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城圣維斯賭場
偌大的賭場喧鬧活潑,到處都是神情激動的人群,表情或興奮、或狂喜、或自豪,這其中并不包括林曉骨等人。
黑發(fā)青年李金斗哭喪著臉,都快跪了,他扯著林曉骨的手狂嚎:“小九,你不是說你從小沒學(xué)會走就上賭桌了嗎?你不是說通曉一切賭場技巧嗎?”
林曉骨先是看了眼桌上的牌面,然后鎮(zhèn)定地扣下,轉(zhuǎn)頭慈悲地摸了摸青年柔軟的黑發(fā):“我確實說過,可我沒說我賭技高明??!”李金斗正怔愣間,林曉骨給他最后一擊,“小金斗,看來你得給賭場賣身做鴨償還了!不過你放心,我會經(jīng)常帶朋友光顧你的?!卑l(fā)現(xiàn)他面色瞬變,她趕緊加上最后一句。
接著就是一陣撕心裂肺地嚎叫!
賭場眾人全都用憐憫的眼光看著李金斗,找了一個這么敗家的女朋友,把自己都輸了進去,真是倒了八輩子霉了!
——
“你們怎么回事???”林曉骨滿臉不耐,“明明是他簽的字,為什么把我也抓進來啊?”
林曉骨輸光光之后扔下李金斗想要一個人跑路,結(jié)果兩只被賭場一塊逮進來了。為首的大爺正坐在皮椅里吞云吐霧,聞言撲哧一笑,這丫頭把男朋友輸光了居然想一個人跑,真是沒良心!
他冷嗤一聲:“李金斗已經(jīng)把他自己輸給我了,而你作為他的女朋友當(dāng)然也是我的!”
這邏輯很強盜,林曉骨反唇相譏:“那他媽豈不是也是你媽?你要不要請回去供著!”
“放肆!”立即有人訓(xùn)斥,“居然敢對我們艾爺不敬,你找死?。≈牢覀儼瑺斒钦l嗎?”
通常比較牛B的大爺身邊都會有這樣的馬仔,自己不便亮出稱號,就由馬仔來,自己則在旁邊裝大爺。
林曉骨撇嘴,不屑道:“你都說是艾爺了,還能是誰?難道還能變成驢——爺嗎!”她咬重驢字發(fā)音。
那馬仔可能也是狐假虎威慣了,沒受過這樣冷嘲熱諷,估計還怕自己辦事不利,遭艾爺厭棄,登時氣得臉紅脖子粗,上前揚起手要打她。
這蒲扇大的巴掌要是打下來,林曉骨不死也得沒兩顆牙!
只見她身子一轉(zhuǎn),輕松躲過馬仔,由于之前是被人按在地上,她還順勢坐在地上,抬高腿,轉(zhuǎn)了個圈,出腳將眾人踢了個滿臉花。
哎呦!還是個練家子!
艾爺立刻來了興趣,揮揮手,示意那幫擼胳膊往袖子的大漢們退后。馬仔不忿,他可是被踢的得最狠的一個,“艾爺,不能就這么饒了這賤娘們!”
“滾!”艾爺皺眉,“就你這兩下子還不夠人家一跟手指呢!”艾爺也是武術(shù)愛好者,身邊養(yǎng)了一批習(xí)武之人,甚至還有個高手。他雖然自己身手不行,眼睛卻毒,一眼就看出這小姑娘不簡單。
你看,剛剛是兩個大漢制住她,前頭又來襲擊,常理來說怎么都躲不過去??伤齾s瞬間反擊過去,毫無壓力,他一直緊盯著,居然沒看清她是怎么出手的!
艾爺坐直身子,看著林曉骨,眼中開始有了認(rèn)真,“姑娘是高手??!這般身手能輕易被在下幾個不成器的下屬抓住,可見姑娘是有意為之!”
