiàn),感到習以為常。
電梯門打開,碩大的辦公室大門走了幾步之后隨即映入眼簾,那男人的身影很遠,卻又很近,她走進去,高跟鞋踩在地上的聲音,瞬間驚醒了他。
賀廷琛抬起頭來看她,并沒有太驚訝的樣子。
目光落到左晴笙的肩頭上,那里濕潤了一片,男人的目光不動聲色的移到了窗戶外頭,一片雨的世界,高樓上,全部被霧氣給遮住了,所以看起來這個世界盡是茫然。
“處理的怎么樣了?”
賀廷琛問到,卻又對著助理說道,“那塊毛巾進來?!?br/>
助理轉身出去,偌大的辦公室,就只剩下他們二人了。
“不怎么樣,運氣很差,你也看見了,不然我現(xiàn)在也不會是這樣一副模樣。”
她裂開唇笑了笑,笑容很假,落到了抱著毛巾進來的助理臉上,顧源顯然抖了抖,有些無奈的看了她一眼。
“左小姐,給?!?br/>
左晴笙沖著他頷首道謝,顧源走了出去,順道帶上了大門。
又是獨處,真是一種不好受的滋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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