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光還未破曉。
葉云剛從修煉狀態(tài)中退出來,就有下人前來通報,說是藍屈相邀至議事廳中議事。
等到葉云在下人的帶領(lǐng)下來到議事大廳中時,大廳之中已經(jīng)有了不少人。
一眼望去,身穿黑色鐵甲的藍屈端坐在最上方,在其下方的兩側(cè),分別坐著穿著領(lǐng)下繡著兩顆青色星辰魔法袍的藍嵐與一位面容陌生,卻身著兩顆黃色星辰魔法袍的冷峻中年。
在這幾人之下,還列坐著二十位身穿一星魔法袍的魔法師。
“兩名斗師,兩名中級魔法師,二十位低級魔法師……這應(yīng)該就是藍家的現(xiàn)有的力量了。”心中思忖片刻,葉云看了一眼沒有空位的大廳,想也沒想,直接朝著藍嵐的位置走去。
而這一動作顯然是驚動了許多人,在察覺到葉云竟想與藍嵐同席而坐時,位置較為靠前,滿臉倨傲的年輕土系魔法師眉頭一皺,面露不善,冷聲道:“你是何人?不懂規(guī)矩么?”
葉云的身形一頓,然而還未等他開口,坐于首位的藍屈便道:“葉云小兄弟也是我藍家供奉,議事廳本該也有葉云小兄弟的席位,只是晶鐵礦脈傳來的消息太突然,我一時忘記安排了,就讓葉云小兄弟先與小女同坐吧?!?br/>
倨傲青年聞言,眉頭卻是皺得更深了,不滿道:“家主,這小子昨日在皮克家族面前大放厥詞,得罪了心胸狹隘的齊魯,這才讓駐守在晶鐵礦的供奉們遭到皮克家族的襲擊,失去了晶鐵礦的控制權(quán),不問其罪都難以平息諸多供奉的怒火,怎可還讓他擔(dān)任藍家供奉?”
說到此處,大廳中就有數(shù)位魔法師臉色一變,看向葉云的目光也變得不滿起來。
他們多穿的魔法衣袍皆是有些破損,臉色蒼白,神情疲倦,像是經(jīng)歷過一場戰(zhàn)斗不久,想來五人都是藍家駐守晶鐵礦的供奉。
“更何況,我看這小子的身上既沒有半點魔法能量,也沒有絲毫斗氣波動,要是這種魔武廢人都能成為藍家供奉,那藍家供奉的水平也太低了吧?!辟瓢燎嗄昀湫Α?br/>
雖然他知道葉云昨日鬧出了不小的動靜,但在藍屈的有意封鎖下,他并不知曉葉云出手斬殺了皮克家族之人,否則也不會如此肆無忌憚了。
微頓了片刻,他又滿含酸意地道:“這種廢物怎么配與美麗優(yōu)秀的藍嵐小姐同坐一席?”
葉云嘴角微微上揚,自顧自地走到藍嵐的位置,目光不由落向看似正襟危坐,實則正偷偷瞄自己的藍嵐。
感受到葉云眼中的戲謔,藍嵐俏臉微紅,連忙板著一張小臉,坐得愈發(fā)端莊了。
一身黑色鐵甲的藍屈面無表情,等到倨傲青年說完,這才開口道:“葉云小兄弟有無資格成為我藍家供奉,我自有計較。”
說到這里,藍屈的目光陡然變得銳利起來,整個人身上透著一股冰冷的氣息,他的聲音陡然增大:“藍家,的事是由我做主還是由你做主?!”
“皮克家族都騎到我藍家頭上了還要隱忍?今日奪我鐵礦,明日必將取我藍家根基!你不思如何為我藍家效力,卻只會挑起族內(nèi)事端!”
藍屈猛地一拍桌子,暴喝道:“你斯萊迪到底存著什么心思?!”
轟!
藍屈的突然爆發(fā),讓得大廳內(nèi)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斯萊迪面色一白,只覺得一股無形的威壓壓得自己喘不過氣,漲紅了臉張開嘴,卻什么話也講不出來。
時間仿佛在此刻靜止,斯萊迪的臉色越來越蒼白,只好將求救的目光投向藍屈右側(cè)的冷峻中年。
以一個舒適的姿勢坐在佳人身旁的葉云,饒有興致的望著額頭冒出冷汗的斯萊迪,以及后者正在求救的冷峻中年,心中明白藍屈的怒火只怕還含有深意。
終于,似是感受到斯萊迪快要堅持不下去,冷峻中年站起身,對著藍屈行了一禮,微笑道:“家主莫要生氣,我侄兒平時被我教得跋扈了些,有些不太懂規(guī)矩,還望家主看在我以往對藍家盡心盡力的份上,多多海涵?!?br/>
藍屈目光微閃,身上的冰冷氣息收斂一空,同樣笑道:“既然你已經(jīng)開口了,我自然要給你一個面子?!?br/>
“多謝家主。”弗萊恩笑了笑,又轉(zhuǎn)頭看向斯萊迪,呵斥道,“自己扇自己三耳光,以此為戒,下次再犯,我也保不得你!”
斯萊迪連忙點頭,狠狠朝著自己那張還算英俊的臉扇了三巴掌,然后便坐在位置上低著頭一言不發(fā)。
只是在其低下頭的瞬間,他的眼里恐慌立刻變成了怨毒之色。
“弗萊恩是中級土系魔法師,會施展兩道中級魔法,現(xiàn)如今是我藍家的大供奉…斯萊迪是弗萊恩的侄子,同樣是土系魔法師?!彼{嵐微微靠近了些距離,小聲對葉云說道,“我二叔昨晚告訴了我父親他收到伏擊的一些細節(jié),我父親懷疑是弗萊恩泄露了二叔的行蹤?!?br/>
葉云微微點頭,他也看出了,藍屈隱隱間對弗萊恩的敵意。
見廳中安靜下來,藍屈沉著臉,凝聲道:“皮克家族那邊派出了十八名低級魔法師以及…雷諾、霍克兩名中級魔法師,想要重新奪回晶鐵礦脈,就必須要麻煩弗萊恩供奉了?!?br/>
弗萊恩似是早就料到,沒有絲毫猶豫就點頭應(yīng)下。
“皮克家族與加列家族不過是猜測我家老爺子出了什么不測,就想吞下我藍家,只是也不怕崩了他們的牙!”藍屈冷聲笑道,突然抬起手拍了拍。
巴掌聲方響起,大廳的內(nèi)廳內(nèi)就走出來一位老人,捧著一盞玉制古燈,幽幽的綠色燈火如豆,人凝神望去時,竟會產(chǎn)生幾分眩暈之感,頗為神秘莫測。
藍屈端起一杯水,緩緩走到古燈前,毫無征兆的淋了下去。
眾人還在奇怪藍屈這是在做什么,下一刻,所有人的眼睛猛然睜大,不可思議的盯著那被水淋濕卻依然燃著的火焰。
“這是老爺子當年探尋某處險地得到的古燈,需要精神之力方可點燃,提供精神之力的人不死則燈火不滅,我雖然不知道老爺子身在何處,但可以很負責(zé)的告訴大家,老爺子沒有出事!”
藍屈目光掃視著廳中眾人,慢慢說道。
幾句話,瞬間讓議事廳中一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