艾爺精于世故,做事老成,只看了幾眼便明白過來,臉上表情了然,“姑娘故意輸光是為了見在下吧,不知姑娘來見艾某所謂何事?”
“當(dāng)然是有所求!”林曉骨也不裝了,大大方方站起身,腳尖踢了踢還在發(fā)懵的李金斗,“把他帶出去吧,他什么都不知道。”
艾爺點點頭,讓手下帶他出去。
林曉骨來賭城是為了聯(lián)系入夢分散隱匿的勢力,當(dāng)初她一直猶豫不決,下不了決心脫離凌家。阿七無奈就將一些真正忠于她的老人,像夢寐、夢風(fēng)等以退隱名義隱匿實力。
入夢是凌邱一手創(chuàng)立,林曉骨雖然接手七八年,也新接受許多新人,但凌邱對入夢仍有很大影響力,很多對他都是死忠。而且新進來的人,雖然和林曉骨關(guān)系很好,但他們更看重利益。
所以,阿七并不敢貿(mào)然轉(zhuǎn)移實力,也不能把死忠派都隱匿下去,所以只把幾個真正忠于林曉骨并有能力訓(xùn)練學(xué)員的人轉(zhuǎn)移出去,這里面有夢寐、夢風(fēng)、火二和花顏。
這是阿七認(rèn)為的死忠派,但誰也不能保證在此種情況下,他們一定不會背叛,所以,林曉骨只相信夢寐。
夢寐就在賭城,而且還發(fā)展成地頭蛇一只。
但林曉骨卻不敢貿(mào)然靠近,以凌邱的城府,肯定會在夢寐身邊埋探子,他可是這方面的高手。她必須隱藏身份,不著痕跡地接近夢寐,而艾爺就是一個突破口。
賭城雖然有大佬,但卻不是只一人做大,賭城勢力混雜,許多小頭目內(nèi)里都是暗暗投靠其他勢力。原著并沒有介紹這些,通常原著都是男豬各種耍帥,實力各種強大,到處都是他的人。
賭城勢力分布是林曉骨從原主記憶中梳攏出來的,原主的記憶很混雜,清晰的基本都是傷害過她的人,其他都是淡淡的影子,林曉骨費了老大的勁才勉強分辨出各自勢力歸屬。
艾爺是其中很特別的一個,脊梁骨梆硬,硬是誰都不低頭,憑著一股子闖勁和義氣在賭城占據(jù)一席之地。林曉骨選擇他很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此人為人十分仗義,不說為兄弟兩肋插刀,也會在關(guān)鍵時刻不動搖地支持兄弟。
當(dāng)然,還有一個原因,艾爺?shù)挠H生弟弟艾川是凌帆癡心戀慕的人。
原著中,四大女配,羅蘭大氣有謀略,精七謹(jǐn)慎善揣測人心,東方夕異能天賦卓絕,只有凌帆啥也不是,單憑一張哭臉幾次陷原主于險境。
凌帆此人特別擅長裝可憐,博他人同情。原著里面細(xì)細(xì)描寫過此類情節(jié),原主記憶里也記載頗多。她怨恨原主呆在叔叔身邊,奪走本屬于她的榮光,總是在凌邱面前哭訴,說原主欺負(fù)她。
她在凌邱眼里就是純潔的天使,正義大哥的化身,無論她說什么都信,幾次誤會原主,甚至還動了手打她,原主就是在這樣惡劣的情況下,身子一點點虧損下去的,不然也不會被東方夕喂了顆藥,就把身體虛耗空,她的身子是日積月累敗下去的。
不僅如此,凌帆還對別人到處宣揚原主的惡劣,詆毀她,說她鳩占鵲巢,一個不知哪來的野種,硬是扒著他們凌家不放。艾川被她耳熏目染,對原主感觀惡劣異常,在賭城設(shè)計陷害原主,并且惡語傷人,差點沒害死原主!
一回憶這段情節(jié),林曉骨就可以感受到原主刻骨的絕望,比穆迪傷害她還要絕望,比掉了孩子,被別人誤會,遍體鱗傷還要難以忍受。
因為,艾川是她的哥哥,親哥哥!
她親眼見到過艾川提起自己那走失的妹妹時的難過傷心,也聽他說起過,他的妹妹乖巧可愛,善良美好。他記憶中如斯美好的妹妹怎么可能是眼前這個他無比厭棄的惡毒女人!
最終,原主也沒有去相認(rèn),她沒有去勇氣去相認(rèn),連她自己都不能接受這樣骯臟的自己,怎么可能去毀了哥哥心中那樣純潔美好的妹妹。
林曉骨知道原主是遺憾的,她想彌補她的遺憾,也想真正和艾家兄弟相認(rèn),艾川先不提,但是艾爺艾山絕對會是一個好兄長!
她知道這么多年,這兄弟二人一直沒有放棄過尋找被人拐走的妹妹。
眼下,凌帆還沒來賭城,和艾川還未相識,一切都來得及。
成功與艾山搭上線,炫耀了下賭技,商討好下來的賭神大賽,林曉骨自覺成功第一步邁的不錯,心情大好瞇著眼睛笑。
黝黑的瞳仁瞬間深邃,卻漾出水般柔澤,艾山看得有些發(fā)愣,呆呆說了句話:“你的眼睛很漂亮?!?br/>
“是嗎?”林曉骨掩唇笑得開心,“我可不光是眼睛漂亮啊,我全身都漂亮?!?br/>
艾山還盯著她的眼睛出神,思緒有些收不回來,這個女孩笑起來,眼睛和媽媽好像?。?br/>
算算日子,凌帆應(yīng)該快來賭城了,她應(yīng)該搶先和艾川相識。
“聽說艾爺還有位弟弟?!彼_口問道。
“你問這個做什么?”艾山眼中閃過一抹警惕。
林曉骨一愣,她修習(xí)媚術(shù),加上利用和艾山母親眼睛相似這一特質(zhì),已經(jīng)成功博得對方好感,甚至艾山已經(jīng)開始不自覺地信任她了。沒想到她只是提了提艾川,他就瞬間警惕起來,看來他對這個弟弟還真是看重啊!
同時也說明這個艾山防備心很重,林曉骨猶豫了,她原本想著一點一點透露蛛絲馬跡,令對方慢慢發(fā)現(xiàn)她的身份。如今看來,得改變策略了,還是早點相認(rèn)吧,既有了正大光明的身份,還可以得到對方的勢力。
林曉骨瞬間做出了決定,轉(zhuǎn)而抬頭對艾山露齒一笑,調(diào)侃的語氣:“艾爺防備心可真重,不過就是隨便問問,我一個小姑娘還能把他一個大男人怎么樣??!”
艾山扯了扯嘴角,笑得意味深長,“小九姑娘可不是一般的小女子。”
林曉骨輕笑薄嗔,“艾爺這是話里有話啊,咱們還是本家呢,艾爺可不能藏話!”
艾山愣了一下,重復(fù)道:“本家?”
“是??!”林曉骨輕笑,“小九就是個代號,我本姓艾,名草,和艾爺可不就是本家!”
“砰”的一聲,艾山手中的茶碗突然落地,他猛地抬頭仔仔細(xì)細(xì)地打量林曉骨,過了許久,才啞著嗓子問了一句:“恕我冒昧,小九姑娘是易了容吧!”
林曉骨眨眨眼睛,眉眼帶笑,“艾爺眼睛真毒,這都看出來了,我的易容術(shù)在圈中可是數(shù)得著的?!?br/>
愈來越像了!艾山盯著她帶笑的眉眼,易容術(shù)雖然高明,確是改變不了眼睛,只能靠化妝將眼尾拉長做些點綴,那雙眼睛真是跟母親一模一樣!
艾山雙手緊握,勉強控制住激動的情緒。